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路边男的不要捡 > 第22章 再忍这一日!

第22章 再忍这一日!(1/2)

目录

窗外透进一点蟹壳青,远处隐约传来第一声鸡啼,闷闷的,隔了好几重院子。

是卯时初刻,天将亮未亮,府里最静的时候。碧珠通常要再过半个时辰才会来。

我再也躺不住了。梦里那玉白的冰冷和倾轧,比任何鞭子都更催人。

必须走,一刻也不能等。

崔琰昨夜……并没明要把我锁起来。他只是歪理邪地“服”了我。

那我若现在走,算不得违逆吧?他总不能因为我想离开他的庄子,就真把我当逃奴抓起来?

我心里乱糟糟地想着,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不能带太多东西。我只把那旧包袱重新卷紧,轻轻拉开门。

一股清冷潮湿的晨气扑进来,廊下空无一人,只有檐角挂着的铁马,被微风吹得叮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踩着冰凉的石板地,悄无声息地顺着回廊往外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耳朵竖着,捕捉任何一点动静。

这庄子极大。我住的是后头一处僻静院,往外要走好几重月洞门,穿过花园、水榭,才能到二门,再出去才是外院和庄门。

第一重月洞门顺利通过。园子里晨雾未散,假山石影影绰绰,荷池水面上浮着一层白气。

四下无人,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啁啾。

我加快脚步,几乎是跑起来。

快到第二重门时,斜刺里忽然闪出一个人影。是个上了年纪的粗使婆子,正拿着长柄扫帚,慢吞吞地扫着廊下的叶。

她抬头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尤其是看见我怀里的包袱。

“娘子?”她停下扫帚,疑惑地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晨雾里显得格外清晰,“这天还没大亮,您这是……”

我心头一紧,脚步不停,只胡乱朝她摆摆手,意思是“你别管”,埋头就往门洞里冲。

“哎!娘子!您慢着点!”那婆子在后头提高了声音,却没追上来,只是拄着扫帚,满脸困惑地看着我的背影。

穿过这道门,是一片更大的空地,远处能看见马厩的棚顶和堆放杂物的仓房。

这里应该离二门不远了。

我心头刚升起一丝希望,就从马厩旁的角门里走出两个灰衣厮,提着水桶,看样子是去井边打水。

他们一眼就看见了我。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放下水桶,快步走了过来,挡在我前头几步远的地方,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阻拦意味:

“忍冬娘子安。这天色尚早,露水重,您怎地独自到前头来了?可是有什么吩咐?的去唤碧珠姐姐来伺候您?”

我摇头,想绕过去。

那厮却巧妙地挪了一步,依旧挡着,脸上赔着笑,声音却更清晰了些:“姑娘,前头杂乱,恐冲撞了您。您若是闷了,想逛逛园子,不如等日头高了,让碧珠姐姐陪着,也更便宜些。”

他话得客气周到,挑不出错处,可那挡在身前的架势,和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已经明了一切。

另一个厮也放下了水桶,远远站着,朝这边张望。

我心头一沉,侥幸瞬间碎了,忙比划着手势,指尖急切翻飞——「我出去寻些东西,即刻便回。」

他似乎见劝不动,直接改了口气,半点不让:“郎君有命,姑娘近日不得出这院半步,还请姑娘回房安歇。”

这话如冰水浇头,我浑身一震。

原来他昨夜走后,早安排好了!竟这般快,这般绝,连半步都不肯让我挪出这院子!

我急得眼眶发红,又比划着争辩,指尖快得打结——「我无恶意,就出去片刻,绝不走远!」

可两个厮只垂首躬身,语气虽恭,态度却死硬:“姑娘恕难从命,这是郎君的吩咐,人不敢违逆。”

他们站在廊下,如两尊石人,堵死了所有出路。

我抱着那轻飘飘又沉甸甸的包袱,一步一步往回挪。

踩过的石板,来时是冰凉,回去时是刺骨的寒,寒到骨髓缝里。晨雾濡湿了头发和单衣,贴在身上,像裹了一层化不开的胶,又冷又黏。

路还是那条路,廊还是那道廊,假山石沉默,荷池水无波。

可一切都变了。来时眼里是出口,是侥幸。回去时,处处都像长了无形的眼睛。

走不掉了。

这个念头砸进心里,砸碎了最后一点自欺欺人。

崔琰根本不用什么,不用做什么。他只需把我放在这里,这庄子本身,这上上下下的人,自然而然就会把我圈起来,用规矩,用「体面」,用看似无微不至的「照顾」。

我回到那间厢房,推开门。

天光已经亮了些,能看清屋内精致的陈设,和我这一身狼狈。我把包袱扔在脚踏上,像扔掉一个无用的累赘。

然后,我脱力地滑坐到床沿,心里空荡荡的,像被一场大火烧过的荒原,只剩下呛人的灰烬和刺骨的冷风。

愤怒?有,但烧不起来,因为无处着力。

恐惧?更深了,沉甸甸地压在胃里。

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像是站在悬崖边,明明看见深渊,却连往后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滑下去。

我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盯着地面砖缝里一点尘埃,任由时间在死寂中爬过。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然后是碧珠那熟悉的、带着刻意放柔的声音:“娘子?您醒了吗?奴婢进来了?”

她又来了。

我心里木木地想。这么早……比往常早了怕有半个时辰。是怕我夜里想不开,还是怕我又存了别的心思?

我没应声。

门被轻轻推开,碧珠端着铜盆热水,侧身进来。她一眼就看见我蜷在床沿的模样,又扫过脚踏上那个还没来得及藏起的旧包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半分惊讶,仿佛早就料到。

我闭着眼,听着那极轻的脚步声移到床边,然后是衣料摩挲的窸窣声——她坐下了。

“娘子……”她声音平日更哑,更沉,“该起身了。”

我没动,也没睁眼。

静了片刻。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搭在我肩上,不是推,是带着体温的、心翼翼的触碰。

“水要凉了。”她又,声音放得更柔。

我这才慢慢睁开眼,看她。

她就坐在床沿,侧对着窗棂那点微光。身上还是青碧色衫子,头发梳得齐整,可脸上却没什么血色,眼下一片淡淡的青影,眼圈也泛着不正常的红。

见我睁眼,她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嘴角想扯出个笑,却没扯成,只低声道:“今日……郎君要同您一道用早膳。”

我眼皮一跳。

早膳?昨夜那带着酒气的碾磨,还有唇上残留的、令人作呕的湿凉感,猛地撞回脑子里。

他刚那样对过我,转天就要坐一处吃饭?

我喉头紧了紧,想不通这算哪门子道理。

她扶我的动作,倒是和往常一样,稳稳地托住我的手臂,引我坐到妆台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