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康熙x赫舍里44（2/2）

这一日夭夭正看一份山东的春耕报告，忽然觉得腹中一阵剧烈的翻腾——不同于孕吐，那是一阵连续的、强有力的胎动。她放下折子按住腹，感觉到三个家伙像约好了似的同时蹬了一脚，把她的肚皮顶出一个清晰可见的鼓包。

夭夭低头看着那个鼓包，忍不住笑出了声。康熙从对面抬起头："怎么了？"

夭夭朝他招了招手："陛下快来看。"

康熙快步走过来，蹲在她身前。夭夭将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腹上，刚放上去，又是一脚蹬过来，正蹬在他的掌心。康熙整个人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掌下的肚皮，那里面有三个生命正在争先恐后地跟他打招呼。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有些飘："他们……在踢朕。"

夭夭笑："他们在跟阿玛问好呢。"

康熙将另一只手也覆上去，两只手掌心翼翼地拢着她隆起的腹部，像是在捧一件易碎却珍贵的宝物。腹中的胎动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像是三个孩子终于确认了阿玛的气息，满意地安静下来。康熙却舍不得把手收回去，就那么蹲在夭夭身前，掌心贴着她的肚子，一动不动。

"桃夭，"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朕想跟你件事。"

夭夭看着他，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种她很少见到的、近乎郑重的光。"陛下吧。"

"你生完这一胎，朕百日不上朝。"康熙，"百日，朕陪你。奏折让李光地和索额图暂理，朕在毓秀宫陪着你和孩子。一步都不离开。"

夭夭愣住了。一个帝王百日不上朝，这在历朝历代都是近乎荒唐的事。朝堂会乱，言官会参，各地等着批复的奏折会堆积成山……她张了张嘴想劝他，康熙却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朕知道你要什么。朝堂的事朕自有安排，不会乱。朕这辈子欠你太多——你怀双胎时朕在批折子，你被刺客伤时朕在查人犯，你写农政新编时朕在审户部账目。这一胎，朕什么都不要，就要你。"

夭夭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她伸手摸了摸康熙的脸——那张因为连日陪她熬夜而带着青黑的脸，那双因为担忧而始终没有真正松弛过的眼睛。她用力点头："好。陛下陪臣妾，百日。"

康熙低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她隆起的腹部上。腹中的三个家伙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又轻轻动了一下，像是隔着肚皮在跟阿玛碰了碰额头。

窗外桃林的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春风中纷纷扬扬地下来，铺了满地。夭夭靠在软榻上，手覆在康熙的手背上，两个人一起护着腹中那三个还未见天日的生命，觉得这个春天，比以往任何一个都要饱满。

弘昭从门外摇摇晃晃地走进来，看见阿玛蹲在娘亲面前，便也蹲下来，有样学样地用自己的脑门去碰夭夭的肚子。宁安跟在后面，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夭夭的肚皮，像是在"快点出来吧"。

夭夭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的心被填得太满了——满到像这片桃林一样，所有的花苞都在同时打开，所有的香气都融在同一个春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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