第118章 回马枪(1/1)
众混混一个个哈哈大笑,笑声在夜市街上回荡,像是在庆祝一场轻而易举的胜利。平头男笑得最大声,手里的啤酒瓶在桌沿上敲了敲,发出当当的脆响。板寸头笑得最得意,虽然脑袋上还在流血,但看到林萍萍孤立无援的样子,他觉得这口恶气算是出了大半。他往前又凑了一步,伸出手想去捏林萍萍的下巴,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来,陪哥哥喝两杯,哥哥就不跟你计较刚才的事……”
他的手还没碰到林萍萍的脸,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那声音很沉,很闷,像是一袋水泥从高处摔在地上的声音,又像是一拳打在沙袋上的声音。板寸头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站在最后面的那个小弟身体忽然一软,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直直地倒了下去,脸朝下摔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倒下去之后,身后一道身影出现了。正是程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绕了回来,从背后偷袭了站在最后面的那个混混。他下手又快又准又狠,一拳砸在对方的脑袋上,把人砸倒在地之后,顺势骑上去,对着他的面门又是一拳,拳头砸在鼻梁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剩下的四名混混回过神来,齐刷刷地转过身,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干净,就变成了错愕和愤怒。平头男第一个反应过来,骂了一句极难听的粗口,把手里的啤酒瓶往桌上一磕,磕掉瓶底,露出犬牙交错的锋利断面,然后朝程宇冲了过去。
程宇不跟他打。他转身又跑。
这一次他跑得不快,故意放慢了速度,让身后的脚步声追上来。有一个人跑得快,仗着腿长冲在最前面,手臂伸得老长,想要从背后抓住程宇的衣领。眼看那只手就要碰到程宇的后背了,程宇忽然一个急刹车,身体猛地一矮,右腿往后一蹬,身体旋转一百八十度,一记转身鞭拳甩了出去。他的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而凶狠的弧线,拳背结结实实地砸在那人的太阳穴上。这一招在部队里他练过不下五百次,打的就是追击的敌人,利用对方前冲的惯性,借力打力,事半功倍。
那人被这一拳打得整个人往旁边歪了过去,双脚在地上踉跄了两步,膝盖一软,悠悠晃晃地倒了下去,后脑勺磕在旁边的塑料凳上,发出“咚”的一声,然后就不动了。
剩下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吓了一跳,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他们原本以为程宇是个只会跑的怂货,没想到这家伙跑着跑着就回头咬一口,而且咬得又狠又准,两下就放倒了两个人。三名混混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开始出现了一丝犹豫。
程宇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他趁对方愣神的功夫,竟然主动上前,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三步并作两步,瞬间掠到离他最近的那名混混面前。那人还没来得及抬起手里的啤酒瓶,程宇的拳头已经到了“啪”的一声,一拳砸在他的下巴上,力道从下往上,打得那人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像被起重机吊起来一样双脚离地,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眼睛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还剩三个。
程宇心中开始不慌了。他迅速调整了呼吸,脚跟在地上碾了碾,感受着脚下水泥地的硬度,然后迅速掠到了林萍萍的身边,身体挡在她前面,把她和那三个混混隔开。他微微侧过头,低声对林萍萍说了句“别怕”,声音不大,但语气沉稳而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林萍萍已经看傻了。她站在翻倒的折叠桌旁边,双手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看着程宇站在她面前,他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宽阔,肩膀的线条笔直而坚定,像是部队里训练场上的那道障碍墙,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不可撼动的力量。
程宇猛地朝那三名混混吼了一句,声如炸雷,在狭窄的夜市街巷里来回震荡,把旁边大排档的塑料棚布都震得抖了一下。那声音不是在示威,而是在宣告——你们三个,现在已经不是你们围我了,是我开始收拾你们了。
三名混混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得齐齐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啤酒瓶摆出防御的姿势,但眼神里已经明显有了慌乱。
程宇转身又走。
这一次他没有跑,而是大步流星地走,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皮鞋底在水泥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咔咔声。有两名混混追了上去,一个是平头男,拎着那个磕掉瓶底的啤酒瓶,玻璃碴子对着程宇的后背;另一个是小个子,手里攥着从地上捡的折叠凳,举过头顶,嘴里喊着“别跑”。
程宇没回头。他的耳朵捕捉着身后的脚步声,分辨着两个人的距离和速度。当他听到平头男的脚步已经逼近到离他不到两米的时候,他忽然一个急停,身体猛地压低,右脚为轴,左脚划出一个半圆,整个人旋转一百八十度,右手肘屈起,手肘像一把铁锤一样横扫出去,这一记转身鞭拳比刚才那一下更狠更准,手肘的骨节不偏不倚地砸在平头男的咽喉上,力道透骨入肉。
平头男连叫都没叫出声,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手里的啤酒瓶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摔在地上碎成了一片绿色的玻璃渣。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背重重地砸在地上,双手捂着喉咙,脸涨得通红,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嘴巴张得老大,却只能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小个子看到平头男被一拳撂倒,吓得整个人都僵住了,举着折叠凳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砸下去还是该扔掉。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腿肚子开始发抖,折叠凳在他手里晃了晃,差点掉下来砸到他自已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