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囚楼(1/2)
吃完饭后,顾清辞收拾了碗筷,把吃不完的全倒到外面。
他让皎欢在小院子里坐着,自己则进了屋。
荒野深山,他也变不出手机平板给人玩,只能把商城能兑换的都兑了,尽量让这个破败的家更舒适一点。
被褥换了。
旧的直接扔进灶膛烧了火。
新的是蚕丝内芯,厚实绵软。
衣服也买了。
柔软亲肤的料子,尺寸是他用目光量过的,腰围和肩宽分毫不差。
皎欢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两条腿并拢着,手指揪着衣摆,时不时抬头望一眼屋里男人的剪影。
阳光透过树叶落下来,把他的睫毛照成浅金色,整个人乖得不像话。
顾清辞从屋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心又痒了。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皎欢。
那目光极具侵略性,皎欢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朵尖慢慢红了,下意识想往后缩。
顾清辞没给他机会,俯下身,捏着他的下巴,吻住了那两片微微张着的唇。
这个吻凶得很。
皎欢被亲得仰起头,被迫承受,喉间溢出可怜的呜咽,两只白嫩纤细的手在空中乱抓了一阵。
最后软软地搭在男人肩上,分不清是要推还是要扶。
顾清辞亲够了才松开,声音低哑:“去洗澡。”
皎欢脸颊通红,晕乎乎地点头。
那模样太乖了,乖得让人想把他按在腿上,亲到哭都哭不出来。
顾清辞喉间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瞬,正要把人抱回里屋,门口却突然来了一群人。
乌泱泱的,脚步声粗重杂乱,夹杂着不怀好意的吵嚷。
顾清辞眯了眯眼。
他一把将皎欢抱起,大步走回里屋,把人放到床沿坐好。
动作利落沉稳,可皎欢还是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绷紧了。
他单膝蹲下,与坐在床沿的皎欢平视,声音冷淡,“听到任何动静,不准出来。”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等老公回来。”
皎欢害怕惶恐地点了点头,眼睛里还蒙着一层被亲出来的水光。
这软糯模样看得顾清辞心口发紧,他克制地吻了吻皎欢的额头,转身离开。
门口。
不少村民围聚着,原本还大声嚷嚷,瞧见顾清辞神色冷峻地从屋里走出来,声音不约而同地低了下去。
那双眼扫过来时,像淬了冰的刀,睥睨又淡漠,叫人从心底泛起寒意。
但一想到这人清晨刚打伤了六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村长的堂侄,他们便又觉得有了底气。
“清辞,不是我说你啊,我们百家饭把你养大,一个外来人给别人玩玩怎么了?”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
“呵忒,有了老婆就忘了村里人,你是这样对自己的吗?”另一个又黑又壮的汉子往地上啐了一口,眼睛却止不住地往顾清辞身后紧闭的门板上瞟。
人群里有个同样被拐进来的男人,来这村子已经三年了,熬死了两任“丈夫”,如今看人眼色过活。
他早就嫉妒那个长得跟瓷娃娃似的漂亮玩意能送到顾清辞房里。
同样是猪仔,凭什么那个小废物就能被这种男人护着?
他躲在人堆里尖声添油加醋:“本来就是外面的猪仔,给我们大伙玩玩怎么了?”
顾清辞冷冷掀起眼皮,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人原本更难听的话生生堵在了喉咙里,后背蹿起一股凉意,像是被什么冷血动物盯上了一样。
但他环顾四周,见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又多了几分胆子,梗着脖子道:“难道不是吗?为了一个男的,还是外地的猪仔,我们没杀了他都算抬举。”
蛮荒山,地处偏远。
被拐的人只有两个下场,要么死,要么融入他们,当一个刽子手。
此前不是没有警察过来管过,但这个村子出奇的一致对外,最后报警的女子被逼得跳了崖。
顾清辞心中戾气愈盛。
他本来就不是个好人。
腰间的匕首被他取下来,放在手心漫不经心地把玩。
修长的手指翻动间,刀光一闪一闪,像死神的指尖在点数。
下一秒,那个尖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某种下流的恶意:“要我说,就该让那个猪仔爬村里每一个人的床,一个洞都不许闲……”
话音未落。
一道尖叫撕破了空气。
那人的舌头被顾清辞活生生割了下来。
没人看清顾清辞是怎么出手的。
只觉得眼前寒光一瞬,等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满脸痛苦地摔倒在地。
双手捂着嘴,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断舌落在泥土里,还在轻微地抽动。
顾清辞没停。
他的身形像鬼魅一样闪入人群,匕首在指间翻转,刀刃割开皮肉的声音闷得令人牙酸。
那个叫得最响的干瘦男人被一刀划开半边脸,从嘴角裂到耳根,惨叫着跪下。
黑壮汉子想跑,被顾清辞一脚踹在膝窝,小腿呈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折过去,整个人扑倒在地,脸砸在石头上,牙碎了一地。
血。
到处都是血。
飞溅、流淌、喷涌的血,染红了门前的焦土。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混着被吓出的尿骚味,像一座露天屠宰场。
顾清辞站在血泊中央,身上竟然没有沾到太多,只有袖口和下巴溅了几滴。
他没有看那些连滚带爬逃散的人,只垂下眼,用鞋底慢条斯理地蹭了蹭地上半凝的血。
“继续?”
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
可落在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比恶鬼索命还恐怖。
人群像潮水一样退去,拖着地上那几个半死不活的,连滚带爬地散了。
有人边跑边回头,用变了调的声音喊:“你等着吧!”
顾清辞没应。
他等得够久了。
原本他想着息事宁人,收集好证据,带那只废物离开后交由警方来解决。
可他们偏偏不肯,要把下贱恶心的目光落在他的东西上。
那就谁都别想活。
他转身往回走,心里已经把整座村子的结局画好了。
今晚就得走。
村长家里有车,他得想个法子弄来。
这几天无雨,天干物燥,正是放火的好时候。
让狼群堵住所有出口,确保一个都跑不掉。
顾清辞回到里屋时,里面的人听见外面的声响已经哭得不成样子。
缩在床角,肩膀一抖一抖的,又惊慌又无措,脸上全是泪。
顾清辞上前一把抱住他,将人整个按进怀里。
冷冽的雪松味把皎欢包裹住,他莫名心安了些,但转念又想到顾清辞也是这个村的人,他真的会帮自己吗?
皎欢又怕又累,脑子里乱得不行,最后还是被顾清辞哄着睡了过去。
那哄法也谈不上温柔,就是把他的脑袋按进胸口,大掌不轻不重地拍着他的后背,偶尔低声说两句“别怕”。
但奇怪的,他就这样睡着了。
顾清辞垂着眼,帮人盖好被子,用指腹擦掉他眼角的泪痕。
他起身,把门锁死,转身往外走。
这个村落周围树木丛生,草叶干枯,烧起来不算难事。
他可以在商城兑换汽油,但出行工具还得去村长家一趟。
……
村长家。
顾清辞利落地翻过外墙,落地时轻得像一片影子。
一辆黑色重型摩托赛车停在院落中间,车身线条冷硬,钥匙被系统探测到在卧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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