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南营第七队(2/2)
陈未被训得一句话都不出来。
王横绕到他前面,盯着他的眼睛:“练过刀没有?”
陈未摇头。
“练过武没有?”
摇头。
“打过架没有?”
沉默。
王横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对旁边的人:“下一个。”
陈未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刀。
旁边的人推了推他:“让开,到我了。”
他这才回过神来,走到旁边,看着别人被骂。
那天下午,四十多个人,没有一个没挨骂的。
但被骂得最狠的,是陈未。
不是因为王横针对他,而是因为他的底子太差了。
差到王横骂人的词都不够用了。
第四天晚上,陈未躺在营房的铺上,浑身酸疼,手掌跟火烧一样。
他翻过手,借着月光看。
左手掌心,三道血痕,磨破了皮,结了薄薄一层痂。
右手更惨——四道口子,最深的那道还在往外渗血水。
那是今天下午练刀的时候,握刀太紧,刀柄麻绳磨出来的。
他动了动手指,疼得龇牙。
同帐一共八个人,七张铺,有一张空着——那人昨天被调走了,据是调到辎重营去了。
陈未身边躺着那个脸上有烫伤疤的壮汉。
壮汉名叫李癞子——这是陈未这几天听到的称呼。
没人叫他名字,都叫他癞子。他力气很大,但脑子慢,练刀的时候总是比别人慢一拍,被王横骂得狗血淋头。但他从来不吭声,挨完骂继续练。
挨着李癞子的那张铺空着,原本是周四斤的。
周四斤就是那个瘦的新兵,陈未第一天站队时排在他后面。
那家伙太瘦了,扛不动刀,被王横踢到辎重营去了。走的那天晚上,陈未听见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营房里很安静。
白天累了一天,其他人早就睡着了。鼾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磨牙声。
陈未睁着眼睛,盯着屋顶那根横梁。
木梁上挂着一串干草,被月光照成灰白色。
他想起今天下午王横骂他的话。
“拿刀像拿铲子”。
他确实不会拿刀。
活了二十八年,他拿过的最接近刀的东西,是切菜的厨刀。
还是在出租屋做饭的时候用过的,频率不超过一个月一次。
可现在,他必须学会拿刀。
不是切菜,是砍人。
陈未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天穿越时的画面——白光、数字、光幕、选项。
还有最后那行字:
【祝您游戏愉快】
游戏。
这个所谓的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想着想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
那天领刀的时候,系统扫描过那把刀。扫描的时候,眼前浮现过半透明的光幕。
后来呢?
后来几天,光幕再也没出现过。
陈未翻了个身,面对墙。
他抬起右手,盯着手腕上那组数字。
066。
暗金色,嵌在皮肤里,像胎记。
他试着用意念“呼唤”它。
没有反应。
他又试了一次,盯着数字,在心里默念:“系统。”
还是没有反应。
他再试一次,这次什么都不想,只是盯着。
然后——
眼前微微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