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拍照（2/2）

照片里的人漂亮得勾人心魄，眼尾潮红，泪痕未干，嘴唇微张着，浑身上下都是被人狠狠疼爱过的痕迹，从脖颈到大腿，没有一处能看。

顾清辞冷笑了一声，声音压得低，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想离开我？可以啊。”

“那就看看，你跑的速度快，还是我散播你照片的速度快。”

皎欢的脸刷地白了。

他浑身抖得不成样子，齿关磕磕碰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

他看过新闻，知道那些被偷拍私密照片的人后来都怎么样了。

照片被传上网站，无数陌生人围观，被认出来后戳着脊梁骨骂，走到哪里都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他。

他连这个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被拍了这样的照片。

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会不会所有人都在他背后指指点点，骂他是出来卖的、是不知廉耻的……

皎欢缩着身子，细白的手指死死揪住床单，眼泪无声地大颗大颗砸下来，连哭声都没有，只剩气音和压抑的呜咽。

他像只被逼进绝路后彻底放弃挣扎的幼兽，抖得连床单都被扯皱了。

……

到最后。

顾清辞面无表情把人抱了起来，揽进怀里。

他说已经删掉了，什么都没了。

手机屏幕举到皎欢眼前，照片库和缓存空间空荡荡的。

他说只要你乖乖留在老公身边，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顾清辞拍着皎欢的后背，一下一下，动作笨拙地放轻，连语气都难得地缓下来。

可皎欢哭得喘不过气，眼前蒙着一层泪，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只记住了一句话。

要留在老公身边。

他昨天才刚庆幸自己终于脱离了那个吃人的村落，以为从此能回到正常的生活。

结果当晚就被人里里外外吃了个干净。

吃干净也就算了。

可偏偏，他老公怎么那么坏啊。

皎欢吸了吸鼻子，在顾清辞怀里恹恹地窝了一会儿。

等身上恢复了些力气，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新一波的委屈翻涌上来，哭得肩膀一抽一抽，连呼吸都是乱的。

顾清辞只觉得眉心狠狠一跳。

他不会哄人。

只会木着脸，拿指腹去擦那些怎么也擦不干的眼泪，擦了两下，泪珠反而更多了，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干巴巴挤出两个字。

“别哭。”

没用，哭得更凶了。

顾清辞额角青筋突起。

昨天不是挺爽的吗？

缠着他不放，老公叫个不停，两条腿哆嗦着缠着他的腰，到后面只会哭着往他怀里钻，一遍遍讨好他。

现在倒有力气哭了，还敢提走。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暴戾已经沉了下去。

他收紧手臂，把人按得更深，下巴抵在皎欢发顶，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威胁。

“昨天不是挺喜欢爬吗？腰塌得那么漂亮，膝盖都磨红了还往前凑。”

他偏了偏头，嘴唇贴着他耳廓，声音压得低，恶狠狠的咬牙切齿。

“老公给你买条猫尾巴回来，我们慢慢爬。”

皎欢的哭声戛然而止。

那滴泪还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像碎了满地的月光。

他硬是憋住了，小脸涨得通红，嘴唇抿得发白，又怕又不敢出声。

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小口小口地抽气，肩头一抖一抖的，可怜得让人心口发疼。

顾清辞低头，亲了一口那张湿漉漉的小脸。

“宝宝，别哭了，一辈子还长着。”

他忽然愉悦地轻笑了一声，气音喷在他耳廓里，喑哑炽热。

“这才哪到哪。”

皎欢听完，先是呆愣地僵了一瞬，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胸口那股又怕又恼还无处可去的委屈整个炸开来，哭得比刚才更大声了。

顾清辞眯了眯眼，冷冷轻睨着自己怀里这个娇气包。

他看着这人哭得乱七八糟，整张脸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绯色，竟比昨晚还要媚色几分。

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私怀快意。

哭得还挺娇。

操。

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