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救人(2/2)
沈婉凝替那中毒之人盖上一件旧袄,又往他额上搭了条湿帕子,这才走过来道:“既然知道了地方,今晚就去,太子刚把盐场的人灭了口,又改了离岸的日期,他一定以为自己行踪万无一失,这时候不跑,正是去拿他的最好时机,若等过了今晚,他换了地方,再要找他,就更是大海捞针。”
谢怀忱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可海神庙地势太险,正面上,他必会从后崖跑,得先派两个水性好的,从崖下绕过去,把他那条船给断了。”
彭天元拍了拍胸脯,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把握:“水性好的有,我带的这两个都是登州海边长大的,黑天里游个二三里不在话下,时候在浪里钻来钻去,比在岸上走路还利索。”
谢怀忱把计划重新捋了一遍:“彭天元带两个人从崖下泅过去,把船底凿了,不必凿大,只要让船出不了海就成,阿鹤带承渊守在山脚下,盯着那唯一一条上下的路,若有人下来,能拿就拿,不能拿就发信号。”
阿鹤听到要带上承渊,先是一愣,随即歪着脑袋道:“他一个孩子,守在山下能顶什么用?那黑灯瞎火的,草里蹿出条蛇都能把他吓一跟头。”
沈婉凝看了承渊一眼,又看向谢怀忱。
谢怀忱对她道:“他早晚要见这一遭,海神庙外围,不让他进去,只让他在山脚盯着,我会挑个极隐蔽的位置给他,你若不放心,我再给他备个哨子,有动静就吹。”
沈婉凝听了,心知拦不住,也不再劝。
承渊若是得知这个消息,只会高兴地一蹦三尺高。
…
阿鹤和彭天元当天便去了海神庙外头踩点。
二人乔装成赶海的渔民,戴着破草帽,裤脚卷到膝盖上头,沿着崖下的乱石滩走了一遭,又绕到北面路的入口处远远看了一眼。
直到日头偏西,两人才回到城西院。
谢怀忱和沈婉凝并排站在院门边,见他们回来,沈婉凝先递过去两块浸过凉水的布巾。
阿鹤接了,擦着脸道:“那庙果然难上去,三面是断崖,南边那条路只容两人并行,中间还有两处塌方,用几块破木板搭着,脚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庙门外头没有明火,可窗缝里透出一丝光,怕是里头点了灯盏。”
彭天元接着道:“后崖下边拴着一条船,不大,一丈来长,用草绳系在礁石上,从海面上绕过去,得游过两三处急流,水性不好的人过不去,我那两个兄弟瞧过了,能到,但得选准涨潮前半个时辰下海,借着潮水把身子往崖下送,能省不少力气。”
谢怀忱看向天色,低声道:“今晚涨潮前后动手,后崖下的船先断,然后我和婉凝从南面路上去,彭天元带人跟在后头,阿鹤和承渊守山脚,各人到位之后,不要乱动,听我学两声夜枭叫再进。”
沈婉凝问:“若是太子不在庙里呢?”
谢怀忱沉声道:“海神庙这地方,太子既能当成最后的藏身之处,就明他在莱州再没有比这更稳妥的地方,祝鹤年把崔三调得团团转,可他自己到最紧要的关头,一定要守在太子身边,今晚若看不见祝鹤年,明此地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出口,得另做计较。”
沈婉凝点头道:“祝鹤年在,太子必在,这两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只要拿住一个,另一个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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