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同和堂(1/2)
来人走到崔三跟前,先左右看了看,才低声道:“崔三爷,货都齐了?”
崔三忙拱手道:“祝先生,齐了,您亲自来过目。”
祝先生没再说话,只走到驴车旁,伸手从最上头那口箱子里取出一块铅块,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崔三道:“明晚之前,把这些东西运到羊角洼北边的小码头,会有人接。”
崔三应了一声,又凑近些问:“祝先生,海门那边的事,可定下了?”
祝先生偏过脸来,用极低的声音道:“定了,三日后,小潮,接应的人减半,你只管把船备好,旁的不许打听,同和堂那边,我自有安排。”
崔三连连点头。
谢怀忱耳力极好,虽然海风呼呼地灌,却将“羊角洼”“三日后”“接应的人减半”这几个字听了个真真切切。
他朝阿鹤打了个手势,两人极缓慢地从木棚后头撤出去,往渔棚方向与彭天元会合。
彭天元压低嗓子道:“那人是太子身边的祝幕僚,姓祝,名鹤年,早年跟着太子在辽东理过私盐的账目,后来太子被囚,他也不知去向,想不到竟在莱州露头了。”
谢怀忱冷冷道:“太子人不在,他的线却全活着,崔三只是面上的,这祝鹤年才是真正传令的。”
阿鹤笑道:“那今晚这趟,值了,跟了一路的鬼影子。”
谢怀忱朝码头方向望了最后一眼,沉声道:“先撤,明早你带人去盯着他说的那个同和堂,看看里面有什么门道。”
…
回到永丰栈时,已近四更。
沈婉凝仍坐在桌边,手边搁着那枚铜哨子,油灯里的火苗被风带得轻轻晃动。
见谢怀忱推门进来,她没像前次那样先问他有没有受伤,只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在他肩头轻轻拍了一下,带下几缕湿冷的夜风。
谢怀忱拉过她的手,在她冰凉的指尖上握了握,低声道:“没动手,只看了场好戏。”
阿鹤跟着进来,把门掩上,自己往墙角一蹲,三言两语把码头上的情形说了。
沈婉凝听罢,眉间的神色沉了沉,说道:“看来太子确实就在莱州附近,而且很快就要走。”
谢怀忱点头道:“祝鹤年的意思是从外海来接的船不会太大,且要避开大潮时的巡海,小潮水稳,适合小船趁夜离岸。”
沈婉凝将铜哨子收进袖中,在屋里走了几步,转身问:“你们可看到太子了?”
谢怀忱摇头道:“没有,来的只有祝鹤年,但祝鹤年是太子身边最得力的幕僚之一,他能现身,说明太子就在这方圆二三十里内,不会更远。”
沈婉凝皱眉:“羊角洼北边的小码头,离这里多远?”
谢怀忱想了想,“不远,骑马半日能到,崔三明晚要把铅块运过去,那地方必是太子的一个周转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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