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暗号牌(2/2)
…
谢怀忱和阿鹤回到永丰栈时,天已经蒙蒙亮。
沈婉凝正在灶房里热着一锅小米粥,见他们回来,忙盛了热粥端进屋。
谢怀忱接过碗,先喝了一小口,烫得嘴里一嘶,却也没停,几口将粥喝尽,又拿半个杂面饼子掰了泡在碗里。
阿鹤坐在门槛上,吃得很急。
承渊从被窝里钻出来,揉着眼睛问:“爹,你们昨晚上跟到外海了吗?”
谢怀忱摇头,说:“没跟到,只看见他们用小船把铅块运出海岔子,大船的位置还没摸清。”
沈婉凝在旁坐下,问道:“那草棚附近可有什么标记?”
谢怀忱回想着:“草棚靠水的那面墙上,钉着块烂木牌子,上面刻着三道横杠,像是泊位记号。”
沈婉凝想了想,说:“三道横杠,若按海上灯语推算,是北偏东的意思。”
谢怀忱道:“那大船不在羊角洼,可能在北偏东的某个湾子里。”
“贺家私港。”她顿了顿,又说:“贺家的私港有好几个,其中有一个在羊角洼北偏东三十来里处,叫青石湾,外头有礁石挡着,小船从海岔子出去,顺流往北一拐,就能到。”
谢怀忱沉吟片刻:“那便是了,太子是要借贺家私港的海路,把军需和人都送出去。”
说完,他看向彭天元留下的那张海图,手指在青石湾的位置点了一下,说:“三日后小潮,他们定是从这里出发。”
阿鹤放下碗,对谢怀忱道:“那药铺外头的木牌,我今日再去瞧一眼。”
谢怀忱点头,说:“你换身衣裳再去,若那木牌背面朝外,就说明有信要传,你只远远看着,别靠太近,药铺后门那几个人虽不常出来,可眼线不会少。”
阿鹤应下,提了双旧草鞋穿上,又往脸上抹了把灰,这才从后门出去。
阿鹤去了两个多时辰,回来时神情比昨日轻松许多。
他对谢怀忱和沈婉凝道:“那同和堂门口果然有块木牌,挂在药柜外头,大概一尺多长,能翻面,我蹲在对过杂货铺的凉棚底下看了好一会儿,发现那伙计每回出门前,都先走到门口把木牌翻一下,回来时又翻过去,上午那会儿,木牌正面朝外,写着‘跌打膏药,今日有售’,到了午后,他翻成了背面,上头写着‘药材已尽,明日再来’。”
谢怀忱道:“好,这跟崔家门房那套一样,正面朝外就是今日有信可传。”
沈婉凝问:“那伙计今天出城了吗?”
阿鹤点头:“出了,午时一到,他就背着药篓出城往东去了,我远远跟到城东松林外头,没再进去,他回来时,药篓上多了个东西,方方正正的,用块灰布蒙着,像是包点心。”
谢怀忱猜测:“那是回信。”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转头对沈婉凝道:“明早让阿鹤再去守,只要木牌正面朝外,晚上他们必有人往城外送信,咱们先不截信,只跟着那送信的人,看他最终把东西交到谁手上,顺藤摸瓜,比在半路上抢一张纸条更值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