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康熙x赫舍里44(1/2)
江南之行因夭夭的脉象被搁置了。
那是二月初的一个清晨,夭夭照例早起审折子,刚拿起朱笔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恶心涌上喉头。她撑住桌沿缓了缓,以为又是旧疾发作,便没在意。但接连三日,同样的恶心准时出现在晨起和傍晚,连她最爱的桃花酥闻了都想吐。
宜妃第一个看出不对劲。她来送新做的枣泥糕,看见夭夭对着那盘糕点面色发白,放下盘子就去拽她的手:"你莫不是又有了?"
夭夭愣了一瞬,将掌心覆在腹上。灵力探入体内,果然感知到三团极微弱却生机勃勃的跳动。三个。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宜妃,点了点头。
宜妃愣了三秒,然后尖叫着跑出去喊太医了。那声响震得桃林里的麻雀扑棱棱飞起一片,康熙在乾清宫都隐约听见了动静,放下折子就往毓秀宫赶。
太医诊脉后确认:贵妃有孕近两月,且脉象强劲,是三胎。康熙站在床前听完太医的禀报,表情先是空白了一瞬,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到一半又压下去,眉头皱了起来。他转头看向夭夭,目光里有喜也有忧——三胎对母体的消耗是双胎的数倍,夭夭本就灵力未复,这一胎必定凶险。
夭夭看懂了他的担忧,伸手握住他的手:"臣妾能撑住。龙气在养着臣妾,孩子们也乖。"
康熙在她床边坐下来,握紧她的手:"朕让太医院最好的院判守着,一日三诊。你从今日起不许再批折子了,农策也不许写,学堂让纳兰和宜妃替你顶着。"
夭夭想反驳,但看着他那副认真得近乎紧张的神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弯了弯嘴角:"好。臣妾躺着,陛下批折子给臣妾看就行。"
康熙每日批完折子后,当真把最重要的几份带到毓秀宫念给她听。夭夭靠在软榻上,听着康熙念户部的田赋账目、工部的水利奏报、兵部的西北防务,偶尔插一两句意见,康熙便记下来,次日再转批到折子上。两人之间的默契已经不需要多余的沟通,一个眼神、一个停顿,对方就知道要补充什么。
孕吐在第二个月达到顶峰。夭夭吃什么吐什么,比怀弘昭宁安时凶了数倍,整个人瘦得下巴尖了起来。康熙推掉了所有晚膳,日日亲手喂她喝米汤。夭夭喝了吐、吐了再喝,反反复复,却从没有抱怨过一句。有一次她吐完了抬起头,看见康熙端着一碗新温好的米汤,眼眶微微泛红地看着她,便笑着伸手去摸他的脸:"陛下别担心,臣妾吐完就能吃了。"
康熙握住她摸他脸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声音有些哑:"朕这辈子没怕过什么。但你每次吐的时候,朕都怕。"
夭夭被他这句话得心头又酸又软,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胸口。她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和腹中三个孩子微弱的脉动交织在一起,像是四重奏里不同声部的音符。
三月底,桃林的花开了。夭夭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桃花,弘昭已经能扶着墙走到她床边了,每次来都要伸着手去摸她的肚子,嘴里含含糊糊地"妹妹"。宁安则安静地坐在旁边,有时候会把自己的布娃娃塞进夭夭怀里,意思是"给弟弟妹妹玩"。
夭夭摸着弘昭的脑袋,看着窗外那片正在盛开的桃林,觉得腹中那三个正在生长的生命,像是桃树上正在酝酿的花苞——等到该开的时候,就会用力地绽开。
她不知道的是,那片桃林的尽头,康熙正让人悄悄地挖开新的土坑。他要在她生产之前,把毓秀宫的整片后院全都种满桃树——等到明年、后年、大后年,那些树会一年比一年高大,一年比一年花开得更盛。他要把这座皇宫,变成她永远不想离开的家。
进入第四个月后,夭夭的肚子大得惊人。三胎让她的身形比寻常孕妇笨重了数倍,走几步便要歇一歇,连翻身都需要人帮忙。康熙让人在毓秀宫正殿和暖阁之间铺了一条厚绒毯,夭夭从床到桌的那几步路,踩在毯子上软绵绵的,不至于太吃力。
夭夭依然坚持每天上午坐起来一会儿,看几份农事折子。康熙把那些折子挑出最紧要的送到她手边,批注好的折子再送回御案。两人隔着暖阁南北对坐,中间空了一大片地方,但目光相遇时的默契并没有因为距离而减少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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