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囚楼(2/2)
顾清辞利落地探入卧室,找到了那串钥匙。
刚要离开,偏房炕上突然传出几声暧昧细语。
“嗯……啊……你轻点……”
“嘿嘿,我可轻不了,大美人。”
“死鬼……昨天老王带回来那个模样生得真好,只给顾清辞不是太便宜他了?”
“你就放心吧,猪仔本来就是共享的,迟早轮到你。”
顾清辞脚步顿住了。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原本要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声音传来的偏房。
他站在偏房门外,透过半掩的门缝,看见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一个是村长,另一个是村里管粮仓的男人。
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夹杂着下流的笑。
“等顾清辞玩腻了,咱就把那小子拖出来,好好教教他规矩……”
“听说那小子嘴又软又甜,不知道叫起床来什么样……”
“肯定比老东西带劲……”
顾清辞推开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丧钟敲响。
床上两人还没反应过来,顾清辞已经走到床前。
他面无表情,眼底却像结了三尺寒冰。匕首在光下泛着幽光。
村长抬头。
“顾——”
那声音被切断在喉咙里。
匕首划开他的喉管,又深又准,血喷涌而出,溅在姘头惊骇欲绝的脸上。
那人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裤子都来不及提。
顾清辞不紧不慢地跟上去,抬脚踩住他的后腰,把人钉在地上。
“你刚才说,要教谁规矩?”
那声音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男人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嘴里呜呜地求饶。
顾清辞没兴趣听。
他蹲下身,握住匕首,从男人的后颈刺进去,精准地切断脊柱。
男人抽搐了几下,没了声息。
顾清辞皱着眉把匕首上的血在那人衣服上擦了擦。
最后实在嫌弃,让系统收回回收站,又重新换了一把。
把汽油倒好后,他拿着钥匙,把那辆重型摩托开了出来。
引擎点燃的那一刻,巨大的轰鸣声像野兽的怒吼,响彻整个村庄上空。
顾清辞骑着摩托,沿着村子外围,一处一处地确认。
他把兑换的汽油浇在村子各处干燥的粮垛和茅草屋顶上,重点关照了那几个人员最密集的地方,并且还落了几个火折子扔进去。
下一瞬。
火势顷刻点燃。
每一处都算得刚好,确保火势一旦起来,就绝对不会被扑灭。
有人发现了火情,惊叫着跑出来,想往村口逃。
顾清辞就停在路口,单脚撑地,冷眼看着他们。
有人认出他,指着鼻子骂:“顾清辞你疯了!”
他确实疯了。
顾清辞在冲天火光中缓缓抬眼,像从地狱爬出来的煞神,连眼底都被火光映成一片猩红。
他拧下油门,直接朝着人群撞了过去,却在最后一秒急转,把人逼得四散逃窜。
他没有亲自动手。
因为狼群已经来了。
火光外围,一双双幽绿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他早上出去打野鸡时,用带血的东西引过来的野狼。
他算好了时间和风向。
狼群从东西两个方向包抄,把那些试图逃出火海的人重新赶回火里。
惨叫声、哭喊声、狼嚎声、木头烧裂的爆响,交织成一支来自地狱的交响曲。
浓烟遮天蔽日,把整片夜空染成不祥的橘红色,像有人把天撕开了一道口子,往里面灌满了血与火。
顾清辞没多看。
他调转车头,朝自己的屋子驶去。
皎欢惴惴不安地被锁在屋里。
门窗都被封死,要跑也跑不了。
屋里没有利器,连自杀都不行。
越想越害怕,眼泪流个没完,把枕头都浸湿了一大片。
这时,顾清辞直接踹开门,山底村落的尖叫传来,他站在门口,声音却异常冷静,“跟我走。”
皎欢眨了眨眼,迟钝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清辞一把横抱起来。
他吓得抓紧了男人胸前的衣襟,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脸埋在顾清辞颈窝里。
“抓紧了。”
顾清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冷冽。
头盔只有一个。
顾清辞想也没想,直接扣在了皎欢头上。
皎欢的脑袋小,头盔戴上去还有点晃,被顾清辞伸手一压,严严实实地罩住。
镜片反射着漫天火光,泪水氤氲,他看不太清楚外面,只能感觉到身后那具灼热的胸膛贴上来,把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顾清辞跨上摩托,将皎欢放在身前,两条长腿夹着他的大腿外侧,形成一个绝对禁锢的姿势。
他上半身前倾,胸口压着皎欢的后背。
两人之间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空隙。
皎欢甚至能感觉到男人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听懂了就点头。”
皎欢慌忙点头,透过镜片,他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还在抖。
顾清辞没再说话,只把他往怀里按得更紧,猛地拧下油门。
重机车像离弦之箭一样蹿了出去,冲进浓烟与火光交织的山路。
风声、火焰的咆哮、引擎的轰鸣,全都在耳边炸开。
皎欢吓得紧闭双眼,整个人几乎是瘫软在顾清辞怀里,手指死死揪着男人的衣服。
他的腿根本用不上力,全靠顾清辞的腿夹着才不会滑下去。
每过一个弯道,他的身体就往后缩一寸,而顾清辞的手臂就收紧一分,把他牢牢锁进怀里。
“怕了?”
顾清辞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带着某种压抑至极的快意。
皎欢说不出话,只能使劲摇头,又拼命点头,最后索性把脸垂下去。
顾清辞的呼吸沉了沉,没再开口。
他喜欢他这样,明明害怕得要命,却只能缩进自己怀里,依赖自己。
车子冲出村口时,身后已是一片火海。
狼群在火光外围游荡围猎,尖利的长啸此起彼伏,像在迎接这场盛大猎杀的落幕。
皎欢从后视镜里看见了那片燃烧的天空,浑身颤抖。
顾清辞却只是把下巴抵在他的头盔上,嗓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以后,你只要跟着我就好。”
风声很大,火势很大。
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皎欢耳朵里。
也就是从今天开始。
独属于皎欢的囚楼开始平地而起。
自此。
他的人生再无自由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