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尔等将我的妻,当作玩物进贡?”(1/2)
【作者有话】
篇幅有限写不开,只好放正文里,不想看可以跳过。
问大家想不想要HE,是因为我心里清楚,这一章过后,剧情就要往更残酷地方走了。看到好多读者想要HE,我确实被绊住了,甚至不敢往下写。作者总是容易内耗,知道大家现实里已经够累,都想在书里找点圆满。
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按最初的心走,按剧情走,按人物的命运走。
之前我就和部分读者聊过想改结局的事,但是从头到尾出发点和脚点都是忍冬,从来不是为崔琰。
按照那条既定的线走下去,忍冬还要承受更多伤害,后来写得我实在不忍心了,才想改。大家心里的HE,多半是希望崔琰不再伤害她,两人能好好在一起;而我想要的HE,本质也是这个——不让忍冬再被伤害。
崔琰的结局早已固化,改不了,我从来没想过要为他开脱或是给他圆满。
也顺便回应一个法:我不过花了几章铺垫他的童年和性格成因,就被爱男,对我而言真的不太公平。
我写不了天生坏种,也打心底厌恶毫无缘由的恶,我始终认为,一个人的好坏,离不开基因与成长环境的塑造。
我若是不铺垫崔琰的过往,不把他的行为逻辑写完整,那是创作的懒惰和敷衍,是对读者不负责任,是我作为作者的失职。
最后,本章迟更,一是因反复修改仍不甚满意(先凑活着看);二是内容审核较严。
提前打个预防针:
接下来请做好BE的准备。
从这章开始,大家就能见识到赤裸的人性之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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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沉默压下来,像块石头,压得人喘不上气。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带着笑,是那种练出来的、黏在脸上的笑。
“崔侍郎容禀。”
那人清了清嗓子,“下官等日夜搜寻,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此女寻得。此女虽是个哑的,倒也清秀。下官等想着,今儿正是除夕,又是侍郎千秋,便斗胆自作主张,将此女充作两份礼,一并孝敬侍郎。”
顿了顿,没人应。
他又往下,声音矮了几分,往人耳朵里钻。
“下官等不敢僭越。只是想着……侍郎操劳多日,也该松快松快。此女已收拾妥当,今夜……便请侍郎享用。比起那些寿桃寿面,想来……别有一番滋味。”
话完了,没人接。
那人的笑还挂在脸上,大概开始僵了。
他干咳了一声,“下官等一片心意,还望侍郎笑纳。若侍郎不嫌——”
“箱子打开。”
崔琰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钉在地上。
我听见有人上前,箱盖被掀开。
光涌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看见头顶的房梁,朱漆的,描着金,灯烛照得满室通明。
他站在灯影里,背对着光,脸看不太清。可他站在那里,我就知道是谁了。
玄色锦袍,头发束着,没戴冠,光从他身后漫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箱子里,我被他罩在那片影子里,浑身都是凉的。
他低头看着箱子里的我。一动不动。
我看不清他的眼睛,我只知道他在看我。那种看不是看,是压,像一块石头悬在头顶,不下来,就那么悬着。
另一个人开口了,带着点意味深长的东西:“侍郎放心。身子已收拾干净了。该服用的都用了……夜里……侍郎只管取乐,不会闹的。”
崔琰只垂着眼,目光沉沉在我身上,不笑,不怒,也不话。
片刻,他才缓缓蹲下身,袖口下来时,微不可察地晃了一晃。
他伸出手,指腹冰凉,擦过我额前乱发,再沿颧骨缓缓往下。
一路都稳,只到我嘴角时,忽然顿住。
他盯着那团糊的胭脂,盯着这张被人摆弄过的脸,半晌没动。
下一刻,指节猛地一攥,眼梢染了抹红,像被人狠狠掐了一把,又强自按下去。
那只碰过我的手,垂在身侧时,指尖兀自轻轻发颤。
管事的只当是崔琰动了兴致,脸上堆起一层油光,凑上前低声笑道:“侍郎尽管宽心。您不好出面的、不好开口的,
话未地。
崔琰只一抬手,那管事的笑声立刻卡在喉咙里,四下里一下子静了。
我在箱中,浑身软得提不起半分力气,只看得见他紧绷的下颌线,牙关咬得死紧。
他目光扫过阶下一群人,一个一个看过。
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尔等,将我的妻,当作玩物进贡?”
话音一,空气瞬间凝固。
那些人的血仿佛被一下子从脸上抽走,变成了纸一样的白。
众官都僵在原地,眼睁着,嘴张着,半天回不过神。
直到,阶下一个吏,喉间漏出一声,“啊?”
声音刚出来,自己就捂住了嘴,浑身发抖。
那位刘使君身为一州刺史,脸上仍绷着不动,手指却已死死攥住玉带,他斜眼扫过身边的别驾、治中。
别驾腿一软,扑通跪地,“大人明察!此事与下官无关,都是底下吏擅自做主!”
治中也跟着跪了,“此事下官毫不知情!都是刘使君吩咐的!刘使君——”
“住口!”那位刘使君看向崔琰,“大人,下官奉命寻人,只吩咐他们好生请来,从未过绑人、下药。底下人办事不力,自作主张,下官确有失察之罪,甘愿受罚。但下官绝无亵渎夫人之心。”
他把「夫人」两个字咬得很清楚,罢又悄悄觑了一眼崔琰神色,语气越发恭敬:
“下官早知侍郎心有所属,只盼能将人安然送至,成全大人与夫人一番情意,何曾敢有半点不敬?”
治中趴在地上,听他一口一个夫人,顿时懵了,讷讷道:“使君明明……”
“本官什么?”
刘使君截口打断,目光冷厉扫过治中,“本官让你寻人,你自作主张弄出这等腌臜事,事败便攀咬上官?”
治中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几下,再不敢出声。
别驾在一旁连忙跟着附和,连连叩首:“使君所言极是!都是下官等监管不严,糊涂办差,亵渎了夫人,万死难辞其咎!”
底下经办的吏、差役听得明白,这是要把锅死死扣在自己头上。
当即有人疯了一般磕头,青砖被砸得咚咚作响:“人只是奉命!是上头吩咐要寻人送与侍郎,人不敢不从!”
“人若知是夫人,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一根指头啊……”
更有的慌不择路,哭着反咬:“是他们!是他们教的捆人、喂药,这样才稳妥!人只是听差!”
那别驾厉声斥道:“一派胡言!上官只令你们礼请,何曾过绑缚下药?这等腌臜手段,出自你们这些卑贱吏的心肠,我们便是想也想不到!”
罢便要转头吩咐左右:“还不快与夫人松绑……”
崔琰一记眼刀,别驾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躬身垂首,再不敢多言。
待堂下哭喊稍歇,他才开口,语气漠然:
“经手吏,杖毙。”
侍卫应声上前,像拖死狗一般架起那些人。
哭嚎声撕心裂肺,从堂内拖到院中,一声尖过一声,渐渐低下去,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不过片刻,几条人命便没了。
剩下的中层佐官,面如死灰,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崔琰看也不看,“摘印,革职,收监,奏报朝廷,永不录用。”
众人当即瘫软,涕泗横流,连哭都不敢大声。
刘使君上前一步,脸色惨白,仍强撑着体面:“属下御下无方,甘愿受罚,还望侍郎……”
崔琰抬眼,目光冷得像刀。
“停职待查,罪状驰传邺城,连坐宗族。”
刘使君身子猛地一晃,却终究没敢倒下去,只僵在原地。
崔琰只淡淡扫了左右一眼:“都拖下去,处置干净。”
侍卫应声上前,连扶带架,将满堂官吏一一带离。
方才还喧嚣谄媚的厅堂,片刻便空寂下来,只剩烛火噼啪作响。
人一走尽,他便没再话。
就那样蹲在木箱前,垂着眼,微微缓了口气。
静了片刻,他才重新看向箱底的我。
他伸手过来,指尖先触到我嘴外缠紧的绸带,指节微顿,才一点点解开绳结。
我嘴里还塞着一团软布,闷得几乎窒息,他也慢慢抽了出去。
布条一离,堵了许久的气猛地冲出来,我控制不住地大口喘息,喉间又腥又涩。
口水混着止不住的眼泪顺着下颌往下淌,脸上胭脂花得一塌糊涂,黏腻发闷,一阵阵犯恶心。
他没话,只是视线往下,在我挤得发疼的脚上,轻轻将绣花鞋褪了下来。
一直蜷缩紧绷的脚趾终于得以舒展,酸胀散了些,身体难得有一丝松快。
可我依旧软在箱底,动不了,也不敢动,只看着他垂在我身前的手,和那双沉得吓人的眼。
心里悄悄想,他把那些人都处置了,火气该是散了些,动作也还算轻柔,应当不会再为难我了。
或许,他真的收到了我那封信,知道是他母亲给了我路,给了我新名字、新身份,我才逃的。
这么一想,心里竟浮起一点微弱的侥幸。
他取过一方冰凉的素帕,缓缓凑近,一下一下替我擦拭。
我张了张嘴,想开口些什么解释。
可他先开了口。
声音很低,很轻,却像把那两个字在齿间反复磨碎了才吐出来:
“沈……霜。”
这两个字一,我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刚才那点侥幸,刹那碎得干干净净。
我猛地一挣,想撑起来,可浑身软得像泥,只在箱底抖了一下,半点也起不来。
心头慌得发紧,我下意识扫了一眼四周——崔弘呢?
往日崔琰稍有冲动,崔弘总会在旁低声劝上两句,可四下空空,半点人影也无。
他看着我慌乱的模样,眼尾微微一沉。
“好名字。”
“倒是让我好找。”
他没有停手,依旧垂着眼,一点点擦过我的嘴角,擦过下巴,擦过脸颊上糊掉的脂粉与泪痕。
动作看着轻,手却在不易察觉地抖。
那点细微的颤,顺着素帕细细传过来,在我皮肤上,像一根细针,轻轻扎着。
直到——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了我的下颌线。
只这一下,我浑身猛地一僵。
软骨散的劲儿我是知道的,浑身发虚,四肢提不起力。
可现在不对。
不止是软。
那股从腰腹底下慢慢腾起的潮热,本还只是隐隐闷烧,被他这一碰,瞬间轰地炸开。
然后,一种黏腻、沉浊的燥意,像阴雨天捂在被子里的潮热,一点点往四肢窜。
我死死咬住下唇,咬得发疼,逼自己把那股子燥热咽回去,把那声要漏出来的气音堵在喉咙里。
可越压,越难受,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气息,清冽,又带着和陈望身上相似的沉厚味道。
只这一点,就让我浑身发紧。
眼前的脸,是崔琰。
可那呼吸,那体温,那指尖的触感,又死死扣着我记忆里的影子。
意识被生生扯成两半,一半沉在药火里昏聩趋附,一半疯了似的尖叫——
这是崔琰,不是陈望。
绝不是。
我只能死命咬着下唇,用力再用力,只有疼,才能拽着我不让我彻底沉下去。
他忽然停了手,目光沉沉在我脸上,一瞬不瞬。
下一秒,他已伸手,将我打横抱起。
大手隔着绸裙贴在我腰侧,像一块冰在烧红的铁上,我腰猛地一颤,体内那股火瞬间缠上那点凉意,怎么也甩不开。
他将我放在床榻上,转身拧了块湿布,凉丝丝地敷在我脸上,一点点擦干净我脸上的脂粉。
可他的手每碰一下,每撩开我一缕黏在脸上的发丝,每一次呼吸扫过我额头,我身上那股劲儿就往上窜一分。
我拼命忍着,牙关咬得发颤,“走……求你……出去……”
他无动于衷,只静静望着我。
静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他才缓缓出声,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为什么。”
语气甚至没有质问,没有怒意,只有一片茫然的空。
“我对你,不好吗。”
他垂下眼,像是委屈,语气更哑:
“我现在……一无所有了。”
“你还要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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