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拍照(1/2)
皎欢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只记得自己像一尾被丢进温水里的鱼,意识昏昏沉沉,四肢百骸都被沁润得发软,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他的掌心被另一只大手按着,严丝合缝地贴在自己鼓起的肚皮上。
男人的掌心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把他微微隆起的小腹压下去又揉上来,像在丈量他到底能被欺负到什么程度。
耳畔落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餍足后特有的懒意,偏又缠着恶劣的戏谑,一字一字往他耳朵里钻。
“宝宝,你是不是要怀小宝宝了?”
皎欢的唇缝里漏出破碎的音节,软得像被阳光晒化的糖丝,断断续续,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没有……男生不能生孩子的……”
话没说完,尾音就被吞掉了。
男人扯了扯嘴角,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话,而后下一秒变本加厉地训他,逼他一遍遍重复那些让人羞耻到指尖发麻的话。
说错一个字,就重新来过。
说慢半拍,也要重新来过。
他的声音从求饶到呜咽,到最后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只能挂着哭腔,用那副被欺负狠了的嗓子,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呜……”
“欢、欢是老公的小妻奴……”
“小、小雪……”
“天生……就是要给老公玩的。”
“还、还要给老公生好多宝宝。”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男人奖励般地吻了吻他的眼尾。
那个吻很轻,温热而珍重,和方才的恶劣判若两人。
皎欢被这片刻的温柔骗得迷迷糊糊,还没等那口气松到底,腰就被扣住了,整个人被拖进了又一场风暴。
等皎欢彻底醒过来的时候,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清苦里混着一丝甘甜,从脖颈到腿根,处处都有被细心涂过的痕迹。
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挡得严严实实,只从缝隙里漏进来一线,落在凌乱不堪的床褥上,照出半截雪白的小腿,上面还印着几个未消的指痕。
一天一夜的疯狂终于落下帷幕。
皎欢试着动了动手指,指骨像被拆开又勉强拼好,酸软得使不上力。
浑身没有一处是轻松的,尤其腿根,颤得厉害,连并拢都做不到,稍微一动就牵扯到被过度使用的地方,钝痛里夹着一股难以启齿的麻。
旁边的顾清辞见人醒了,立马放下手中的事,把人拢进怀里。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兑了恢复药剂的水,他正一勺一勺地喂到皎欢唇边。
水是甜丝丝的,带着些微凉意,滑过喉咙时像冰水浇在灼伤上,舒服得皎欢不自觉地往杯沿凑,喝得又急又乖。
顾清辞垂着眼看他。
这人喝水的时候也乖得要命。
眼尾还肿着,红得像被胭脂擦过,睫毛湿漉漉地黏成几簇,嘴角还破着一点皮,微微翘着去够杯沿。
他刚被折腾得那么狠,这会儿却不吵不闹,只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偶尔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软绵绵的气音。
顾清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像是胸腔里某个常年结冰的地方,被一只软乎乎的手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不疼,但灼人得厉害。
等皎欢终于缓过来一点,才从他怀里挣了挣,撑着手臂跪坐起来。
薄被滑下去一截,露出满身深浅不一的痕迹,吻痕和指痕交错着,青紫斑驳,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
他跪坐在凌乱的床上,膝盖红痕未消,圆润的肩头还留着牙印,湿红的眼尾像被揉碎了的花瓣。
顾清辞眸色微沉。
昨晚他就发现了,这人身上特别容易留印子。
他明明没怎么用力,那些痕迹就跟烙上去似的,过了一夜还艳得惊人。
一截一截地缠在细白的皮肉上,像有人拿朱笔在他身上画了幅画。
偏生本人毫无自觉,顶着这样一身痕迹,还要仰起脸来看他。
顾清辞喉间发紧。
要讨吻吗?
他也不是不能给。
下一秒,皎欢眼眶里还蓄着莹润水光,委屈巴巴地小声问,“那、那我今天可以走了吗?”
顾清辞僵住了一瞬。
后半夜这废物连话都说不完整,只会缠着他,两条腿抖得不行,还要夹着他的腰,声音又软又腻地喊老公,连瞳孔都散得找不到焦点,活像被玩坏了的漂亮娃娃。
现在倒有力气提要走。
真是给脸了。
顾清辞没说话,面上没什么表情,可空气骤然冷下来,连阳光落进来的那一线都像被冻住了。
他垂下眼,看着皎欢半遮半露地跪在薄毯里,大腿丰腴白软,上面还留着他咬出来的牙印,圆润的膝盖泛着红,雪白的趾尖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
忽然,手机的消息提示音突兀地划破沉默。
顾清辞没去看。
他伸手,直接扯掉了那层薄被。
皎欢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天旋地转间,人已经被按进了被褥里。
男人的手从背后绕过来,虎口卡住他的脖颈,力道不重。
手机举起来,咔嚓一声,清晰得刺耳。
皎欢还没反应过来,屏幕已经怼到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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