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日本少壮派疯了(2/2)
跑的,直接打。”
命令像水一样泼出去。
整座吉隆坡城,瞬间炸了锅。
刺刀砸在木门上,哐哐响。
“开门!快快的!”
骂声混着踹门声,一声接一声。
一户华人的门板被一脚踹飞,木屑溅得满屋都是。两个日军冲进去,翻箱倒柜,箱子扔得满地都是,瓷器碎了一地。
老头拄着拐杖站起来,刚要话,枪托直接砸在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老头惨叫着跪倒在地。
“支那人!走!”
日军揪着老头的衣领往外拖,老头的腿在地上蹭着,留下一道血印。
老太婆扑过来拽,被日军反手一耳光扇在地上,嘴角淌血。
“老东西!老实点!”
孙女吓得哭,扑在奶奶身上。
日军一把拎起女孩的后领,像拎只鸡仔,随手往门外的人堆里一扔。
女孩摔在地上,磕破了额头,血顺着脸往下流。周围的人赶紧伸手把她扶起来,没人敢出声。
街上全是被押着走的人。
刺刀在背后晃着,寒光一闪一闪的。
有人走慢了,枪托直接砸在后背上。
有人想回头看家里人,刺刀立刻顶到咽喉,刀尖都扎破了皮,渗出血珠。
“快走!磨蹭什么!”
卖糖水的马来贩刚挑着担子跑出去两步,被子弹打中腿,扑通栽在地上,糖水撒了一地,混着血。
日军上去揪着他的头发往人堆里拖,贩疼得嗷嗷叫,拖着一条伤腿,在地上蹭出长长一道血痕。
英国殖民署的两个职员被从居民楼里拖出来,西装扯得稀烂。
其中一个喊着“日内瓦公约!你们不能这样!”
日军军官上去就是一刀柄,砸在他脸上,门牙都掉了两颗,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公约?************公约。”
那人蜷在地上,咳着血,再也不敢出声。
一个年轻的华人伙子想趁乱往巷子里钻,被日军发现,追上去就是一刺刀。
刀尖从后背扎进去,从前胸透出来。
伙子闷哼一声,趴在地上,手指抠着泥土,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日军把刀拔出来,在他衣服上蹭了蹭血,啐了一口:
“支那人,跑啊。再跑啊。”
没人敢跑。
没人敢哭出声。
只有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被掐住脖子的猫。
母亲们死死捂着孩子的嘴,眼泪砸在孩子脸上。
怕哭得大声了,招来刺刀。
七条街,三个街区。
铁丝网一圈圈拉起来,缠在路灯杆上、栅栏上、楼门框上,刺尖对着里面的人群。
机枪架在房顶、路口、过街楼上,黑洞洞的枪口,全对着街心。
整片区域,成了一座活的牢笼。
七万多人挤在里面。
人挨人,人叠人,前胸贴后背,脚踩着脚。
连转个身都难。
空气早就馊了,汗味、尿味、血腥味、还有人吐的秽物味,混在一起,浓得像浆糊,吸一口都呛嗓子。
老人的咳嗽声,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啜泣声,男人的闷哼声。
所有声音搅成一锅粥,在封闭的街区里来回撞,撞得人耳膜发疼。
一个老太婆趴在地上,半天爬不动,后面的人踩着她的衣角过去,她也没反应。
有人想扶她,刚弯腰,旁边楼上的机枪就“哗啦”一声拉了枪栓。
那人赶紧直起腰,举起手,慢慢退回去。
一个婴儿在母亲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母亲把奶头塞进孩子嘴里,孩子吸了两口,又吐出来哭,脸憋得发紫。
母亲抱着孩子蹲下来,用自己的后背挡住四面八方的目光和枪口,肩膀一耸一耸的,不敢哭出声。
眼泪砸在孩子的脸上。
有人晕倒了,顺着人堆滑下去。
周围的人想扶,根本腾不出手。
就那样被人踩着腿,踩着胳膊,脸埋在地上的脏水里,半天没动静。
没人敢话。
没人敢反抗。
所有人都知道。
他们的命,现在就悬在陈树坤的大炮上。
也悬在日本人的疯劲上。
市政厅的楼顶上。
田中拿着个铁皮喇叭,风把他的军装吹得猎猎响。
脸上那道疤,在夕阳底下,像条活过来的蜈蚣。
他把喇叭举到嘴边,深吸一口气。
声音经过铁皮扩音,尖利刺耳,传遍了半座城:
“陈树坤——!你他妈听着!”
回声在楼宇之间撞来撞去,嗡嗡的。
“城里七万你的同胞!在老子手里!”
他顿了顿,指着南边的方向,唾沫星子喷在喇叭上。
“你敢往前踏一步!你敢开一炮!
老子就把他们全宰了!一个不剩!
从老的到的,全给你陪葬!”
喊完,他猛地把喇叭砸在护栏上。
铁皮喇叭凹进去一块,哐当一声。
他扶着军刀,俯瞰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俯瞰着整座硝烟味的城市。
南边的天际线,隐隐约约传来炮声。
一下,又一下。
像在敲门。
田中扯了扯嘴角,笑了。
“来啊。陈树坤。
我在这儿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