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王横的孙子（1/2）

王横回幽州城看孙子的那天，天气很好。

太阳晒得人发暖，风也不大。

他一大早就起来了，把那身最干净的衣裳翻出来穿上，对着水缸照了又照。

“老伍长，你这是去相媳妇？”李癞子蹲在旁边，嘴里啃着干饼。

王横没理他。

把那根烟杆揣进怀里。

往外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回过头。

“我那孙子，”他，“叫王念北。”

李癞子愣了一下。

“啊？”

王横没再话。

骑马走了。

幽州城东，一条巷子里，有个院子。

院门是旧的，木板都裂了缝，但打扫得很干净。

王横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然后推门进去。

院子里晒着几件孩的衣裳，的，在风里飘着。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

看见他，愣了一下。

“爹？”

王横站在那里，有点不知道手往哪放。

“我……来看看。”

儿媳妇走过来，把孩子往他面前递了递。

“念北，叫爷爷。”

那孩子才满百日，哪里会叫。

只是睁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老头。

王横低头看着那张脸。

的，软软的，眼睛又黑又亮。

他蹲下来。

想伸手摸一摸。

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我……”他，“手脏。”

儿媳妇笑了笑。

“不脏。”

她把孩子往他怀里送。

王横往后退了一步。

“别别别，”他，“我身上硬，硌着他。”

他蹲在那儿，看着那孩子。

看了很久。

那孩子也看着他。

然后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王横愣住了。

儿媳妇：“爹，他冲你笑呢。”

王横没话。

他就那么蹲着，看着那个笑。

眼眶有点红。

那天下午，王横一直蹲在门槛上。

想抽一锅，但看着孙子，还是不抽了。

那根烟杆，在手里转来转去。

儿媳妇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孩子睡着了，的脸上带着红晕。

王横看着那边。

看着那团的影子。

他忽然想起王勇时候。

也是这么大。

也是这么软。

也是睡着的时候，脸上带着红晕。

他一直蹲到太阳山。

没敢抱那孩子一下。

回营的路上，天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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