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追逐（1/1）
程宇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他箭步上前，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到小个子面前，然后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阵猛拳打下，左拳，右拳，左拳，右拳，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小个子的肚子上，拳拳到肉，每一拳都带着沉闷的撞击声，从腹部一直打到肋骨，最后一下打在他的胃部，小个子“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弯着腰像一只煮熟的大虾，双手捂着肚子，慢慢地跪了下去，额头抵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再也站不起来了。
五名混混，已经倒下了四个，一个被偷袭放倒，一个被鞭拳打晕，一个下巴中拳昏迷，一个咽喉中拳在地上翻滚，一个小个子被猛拳打吐。现场的围观群众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市里格外清晰，像是往平静的湖水里扔了一颗石子。接着，又有几个人跟着叫好，有人甚至鼓起了掌，掌声零零散散的，却让剩下的那名混混脸色变得煞白。
最后那名混混是刚才被程宇用啤酒瓶砸破脑袋的板寸头。他捂着还在流血的脑袋，站在翻倒的折叠桌旁边，看着自已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有的在呻吟，有的在翻滚，有的已经一动不动了。他脸上的得意和嚣张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恐惧。他看看程宇，又看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同伴，嘴唇哆嗦了两下，手里的啤酒瓶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他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大榕树的树干，退无可退，整个人顺着树干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捂着头上的伤口，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别……别过来……我错了……别打了……”
程宇没有理他。他看都没看那个瘫在地上的板寸头，径直走到林萍萍面前，伸手一把拽起了她的手腕。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抖，但手腕上那股细腻的触感让程宇心里一软。他低下头，朝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他刚才挥拳时的狠劲判若两人，温和而憨厚，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歉意和几分藏不住的得意，像是在说“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不过好在都解决了”。
“走吧！”他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刚看完一场电影准备回家，“你放心，我不会放弃你的。刚才之所以跑，是我想用调虎离山之计，把对方引开。他们人多，硬打肯定吃亏，我只能先把他们拉开，一个一个解决。”
林萍萍抬起头看着他，眼睫毛上还挂着刚才被吓出来的泪花，但眼睛里的惊恐已经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那是惊讶，是崇拜，是某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让心跳加速又让脸颊发烫的悸动。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目光从他脸上的汗珠滑到他拳头上的血迹，又从他微微起伏的胸膛滑到他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上，那只手刚才还像铁锤一样砸在混混的脸上，现在却握着她的手握得那么轻，像是怕弄疼她。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但更多的是抑制不住的好奇和惊叹，“你刚才为什么一个人能打好几个啊？你是不是在部队里练过什么武功？”
程宇被她这副又惊又佩的表情逗笑了。他牵着她的手，绕过地上横七竖八的混混和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子，朝夜市街的出口走去。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林萍萍的影子紧挨着他的影子，一高一矮，在水泥地上缓缓移动。他一边走一边给她解释，语气随意而轻松，像是在讲一件部队里再平常不过的训练日常，但每个字都透着退伍军人特有的那种冷静和自信，像一把磨得锃亮的刺刀，不张扬，但锋芒毕露。
“事实上，我面对的只是一个人。”他说，“无论对方来多少人，我都不会同时和几个人交战。在部队训练的时候，教官说过，以少打多最忌讳的就是被包围，一旦被围住，你四面八方都是拳脚，防不胜防，必输无疑。所以每次我都采取运动战，边打边撤，利用速度和地形把对方拉开，让追得最快的那个人落单。这样我每次面对的就只有一个人，一对一，我有把握。打完一个就跑，再让他们追，再打下一个。跑不是怂，是战术。”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夜市街那头还在隐隐传来的呻吟声，然后转过头，朝林萍萍眨了一下眼睛，嘴角浮起一抹难得一见的俏皮笑意，那笑意里有几分得意，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轻松和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了一番的满足：“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真跑了，气坏了？”
林萍萍被他这么一问，脸“唰”地一下红了。她想起刚才自已在心里骂他怂货、想拿醋瓶子砸他的那些念头，又想起他冲回来偷袭、一拳一个地把混混全部放倒的样子，心跳忽然乱得不成样子，又快又猛，像是有人在胸口里敲鼓。她咬了咬嘴唇，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然后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拳，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拍灰，语气又嗔又软，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和几分藏不住的骄傲：“程宇，你以后不许再这样吓我了！”
程宇笑了点头道：“行，听你的。好了，现在吃也吃饱了，去公园里逛逛吧！”
“嗯！”林萍萍应了一声，便自觉地往他身旁靠了过来。
程宇顺势一把搂住了她的细腰，径直朝前边走去。
二人有说有笑，拐了几个弯后，很快便步入了前边的公园里。
一进公园，程宇便特意找了一个长椅坐了下来。
林萍萍朝左右望了望，摇了摇头道：“算了，咱俩还是不坐这里了吧！”
“为什么？”程宇好奇追问。
“这里人来人往，光线太好了。”林萍萍的声音很小。
程宇笑了，站了起来往她耳边贴了过去小声道：“是不是想和我亲热了。”
“讨厌，谁想那事儿了呀！”林萍萍挥舞粉拳便往程宇的身上砸去。
两人边追边跑，很快便跑进了幽暗的林子里。
程宇一把将她揽进了怀中，阙起红唇便贴了过去。两人很快便抱在了一起，疯狂地亲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