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大儿危,查肇事货车(2/2)
好家伙。
这可是杀伐果断、在商界生吃人不吐骨头的贺大总裁。
现在居然躺在病床上,用这种绿茶成精的调调跟她要苹果。
偏偏她还不能当场把苹果扣他脑门上。
“行。”
桑酒酒把顶到嗓子眼的脏话咽回去。
“你最好记住今天发过的誓。”
她憋着火,从果篮里摸出水果刀。
“吃吃吃,妈给你削!”
果皮断成十几截,进垃圾桶。
苹果表面坑坑洼洼,像被狗啃了一圈。
桑酒酒削着削着,看了眼床上安分等待的人,心里那股不服又冒了头。
不行,不能让他拿捏。
她清了清嗓子。
“儿砸。”
贺祁抬眼看她。
“你撞坏了脑子,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吧?”
贺祁没作声,静静看着她。
桑酒酒一本正经开编。
“你以前啊,最喜欢粉色。衣服都是粉色的,领带是粉的,连内衣都非得带蕾丝花边。”
她嘴角快压不住。
“晚上睡觉必须要抱一米八的粉色熊,少了它,你能哭一整晚。”
“还有,你最喜欢吃红豆双皮奶。一天三顿,少一勺都要闹。”
这全是贺祁深恶痛绝的东西。
他最烦粉色,最讨厌毛绒玩具,更是见不得半点红豆。
桑酒酒削完最后一块皮,把坑坑洼洼的苹果塞进他手里,满眼期待的等着看他破功。
贺祁靠回枕头,目光从她快藏不住的得意上掠过。
“是么。”他咔嚓咬下一口苹果。
“那以前的我,一定很听您的话吧?”
果肉被他咽下去,语调稳得不行。
桑酒酒胸口一堵。
她不甘心,往前凑了半寸。
“你以前还发誓,要把城西所有的地皮都当孝敬送给我!”
她盯着他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非要找出点裂痕。
贺祁把最后一口苹果咽下。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安稳得过分。
“既然如此,等我还清了八个亿,剩下的钱都给你买地皮。”
桑酒酒被噎得半天没接上话。
她烦躁地抓了把长发,重新窝回沙发里。
这狗男人哪怕失忆,也能换个赛道继续克她。
凌晨四点,走廊外的灯全暗了。
桑酒酒靠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脑子里全是贺祁那句“桑总,下次请早”。
不行。
她咽不下这口气。
桑酒酒摸出口袋里的黑色手机,看了眼病床。
贺祁闭着眼,呼吸比刚才沉。
她重新走过去,托起贺祁的手掌,把手机贴上去。
屏幕亮起。
验证成功。
桑酒酒眼睛一亮。
项目系统弹出二次授权界面。
城西地皮后续履约确认书。
撤回申请。
补充风险评估上传。
她盯着那几个选项,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只要按下去,她就能把那口窝囊气,连本带利讨回来。
前天签约现场,贺祁抢走城西地皮时那副欠揍样,又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她咬住下唇,拇指悬着,迟迟没下。
突然病床传来断掉的喘声。
“呃——”
桑酒酒仓皇抬起头,手机被她顺手塞回口袋。
贺祁整个人蜷缩在单薄的被子里,手扣着床沿铁杆,身体探出床边,干呕得肩背发颤。
平时那个西装笔挺、连头发丝都透着精致的死对头,此刻狼狈得快要栽下床。
桑酒酒脑子里那点商业竞争,立刻被踹到九霄云外。
去他大爷的地皮!
她冲过去一把按住墙上的呼叫铃。
另一只手已经扶住贺祁的肩背,顺着凸起的骨节一下下往下抚。
手底下的温度烫得吓人。
“医生!快来人!”
贺祁呕得眼尾泛红,眼里蒙了水汽。
他撑不住力,半边身体靠到她手臂上。
桑酒酒没躲。
她咬着牙把人扶稳,另一只手按着呼叫铃。
这一折腾,就是大半个时。
医生重新换了点滴,又注射了镇静止吐的药。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贺祁陷入昏睡。
睡着了,眉心还压着。
桑酒酒拿着温热的毛巾,擦掉他唇边的污渍。
动作下去时,她自己都顿了一下。
太轻了。
轻得不像来报仇的。
她拉过椅子坐回床前,看着贺祁失去攻击性的脸,胸口那口气堵得更重。
刚才那阵干呕,他连撑住床沿的力气都快没了。
纱布边缘渗出血迹,针管压在手背上,整个人陷进枕头里。
贺祁这人再会演,也不会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城西地皮刚签完合同,贺氏风头正盛。
堂堂贺家掌权人出门前后四辆车开道,怎么会偏偏撞上护栏?
是有人想要他的命。
桑酒酒狐狸眼底敛起所有戏谑的笑意。
贺祁这条命,要杀要剐,也只能由她桑酒酒来定。
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敢在背地里下手,先问问她答不答应。
她摸出自己的手机,翻到姜莱的号码,拨了过去。
“查车祸?”
姜莱打了个哈欠,嗓子还哑着,听完前半句,人清醒了不少。
“大姐,你去医院报仇,怎么还干起警察的活了?”
桑酒酒回头看了眼病床。
贺祁躺在那里,唇色发白,手背上还贴着针管。
她压低声音。
“找几个靠谱的人,去查贺祁车祸那条路段前后的所有监控。”
“我要知道那辆肇事后逃逸的货车这段时间的所有行车轨迹,越快越好。”
姜莱沉默半秒。
“你不是去踩他两脚的吗?”
桑酒酒扯了下唇。
“是啊。”
“可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看了眼睛疼。”
“总得找个人出来赔医药费。”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扣回桌面。
病床上,原本该沉睡的贺祁,放在被侧的手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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