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二十岁的承诺（1/1）
正亲热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童音，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哥哥姐姐，要花吗？”
程宇和林萍萍同时一愣，连忙分开，往旁路边旁移了移。
二人同时望向路边，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石凳旁边，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上衣，扎着两个羊角辫，皮肤被太阳晒得黑黑的，但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是两颗黑葡萄。她手里捧着满满一捧玫瑰花，那些玫瑰花被透明的塑料纸包着，扎成一束一束的，花瓣上还喷了水，在路灯下晶莹剔透，红得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小女孩仰着头，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容，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几分紧张，大概是怕自已打扰了哥哥姐姐的好事会被赶走。
程宇看了看她手里那捧花，又看了看身边的林萍萍，觉得也算是应景，园、榕树、月光、女朋友，再来一朵玫瑰花，这画面就完美了。
他弯腰笑着问小女孩，语气温和而亲切，没有半点刚才在夜市街上挥拳揍人的狠劲：“小朋友，玫瑰花多少钱一朵？”
小女孩伸出一根手指头，脆生生地答道：“十块钱一朵。”
一旁的林萍萍听了，连忙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浑圆，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伸手拉了拉程宇的袖子，小声嘀咕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和不舍：“这也太贵了吧！十块钱都可以吃四个炒米粉了。厂里食堂的红烧肉饭才四块钱一份，十块钱能吃两顿半了。算了算了，别买了。”
程宇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从裤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朝小女孩递了过去，语气轻松而爽快，像是在买一瓶三块钱的矿泉水而不是十块钱的玫瑰花：“没事，来一朵。”
小女孩接过钱，小心翼翼地塞进腰间挂着的一个小布包里，然后从那捧玫瑰花里挑了一朵开得最鲜艳、花瓣最完整的，双手递给程宇，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哥哥”，便转身跑开了，两条羊角辫在肩头一跳一跳的，很快消失在榕树后面。
“来，给你的！”程宇转过身，将那朵玫瑰花递到林萍萍面前。花瓣上还沾着喷上去的水珠，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像是刚从花圃里摘下来的一样。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单膝跪地，没有肉麻的告白，就是那么随意地一递，像是递一瓶水、一包纸巾，仿佛送她花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萍萍接过玫瑰，嘴上还在嘟囔着“太贵了浪费钱”，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弯了起来，弯得格外好看，把那句“浪费钱”的杀伤力削弱到了零。她把玫瑰花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抬起头，朝程宇翻了一个白眼，那个白眼翻得又娇又俏，分明在说“算你识相”。她把玫瑰花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生怕碰掉一片花瓣，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瓷器。
程宇再次搂住了她，把她往自已身边拉了拉，手掌贴在她腰侧，隔着那件碎花连衣裙，能感受到她腰肢柔软的弧度和隐隐的体温。林萍萍没有躲，顺势靠进了他怀里，头枕在他的肩窝上，闻着他衬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气息，觉得安心极了。
她闭上眼睛，等着他低下头来继续刚才那个被打断的吻。
谁知，刚抱在一起，还没来得及亲上，不远处忽然照来一束雪亮的灯光，白得刺眼，像一把刀在黑暗中劈开一道口子。灯光在草地上扫了一圈，然后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两人身上，把他们从榕树下的阴影里生生地挖了出来。紧接着，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从几十米外传来，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扯着嗓子朝二人喊道：“别往公园暗处去！小心打劫和小偷！”
两人吓了一跳，程宇下意识地松开手，林萍萍也连忙从他怀里弹了出来，脸红得能滴血，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裙摆和头发，把玫瑰花藏到身后，好像那朵花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罪证。程宇眯着眼朝灯光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手里举着手电筒，正站在公园的石板路上，朝他们这边张望。他大概是这一带巡逻的保安，见惯了情侣在公园暗处亲热被小混混趁机打劫的事，所以每回路过都要喊一嗓子，算是例行公事。
手电筒的光柱又晃了两下，终于移开了。保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橡胶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间或夹着几声对讲机里的电流杂音，间或还有他自言自语地嘟囔：“现在的年轻人，胆子真大，黑灯瞎火的也敢往树丛里钻。”
林萍萍松了口气，又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几分不甘，低头摆弄着手里那朵玫瑰花的花瓣，小声嘟囔道：“看来，想要好好亲热一下也难啊。这里蚊子又多，保安又巡逻，跟做贼似的。”
程宇重新凑过去，一把搂住了她的细腰，把她往自已身边拉了拉，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冲动和几分试探，说出了那句让林萍萍脸红到脖子根的话：“要不，咱俩干脆去开房吧。”
林萍萍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透，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子，像是被人往一杯清水里滴了一滴红墨水，红色迅速氤氲开来。她连忙摇头，摇头的幅度又大又急，马尾辫甩得啪啪响，声音又羞又急，带着几分少女本能的慌乱和几分真心实意的认真：“不行啊！咱俩才开始谈呢，不能这么快。”
“可是咱俩都已经约过好几次了啊！”程宇挠了一下脑袋，搂着怀中的美人儿，心中却是七上八下。老实说，搂着这美人儿亲热过后，他身体早有反应了。让亲让抱，可是要更进一步却不能。这真是煎熬啊！
“约了几次也不行！”林萍萍顿了顿，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着程宇的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的认真和几分不容置疑的郑重，像是在宣布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声音小得几乎要被夜虫的鸣叫声盖住，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一字一顿：“我答应你，等我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把第一次给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