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离婚(1/2)
顾清辞口袋里还剩一些钱,和一部屏幕边角裂了细纹的破旧手机。
住处他挑了个一线酒店,不显眼,也不至于太寒碜。
夜里风大,摩托熄火后引擎声像被一口吞掉了,只剩远处便利店灯牌嗡嗡地响。
从摩托上下来的时候,皎欢还颤颤巍巍的,两条腿抖得厉害,脚跟落地的一瞬间差点软倒。
他下意识去扶顾清辞的手臂,指尖冰凉,关节发软,整个人半挂在那条结实的胳膊上,才没有当场瘫坐下去。
他身子还在不自觉地颤抖,像是魂还丢在山上那场火里没回来。
顾清辞一手搂着他的肩扶好让他缓缓,一边划开手机查新闻。
如他所料,这场火起得猛,烧得也绝。
火焰吞没了一切证据,连尸首都烧成了灰,和坍塌的房梁、焦黑的枯枝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新闻标题写的是“偏远山区突发山火,目前暂无生还者”。
底下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猜起火原因,也有人说蛮荒山这名字不吉利,早该从地图上抹了去。
顾清辞面无表情地关掉页面,顺手把皎欢的头盔摘了。
头盔里闷着一股湿热的潮气,皎欢的头发被压得有些乱。
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上,眼尾挑起一抹湿软绯红,像刚从一场噩梦里被生拽出来。
瞳孔里还蓄着没散尽的惊慌,看人的时候又懵又湿。
顾清辞把头盔挂在车把上,弯腰,单手就把人抱了起来。
“今晚去住酒店。”
皎欢脑子还木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这个男人从那么大的火里带出来了。
他下意识用胳膊勾住顾清辞的脖子,浑身乖顺。
顾清辞单手在手机上调出酒店房卡,酒店不远,他干脆抱着人走过去。
夜不深,路上还有几对散步的情侣,远远地看过来。
一个男人,气场冷淡,眉目沉肃,T恤下的肌肉线条不夸张。
却透着十足的力量感,轻而易举把一个小漂亮抱在怀里,走得步步稳当,如履平地。
怀里的人五官生得精致,眉眼秾丽稠艳,眼神却干净得一望到底。
偏偏眼眶泛着薄红,水光一层漫过一层,像被欺负狠了,又像在无声地勾谁。
模样又单纯又放浪,让人只想把他弄脏弄乱,弄到那双眼再也盛不住水光,只能颤着声求饶。
到了酒店门口,皎欢察觉到黏在脸上的视线变多了,耳垂红得几乎要滴下血来。
他凑到顾清辞耳边,小小声说:“你、你放我下来呀。”
那气息又温又软,带着眼泪的甜腻潮味,像羽毛似的扫过顾清辞的耳廓。
顾清辞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一下。
他依言把人放下来,却没松手,反而顺势扣住皎欢的手指,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严丝合缝。
酒店房间在九楼。
一线酒店装修不差,电梯里铺着暗纹地毯,暖黄的灯光把人影映得发昏。
皎欢有些好奇地悄悄张望,等到了房间门口,顾清辞用手机刷了卡,又让系统扫了一遍,确认里面没有摄像头和监听设备,才推开门。
房间干净宽敞。
大床房,被褥雪白蓬松,床头的射灯投下一圈柔和光晕。
皎欢站在门口,有些拘谨地绞手指,鞋尖在地毯上来回蹭。
“你先去洗澡。”顾清辞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出去办点事。”
他把一次性换洗衣物从柜子里取出来,放进皎欢怀里。
皎欢点点头,乖乖接过,那副低眉顺眼的小模样像刚过门的小妻子,看得顾清辞心头发软,又有些说不清的躁意。
“乖一些。”
他低低地丢下几个字,快步出门,反手把门锁死。
现在他缺钱,楼下那辆改装摩托得尽早脱手。
即便他让系统屏蔽了一路的监控,可拖得越久,越容易被人顺藤摸瓜。
顾清辞让系统查了最近的地下私车交易点,骑车赶了过去。
那地方藏在旧汽修厂后巷,卷帘门半掩着,门口蹲着两个抽烟的,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个来回。
顾清辞没多话,把车往里一推,直接说:“出。”
接头的人从一堆轮胎和车架里绕出来。
先看车架号,又蹲下听发动机声音,最后拿手电筒照了一遍油路线路,才抬头看他一眼,“哪来的?”
“私改,手续丢了。”顾清辞神色冷淡,站在阴影里,声音压得低,“能收就点钱,不能收我换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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