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章 白云寺（1/2）

赵伯渊沉默了片刻。

二爷是他的胞弟赵敬尧，八品后期的修为，也在追杀方休的队伍里。

他没有问第二遍，只是摆了摆手让家仆退下去。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信纸，提笔蘸墨。

笔尖悬在纸面上，悬了很久，墨汁滴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他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来人。”

一个家仆推门进来。

“去把二少爷叫来。”

片刻，赵鼎推门进来，他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眉眼还没长开，但已经能看出几分赵家人的硬朗轮廓。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内衫，眼睛红通通的，显然已经知道了消息。

“爹。”

赵伯渊把密信封好，递到他手里，声音压得很低。

“你立刻动身，前往府城，去白云寺，把这封信交给戒尘大师。”

赵鼎接过信，手指微微发抖。

“戒尘大师是六品先天境的高手，当年你祖父救过他一命，他曾言此恩必报。”

赵鼎的眼眶又红了。

“爹……”

赵伯渊伸出手，摸了摸赵鼎的头顶。

“如果大师不愿出手，”

他的声音很轻。

“你就留在白云寺，剃了头发当和尚也好，在厨房烧火也好，没有为父的手信，千万不可返回天门县。”

赵鼎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记住，”

赵伯渊一字一顿。

“方休不死，你就不是赵家的儿子，方休死了，你才是赵鼎。”

赵鼎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咬着牙点了点头，转身推门而出。

赵伯渊站在书案后面，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久久没有动。

青竹帮总堂。

金彪坐在那张铺着虎皮的大椅上，手手指头在微微发颤。

“你说什么？”

“陆副帮主死了，吴长老也死了，带去的二十几个弟兄，只跑回来三个。”

金彪把酒杯搁在桌上，酒洒出来，顺着桌面淌到他的裤子上，他没有擦。

“三个七品都死了？”

他的声音发干。

“都死了。”

金彪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还好，还好他没亲自去。

......

夜。

疯狗堂总堂。

柳三娘把最后一张银票塞进包袱里。

她的手很稳，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骗不了人。

桌上摊着一堆账本地契，地上散落着几个空了的紫檀木匣。

银票叠得整整齐齐，金子太沉，她只捡了几锭塞进包袱夹层。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她直起腰，扫了一眼这间屋子。

疯狗堂总堂的账房，她在里面坐了六年，每一笔账都从她手上过。

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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