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大儿危,查肇事货车(1/2)
桑酒酒的手搭在门把上,后槽牙咬得发酸。
她硬挤出笑,转过身。
“怎么会呢,好大儿。”
空保温桶被她往柜子上一搁。
“妈这不是想给你接点水吗?”
贺祁靠在竖起的枕头上,眼皮垂着,额前纱布压住半边眉骨,看起来安分得不像话。
桑酒酒抓起玻璃杯,转身走到饮水机前。
手刚碰到凉水键,医生那句“不能受刺激”又钻进脑子里。
她磨了磨牙,手腕一转,按下温水。
“喝。”
水杯怼到贺祁唇边。
贺祁偏过头,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
水刚咽下,他眉心便压了压。
“枕头太低,不舒服。”
桑酒酒眼角一抽。
她放下水杯,俯身去摇床头的升降杆。
刚往上调了两寸,床上的人又开口。
“有点高。”
咔哒,往下摇。
“嗓子干,还想喝水。”
桑酒酒握着摇把,手背绷紧。
她把水杯端回来,递到他嘴边。
贺祁抿了一口,低低咳了两声。
“水太淡,没味道。”
桑酒酒差点把杯子扣他怀里。
失忆归失忆,拿捏人的手艺倒是留得完整。
“你还想喝什么味道?”
她压着嗓子,笑得牙根发紧。
“再挑剔,明天就收拾铺盖去桥洞底下睡!”
骂归骂,她还是转身重新倒了杯蜂蜜水。
杯子递回去时,没洒半滴。
贺祁半垂着眼睫。
地灯压在他脸侧,唇上没什么血色,纱布边缘还贴着血痕。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桑酒酒胸口发堵。
她把杯子往前送了送,语气更凶。
“看什么看,喝你的。”
贺祁低头喝水,喉结轻轻滚动。
半杯水下去,他终于消停。
……
夜深后,走廊里的脚步声少了。
病床上的人安安静静,额前还缠着纱布,怎么看都不像平日里那个抢她地皮、堵她话头、把她气到想原地升天的活阎王。
桑酒酒坐在沙发上,盯了他一会儿。
来都来了。
母爱送完,也该算算城西那笔账。
那块地,她盯了整整两个月。
方案改了三版,报价压到极限,谈判桌上会被怎么刁难,她都提前演练过。
结果贺祁前天半路杀出来,合同一签,留给她一句轻飘飘的“桑总,下次请早”。
下次?
她桑酒酒的字典里,就没有白吃亏这三个字。
桑酒酒慢慢坐直,摸出那部黑色手机。
贺氏项目审批系统大多通过他的手机。
只要能点进去,把城西地皮后续履约节点卡住,这块地就算暂时回不到她手里,也别想顺顺当当动工。
合理且缺德。
男人闭着眼,睫毛在眼下出浅影,呼吸很稳。
桑酒酒屏住气,按亮手机。
密码界面跳出来。
六位数。
她盯着那几个空格,脑子里飞快过了遍贺祁的生日、纪念日、公司成立日。
全错。
还剩一次机会。
桑酒酒盯着手机,眼底那点火苗压不住了。
备用验证是掌纹。
桑酒酒视线到被子外那只手上。
男人的手搭在被侧,骨节分明,手背还贴着留置针。
她犹豫了半秒。
下一刻,她轻轻托起他的手掌,把手机屏幕贴过去。
屏幕亮起,验证条开始往前走。
桑酒酒盯着进度条,喉咙收紧。
快点。
再快点。
城西地皮,给她滚回来。
验证条走到最后一格时,床上的人忽然开了口。
“妈。”
桑酒酒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贺祁嗓音哑,语气轻得要命。
“你为什么牵我的手?”
桑酒酒头皮一麻,嘴比脑子快。
“你手凉。”
“妈给你暖暖,不行?”
贺祁眼睫垂了下,视线到她手里的手机上。
“那我手机呢?”
桑酒酒把手机往身后一藏。
“没收。”
“医生了,病人不能玩电子产品。尤其是你这种脑袋开过瓢的。”
贺祁安静片刻。
“你刚才在看什么?”
桑酒酒狐狸眼一眯。
“看你有没有偷偷网贷。”
她越越顺。
“你现在可是欠了八个亿的男人。妈得替你把关,省得你又背着我借九个亿。”
贺祁眼底压着浅淡的光。
“查到了么?”
“还没。”
桑酒酒把手机攥紧。
“你醒太早了。”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贺祁看着她,唇边牵了牵,又被咳声压下去。
他眉心拧着,嗓音哑得厉害。
“头疼。”
桑酒酒刚要开骂。
贺祁补了句:“给我削个苹果吧。”
桑酒酒狐狸眼瞪圆,甩开手腕就要往外走。
“大半夜削什么苹果!你当我是保姆吗!”
“再了,你头疼和吃苹果到底有什么关系?”
贺祁眼睑垂下,语调放得很轻。
“嘴苦。”
他停了停,气息轻下去。
“等我病好了,就算去工地搬砖,也会努力赚那八个亿还你。”
“现在……只求你给我削个苹果。”
桑酒酒脚跟一崴,差点原地摔出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