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封建(1/2)
帮人洗好澡,换好床单,哄睡之后,顾清辞这才去忙。
浴室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水汽,镜面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他方才把人抱出来时,皎欢浑身都是软的,像被热水沁软了骨头,连手指都懒得抬一下,靠在他怀里时呼吸浅淡,湿漉漉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全蹭在他颈窝里。
顾清辞拿浴巾把人裹了三圈,擦头发、吹干,又换了新床单。
旧的那条已经不能看了,上面全是深深浅浅的水渍和揉皱的痕迹,明晃晃地昭示着之前发生过什么。
他做完这些,皎欢慢半拍的蜷进被子里睡着了,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点红痕未褪的鼻尖。
手机这时发出一道通讯提示音。
是警方发来的领奖通告,奖金五十万。
蛮荒山的事牵扯到缅甸、老挝那一带的犯罪集团。
拐卖之后要么器官移植,要么把人骗出去卖身。
他让系统把涉案人员资料全部整理发了过去,定位和黑进系统查账户流水,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那些藏在暗处的资金链、加密通讯记录、洗钱路径,在他眼里就像摊开在桌面上的账本,毫无遮掩。
他顺手把几个核心头目的实时位置也标了出来,精确到楼层和房间号,连同他们正在转移的现金数量、接头人身份,一起打包发给了警方。
顾清辞现在倒还不至于缺这五十万。
他删掉那条简讯,转头去给自己的笨老婆挑衣服。
皎欢其实不太喜欢开口要东西。
吃饭是,喝水也是。
他像一只怯生生的动物,在别人的领地上总是拘谨不安,惴惴地发着抖。
那双眼睛看人时总是带着点试探,眼睫轻轻颤着,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资格索取什么,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多占了一点空气。
吃饭的时候,碗里的菜永远只夹面前那一小片,够不到就干吃白饭,绝不伸手。
渴了也忍着,直到顾清辞把水杯塞进他手里,才小口小口地喝,喉结一滚一滚的,像只终于被允许喝水的兔子。
之前的遭遇应该不太好。
或许是被人欺负惯了,遭受无数白眼和欺辱,以至于他对自己的需求总是习惯性压抑,连同身体的本能反应都一并掐灭。
饿了不会喊,疼了不会说,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所以,他这个做老公的,必须面面俱到。
不仅吃饭要喂,喝水也要提醒。
衣服,最新款的买了。
游戏,满配置的买了。
首饰,最昂贵的买了。
项链、手链、戒指……
能往那副小身板上挂的,他全想到了。
顾清辞想象着皎欢戴上那些东西的样子。
细软白皙的手腕上戴着一圈闪着碎光的链子,衬得那截骨节伶仃一截,犹如皓月。
看到后面,系统实在忍不住。
“你任务还做不做了?大半的钱花这里,后面怎么投资搞钱,投资也是要试错的。”
顾清辞没理它。
他只觉得他太晚遇见皎欢了。
如果能早点遇见,这人大概连一点苦都不用吃。
那些被人踩在脚底的日子,连要口水喝都要看人脸色的记忆,他一样都不会让皎欢沾上。
可命运没有如果,只有总该如此的曲折。
他能在人海中被推着走到皎欢面前,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买完下单,过一会儿会送过来。
现在临近夏天,他买的都是些夏季款,轻薄透气,贴着那身细皮嫩肉应该刚好。
他多买了几件领口略大的,能露出半边锁骨和肩颈线条,亲眼看着的时候,触感和视觉都会很好。
秋冬的准备和这蠢老婆回家一起买。
衣帽间他也准备好了,将近一百平,这一年应该足够。
柜子已经订好,玻璃门后面整整齐齐地空着,等着被填满。
后面也要给他最好的。
思考到此,顾清辞又转回工作界面。
衣服送来得很快,顾清辞在门口接过之后放到沙发。
包装袋整整齐齐地码了一排,他解开几件看了看,料子果然软得不像话,标签上的尺码是对的,颜色衬肤色。
皎欢还在睡,睡颜恬静,蜷缩成一团,抱着枕头,像只把自己团起来的猫。
顾清辞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皎欢睡着的样子比醒着还乖,眼尾仍有些肿,鼻尖嫣红莹润,半张脸陷在枕头里,呼吸轻浅平淡。
那截腰线在被沿下若隐若现,细得厉害,弧度软得不像话,上面还留着他掌心的指痕。
更盖上还有两块明显的红印,是他按着人跪久了留下的。
顾清辞看了一会儿,忽然很想掀开被子,把这人从里到外再弄醒一次。
然后把男人的东西抹在那张清纯漂亮的小脸上。
那些黏腻的、带着他气味的东西,会顺着那张白净的小脸往下淌,挂在睫毛尖上,流进嘴角,然后他会亲眼看着皎欢下意识地伸出舌尖去舔。
那双雾蒙蒙的眼睛会傻傻地望着他,带着没睡醒的茫然,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有多欠弄。
他很清楚,皎欢被闹醒时会是什么反应。
眼睛睁不开,长睫毛湿漉漉地黏成几簇,声音又软又哑,推他的力气小得可怜,最后只能哭唧唧地叫老公。
他会像只小猫一样往他怀里缩,腿会主动缠上他的腰,被弄狠了也只会红着眼尾喊老公慢一点,听话得要命,越是被弄得掉眼泪,越引人欺负。
顾清辞喉结滚了一下,克制地曲起指节,把被角重新掖好。
掖被角的时候指尖不慎蹭过那截锁骨,温热的触感从指腹传上来,他在床边又站了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走之前没忍住,俯身在那人额头上落了个很轻的吻。
冰凉的薄唇碰到皮肤时,皎欢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轻轻“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更深地埋进了枕头里。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