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假太子(1/2)
谢怀忱把刀从腰间抽出来,刀背抵住他的喉咙,加了几分力。
他的笑声卡在嗓子里,喉结上下滚了滚,终于开了口:“我不知道,太子只让我扮他往莱州走。”
沈婉凝走到谢怀忱身侧,盯着朱勉的脸,声音冷而平:“他去了哪?”
朱勉的眼珠转了转,道:“我真不知道,我只管把你们拖在莱州,至于太子走哪条路,他没,他只让我穿他的衣裳,带他的东西,连他身边的祝先生都跟着我,祝先生什么,我就做什么。”
谢怀忱把刀背又加了一分力,朱勉的喉咙被压得变了形,声音更哑了:“将军,我的都是真话,你若杀了我,就再没人知道太子往哪边走了。”
沈婉凝按住谢怀忱的手腕,把刀背从他喉咙上移开半寸。
她蹲下来,看着朱勉的眼睛,问道:“太子从京城出来时,一共几队人?”
朱勉咽了口唾沫,道:“两队,一队是我,往莱州,另一队是太子亲兵,只有五六个人,往北去了辽东。”
沈婉凝又问:“北狄大王子知不知道这事?”
朱勉摇头:“大王子不知道,太子是直接跟贺九公谈的。”
沈婉凝追问:“你怎么知道太子跟贺九公谈过?”
朱勉道:“祝先生的,祝先生,太子给贺九公写了信,贺九公回了信,信的内容我没看过,但祝先生过一句,贺九公要的东西,太子带在身上。”
沈婉凝和谢怀忱交换了一个眼色。
谢怀忱把刀收回来,退了一步,一拳砸在庙里的柱子上,柱子上的灰簌簌往下。
沈婉凝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在他背上按了按。
承渊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砸柱子的那只手,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朱勉,忽然声道:“父亲,是我做错了吗?对不起。”
谢怀忱转过身来,看着承渊,脸上的怒色缓了缓。
他走到承渊面前,把手按在他头顶上,低声道:“你没错。”
沈婉凝走过去,把承渊揽到身边,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彭天元从门边走过来,问谢怀忱:“将军,这人怎么办?”
谢怀忱看了朱勉一眼,道:“先押着。他是假太子,也是证人,到了京里,他这张脸就是太子金蝉脱壳的铁证。”
阿鹤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根柴火,往火堆里添了一根,道:“那我们还回京城吗?还是重新折返莱州?”
谢怀忱在火边坐下,把刀横在膝上,看着火苗子跳了跳,沉声道:“莱州的事,从头到尾都是障眼法,盐场的船,海神庙的守兵,全是为了把我们的目光吸在莱州,太子真正的去处,不在莱州,在辽东。”
沈婉凝在谢怀忱旁边坐下,把药箱放在脚边,道:“贺九公在辽东,太子去辽东,是要和贺家合兵。”
谢怀忱摇了摇头,道:“贺九公不会明目张胆收留一个叛逃的太子,他这个人,最会算账,除非太子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沈
婉凝想了想,抬头看他:“那卷账。”谢怀忱点头。
承渊在旁边听着,忽然插了一句:“父亲,太子拿那卷账换贺家的兵,那账里到底记了什么?”
谢怀忱看了他一眼,道:“记的是辽东私盐、军械采买、边军调拨的底账,贺九公怕它,太子也怕它,谁拿到它,谁就能掐住对方的脖子。”
承渊把这话在心里转了两遍,记在了册子最后一行。
沈婉凝给承渊递了块干饼,承渊接过咬了一口,又还给沈婉凝掰了一半。
谢怀忱看着承渊,问道:“承渊,你今日记了那么多,我问你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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