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古北口，集结（1/2）

第三天傍晚，他们终于到了古北口。

那道破旧的寨墙，那两座夹峙的山，那个谷口。

都还在。

但和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寨墙上插满了箭。

墙根下堆着尸体。

有卢龙军的，也有蛮子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赵都头站在寨门口，看着那些尸体。

脸上没什么表情。

“进去。”他。

一百个人，走进古北口。

雪还在下。

在那些尸体上，把他们慢慢盖住。

陈未跟着队伍走进去。

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古北口里面，到处都是人。

不是上次来的时候那种稀稀拉拉的守军。

是密密麻麻的士卒。

校场上搭满了帐篷，帐篷之间人来人往，有人扛着木料，有人抬着草捆，有人蹲在地上磨刀。角里堆着山一样的器械，旁边站着几个辎重兵，正在清点数目。

寨墙根下躺着一排伤员。

有的胳膊上缠着布条，有的头上包着，有的躺着一动不动。几个军医蹲在他们旁边，忙着包扎、上药、止血。

有人在声呻吟。

有人在喊“水”。

有人已经不动了。

陈未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

脸上都有血。

身上都有伤。

但没有人哭。

只是躺着，等着。

赵都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看了。走吧。”

陈未跟着他往里走。

走过校场，走过帐篷，走过那些伤员。

一路上，他看见越来越多的人。

都挤在这个破旧的寨子里。

都在等着打仗。

第二都的驻地分在西侧。

靠着寨墙，一片空地，搭了十几顶帐篷。

陈未带着第七队的人过去，开始安顿。

李癞子放下行李，四处张望。

“这么多人，”他，“得有两千吧？”

张老四在旁边蹲下来，掏出旱烟杆。

“不止。”他，“至少三千。”

李癞子愣了一下。

“三千？那咱们这边有多少？”

张老四抽了一口烟。

“蛮子那边，三千帐。能打的，至少一万左右。”

李癞子没话。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北行·改。

刀身暗沉，三道纹在夕阳下泛着微光。

陈未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

校场上，有人在集合。

寨墙上，有人在换防。

角里，有人在埋锅造饭。

到处都是人。

但没有人话。

只有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很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安顿完之后，陈未去找赵都头报到。

赵都头正在和几个人话，看见陈未来，招了招手。

“陈未！”

赵都头指着旁边一个老兵。

“跟着他，去领防区。”

老兵姓吴，四十多岁，脸上有疤，走路一瘸一拐的。他带着陈未，沿着寨墙走了一圈。

“你们第七队守西侧这段，”他指着一段墙，“从那个望楼，到那个缺口。”

陈未看了一眼那段墙。

大约三十丈长，中间有两处缺口，用木桩和土袋堵着。

“晚上要轮值，”老兵，“四个人一班，两个时辰一换。”

他顿了顿。

“蛮子随时会来。”

陈未点头。

老兵看了他一眼。

“新来的？”

陈未：“不是。”

老兵没再问。

他转身走了。

陈未站在寨墙上，往北看。

天快黑了，北边灰蒙蒙一片。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边有东西。

很多。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下去。

走到寨墙根的时候，他忽然看见一个人。

蹲在墙根，抽着旱烟。

那个姿势，那个背影，他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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