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做饭(1/2)
“这村子正缺个共妻,你想送上门?”
他停了一瞬,嗓音又沉又冷。
“与其想这些没用的,不如想想该怎么讨好我。”
皎欢脸色瞬间白了下来,连嘴唇都失了血色,唇瓣微微张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说,他甚至连骂人都不会。
可偏偏天性胆小的他,根本不敢骂这个凶巴巴的男人一句。
论身高,他才堪堪到男人胸膛的位置,更别提对方那身精悍流畅的薄肌。
单是站在那儿,影子就足够将他整个人罩住,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只能缩着肩,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连炸毛的勇气都没有。
皎欢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眼看又要掉眼泪。
顾清辞却只是直起身,淡淡瞥了他一眼,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不准哭,吃饭。”
他把家里仅剩的三个鸡蛋递了过去。
皎欢下意识接过,但他一只手根本接不过来,只好两只手捧着那三颗鸡蛋。
顾清辞的目光在那双手上停了停,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这双手估计捧着自己会吃力得不行。
太小了,小到连他的一半都包不住。
却胆大包天地敢在他身上乱摸。
他忽然有些烦躁,说不清是因为这双手太没用,还是因为自己居然在盯着一个废物的手出神。
皎欢看着手中的鸡蛋,抽噎着仰起头,泪珠子还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地颤着,委屈得不行。
“我想喝水。”
顾清辞:……
漫无边际的思绪滞了一瞬,理智回笼。
他平常喝水全靠高价兑换商城的体力药剂,系统商城的东西虽好,却也没法当着NPC的面凭空变出来。
“等着。”
【啥?顾狗什么时候烂好人了?】
【操,良心被哭出来了?】
【不是?啊?正常情况下不是任他自生自灭吗?】
【这一波,顾狗显然在硬撑。】
不一会儿,顾清辞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好几瓶高级药剂放在桌上。
瓶盖已经拧开了,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皎欢犹豫地看了看那些瓶子,又看了看顾清辞,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瓶。
入口是清凉的甜,带着一点点说不出的甘冽,和他喝过的任何水都不一样。
他小口小口地抿着,像只终于喝到水的幼猫,喉咙随着吞咽轻轻动了动,唇角沾了一点亮晶晶的水渍。
顾清辞的视线落在他唇角,目光像被什么粘住了似的,过了好几秒才挪开。
他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干燥的下唇,但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怂样,顾清辞心下的恶劣止都止不住。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瓶,在掌心里把玩着,手指修长有力,瓶颈在他指间转了半圈。
“不怕我下药?”
他说着,抬起眼看向皎欢,唇边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皎欢好不容易回暖的脸色瞬间又白了。
圆润的眼睛里盛满泪水,浓密卷翘的睫毛剧烈地颤着,水雾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像只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的小动物,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顾清辞喉结微微动了动。
操。
真他妈可爱。
可爱到让人想把他操得更惨一点。
他略显僵硬地别开视线,声音喑哑,“里面没药。”
说完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滑动,将水一饮而尽。
人安置好了,他也得去干正事了。
顾清辞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形带着几分凛然的压迫感。
临走前,他在门口停了一瞬,半张脸隐在阴影里,连头都没回,只丢下一句话。
“好好待在家里,中午我回来给你做饭。”
家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理所当然,仿佛这间破屋从他开口那一刻起,就成了他们的共同领地。
而皎欢,已经被划归其中。
凳子上的人慢半拍地点了点头,那副乖巧的模样,像已经被驯服了似的。
等男人走后不久,皎欢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要跑。
鸡蛋一个没吃,药水还剩大半瓶,他什么都没拿。
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推开门,外面是漫无边际的深山,密林遮蔽了天光,只有斑驳的光点从枝叶缝隙里落下来。
周围隐隐约约传来嚎叫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像是从地底深处升上来的轰鸣。
皎欢没有理会,咬了咬唇,迈出了这座小屋。
他沿着男人相反的方向走,脚步又急又乱,可偏偏体力差得惊人。
才走了一小段路,脚踝就被鞋帮磨得发红,每走一步都像有细小的针在扎。
浑身酸痛得几乎要散架,膝盖发软,胸口像塞了一团烧着的棉絮,呼吸又烫又浅。
可他却一步也不敢停,身后的嚎叫声似乎越来越近了,像有无数双幽绿的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间的光线越来越稀薄。
周围的树影渐渐模糊,变成一团团张牙舞爪的黑色轮廓,像从四面八方逼过来的手掌。
皎欢不慎被树根绊了一跤,整个人跌在地上,好在铺着厚实的落叶,没破皮。
但这一摔跟个导火索似的,把他一路上强忍的委屈全摔了出来。
他趴在地上,眼眶酸得厉害,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砸,落在枯叶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他呜咽着低声啜泣,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像只被遗弃的幼兽,在荒野里哭得狼狈又可怜。
他好想回他的出租屋,可以玩手机,有玩偶猫可以抱,还有熟悉的气息可以安睡。
可这里只有无边的密林。
哭泣中的人根本没注意到身后一个男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了。
脚步声被厚厚的落叶吸走,只有空气中渐渐逼近的侵略性,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收拢了过来。
直到皎欢站起身快要不慎跌倒第二次的时候,身后的顾清辞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没有让他摔倒。
那只手温度滚烫,力道大得惊人,之前被捏出的红痕还没消,又覆上新的殷红。
皎欢刚要抬头,声音却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入目的是线条分明的下颚,平直的薄唇紧抿着。
一双漆黑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阴鸷骇人,眉眼间携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跑什么?”
他没等皎欢回答,手上一用力,把人从地上半拽起来,又逼近一步,把对方困在自己和身后那棵粗壮的树干之间。
他的另一只手撑在皎欢耳侧,指节抵着粗糙的树皮。
整个人像乌云一样压下来,把最后一点光线都挡得严严实实。
“老公也是你开口叫过的。”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压得极低,咬牙切齿,带着隐忍到极点的怒意。
“怎么?自己说的自己忘了?”
顾清辞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皎欢的鼻尖,呼吸全喷在对方脸上,滚烫而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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