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封建(2/2)
夜晚。
顾清辞看了眼时间,床上的人还在沉睡,似乎累得不行,嘴里还呢喃着梦呓,偶尔冒出一两个模糊的音节,听着像在叫“老公”。
那声音太轻,带着点在梦里被欺负后的委屈劲儿。
顾清辞进浴室洗了澡,出来时只围了条浴巾,头发半湿,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胸腹,被冷白皮肤衬得格外清晰。
腹肌线条分明,人鱼线没入浴巾边缘,蕴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顾清辞喝着咖啡看了会儿夜色,又坐回桌前处理工作。
屏幕上蓝光幽幽地映着他的脸,眉目间没什么表情,偶尔敲几下键盘,处理几封邮件,脸上带着工作时特有的冷峻沉稳。
一直忙到将近天明,他才关了电脑,走回床边。
所以等皎欢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顾清辞居然在睡觉。
他被男人抱在怀里,后背贴着滚烫的胸膛,腰被一条手臂箍着,腿也被压住了半截。
整个人被圈得严严实实,连翻个身都困难。
顾清辞身上只穿了条松垮的睡裤,上半身光着,皎欢的后背就贴着他赤裸的前胸,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层薄肌的温度和轮廓。
他试图往外挪了挪,只挪了不到两寸就被重新捞了回来,箍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
皎欢忍不住在男人怀里轻轻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抬起眼睛,细细打量着他的坏脾气老公。
顾清辞睡得很沉。
他的模样生得极其俊美,五官凌厉,轮廓分明,寡淡的眼睫带着点清冷的意味,薄唇平直。
高挺的鼻梁,优越的骨相。
睡着的时候显得不会那么有攻击性和冷戾,反倒有几分慵懒的矜贵。
可即便如此,他眉宇间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还是散不去,哪怕是睡着了,也让人觉得危险。
皎欢其实很怕招惹这一类人。
可偏偏怕什么,就来什么。
事实就是,他变成了这个男人的妻子。
其实皎欢是有点封建的。
第一次稀里糊涂的给出去了。
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遍了,里里外外被吃了个透。
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腿根发酸,后腰以下像被人拆了重装,小腹里闷闷地发胀。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被单,又松开。
只不过,他老公脾气确实不好。
还喜欢在床上骂他……小骚货。
怎么那么没素质。
一看就是不读书。
他个初中毕业的人都知道不能骂人呢。
而且还不讲道理,发起狠来根本不管人死活,任凭他怎么哭怎么求都没用,非要把人弄得连话都说不清楚才肯罢休。
皎欢越想越委屈,嘴巴不自觉地微微撅着,眼尾又泛起一点薄红。
皎欢正腹诽着,顾清辞忽然动了。
他眼皮没抬,搭在皎欢腰上的手却收紧了几分,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掌心贴着那截细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
“盯着我看什么?”
皎欢一僵,连耳朵都烧起来,支支吾吾地小声说。
“没、没有……”
顾清辞这才慢慢睁开眼,低头看他。
那双眼睛还带着点睡意,却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日的矜贵。
“没有?”
他忽然凑近,鼻尖抵着皎欢的脸颊,呼吸全喷在他脸上。
“那脸怎么红成这样?”
顾清辞的嘴唇几乎擦着皎欢的唇角说话,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往上勾,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意味。
他曲起一条腿,膝盖若有若无地顶进皎欢腿间,隔着薄薄的睡裤,那里的温度高得吓人。
皎欢的腿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似的想合拢,却被顾清辞的腿卡着合不上,只能可怜巴巴地夹着他的膝盖,既躲不开又逃不掉。
皎欢被问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把脸往被子里埋,连后颈都红透了。
被子里的空气又热又闷,全是顾清辞身上清冽的气息,他越躲越往人家怀里蹭,倒像是主动投怀送抱。
顾清辞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没再逗他,只把下巴抵在皎欢发顶,重新闭上眼。
他一只手慢慢抚着皎欢的后背,力道不重,掌心干燥温热,带着一层薄薄的茧。
擦过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让皎欢不自觉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再睡会儿。”
皎欢不敢再动,缩在他怀里,听着男人重新平稳下来的呼吸,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腿间还有些发麻,腰被箍得生疼,可又莫名地觉得安全。
他慢慢放松了绷紧的身体,把脸贴在那片温热的胸膛上,偷偷在心底骂了一句。
坏老公。
刚一骂完,头顶忽然传来顾清辞淡淡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散,却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底。
“骂我?”
皎欢浑身一激灵,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他急急地抬眼去看,正对上顾清辞半掀开的眼睑。
那双漆黑幽暗的眼睛里哪里还有什么睡意,分明清醒得要命,正居高的轻睨着他。
“没、没有!我没有……”
皎欢慌得话都说不利索,眼睛睁得溜圆,嘴唇还在微微哆嗦。
“我……我是说老公好,老公最好……”
顾清辞没说话,只是收紧了箍在他腰上的手臂,把人完全锁进怀里。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皎欢的耳廓,温热的嘴唇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垂在说。
“小撒谎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