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媳妇(1/2)
太荏弱了。
像一只冻僵在冰雪里的蝴蝶,残破的翅膀还在无望地翕动,随时都会停在那片苍白的冷里。
皎欢整个人蜷着,薄薄的卫衣布料被冷汗浸透,贴在那截窄瘦的腰身上,勾勒出每一处柔和的起伏。
蝴蝶骨凸起得厉害,随着抽噎一颤一颤,像两片被雨打湿的蝶翼,随时会折断。
顾清辞收紧手臂,把皎欢整个抱进怀里。
怀里的人软得像一捧将融的雪,又暖得惊人。
体温隔着薄薄衣料一丝不落地渡过来,贴着他的胸膛,每一次呼吸都让顾清辞心口跟着抽紧。
他想起很多个夜晚,就是这样抱着怀里的人。
被欺负到受不了的时候,会拿那双湿透了的眼睛望着他,眼眶红红,泪珠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顾清辞闭上眼,把脸埋进皎欢肩窝。
高挺的鼻尖抵着那截细白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闻到那股独属于皎欢的体香,甜丝丝的。
这种气味永远能激起他骨子里最深的占有欲。
像某种刻在基因里的开关,一触发就控制不住地发疯。
真是只名副其实的废物。
居然敢把枪口对准自己。
以为死了,就能离开他?
倒不如那一枪直接崩了他。
至少他还能干干净净死在皎欢手里。
也总比眼睁睁看着这废物把命还给人间,把他独留在这里强。
方才那瞬间,他简直要被气笑了。
眉心突突地跳,眼底的血色几乎压不住,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处置方式。
折断手腕太便宜他,锁进暗室也不够解恨。
应该先让他彻底软下来。
让他连爬都爬不稳,连求饶都拼不成完整的句子。
或者还有更狠的。
锁进只有自己能打开的房间,把人调教成只要听见他的脚步声,身体就先一步软下去。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这只废物蜷缩在他床上,浑身没一块好肉,嗓子哑得发不出声。
眼睛哭得通红,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只能靠他渡过去的半口水活着。
想到这里,顾清辞的指节无意识抱紧,怀里的人吃痛,无意识地娇哼了一声。
那声音又细又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顾清辞被这一声叫得眸色暗沉,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理智才堪堪回笼。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低头,嘴唇轻轻贴在皎欢冰凉的鬓角上。
“没有下次了。”
再有下一次。
他会断了他所有的后路,敲碎他所有尖利的爪子,把他圈在领地最深处。
日日夜夜只教他学会一件事,怎么红着眼睛求他。
让这只蠢货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活着是他的人。
死了。
也要等他生生世世玩腻了。
再考虑放不放。
……
皎欢昏睡过去之后,顾清辞把人简单收拾干净。
空气里还没散尽那股味,混着顾清辞身上雪松调的清苦,又甜又凉。
像被碾碎的花混着冷木,糜烂又禁欲。
顾清辞啧了一声,抽了几张纸巾。
擦完,他又俯身过去把皎欢的安全带重新系好。
那件黑色风衣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领口歪斜地敞着,下摆皱成一团,裹在皎欢身上,露出一截细白的腿。
那截腿软软地垂着,脚踝上那根银链在昏暗光线下折出一线冷光。
顾清辞的目光在那截白软粉润的腿弯处停了停,随即他伸手,把风衣下摆往下拉了拉,遮住那抹月白。
确认不会有人看见,他才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
他开得很稳,车速比平时慢了不少。
一路上,皎欢都靠在椅背上,呼吸又浅又稳。
他的脑袋微微歪着,半边脸陷在顾清辞的风衣领口里,只露出柔软的唇和一小截下巴。
睫毛湿润润地垂着,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唇上还留着自己之前咬出来的浅痕,红得有些可怜,微微肿着,唇角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水光。
顾清辞等红绿灯时,偏头看了一眼。
阳光斜斜打进来,落在皎欢脸上,把那层薄薄的汗意照得几近透明。
他的鼻尖还红着,眼尾残留着一抹未褪的娇艳绯潮,连耳垂都泛着粉。
他盯着那道浅痕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把暖气又调高了一点。
指尖在出风口停了一瞬,确定好温度后,才收回来搭在方向盘上。
到家后,顾清辞用风衣把人裹好,打横抱进卧室。
皎欢不重,落在他怀里轻飘飘的,像抱了一团温顺的云。
风衣下摆垂下来,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随着步伐一晃一晃,脚踝上的银链发出叮铃的轻响。
到了浴室,顾清辞开始给浴缸放水。
水声哗哗地响,热气漫上来,模糊了镜子。
中途皎欢醒过一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顾清辞正给他脱掉卫衣,下意识想躲,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的手指软软地搭在顾清辞的小臂上,指尖蹭着那截微凉的袖扣。
“不、不要……”
“乖,老公给你洗澡。”
顾清辞压低声音轻哄,把人抱起来,走向浴缸。
水温刚刚好,滴了安神的精油,满室都是浅淡的栀子花香,混着蒸腾的水汽,把一切都笼在潮湿梦幻的朦胧里。
顾清辞把他放进水里时,皎欢舒服得哼了一声,喉咙里溢出一丝极轻的嘤咛。
氤氲的水汽漫上来,打湿了他的鬓角,几缕黑发黏在颊侧,愈发衬得那张脸白净柔腻。
热水漫过胸口,把那些青紫交加的痕迹都浸润成暧昧的深红。
皎欢太累了,身体早已被折腾得没有一丝力气,极度的疲惫让他的眼睛又慢慢合上了。
到最后,他直接在顾清辞怀里睡了过去,还无意识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脸贴着男人的颈窝,手臂软软搭在他肩膀上。
像只认了窝的猫。
湿发贴着额角,呼吸浅浅地打在顾清辞锁骨上。
顾清辞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怀里的人毫无防备,眉眼舒润,嘴唇轻轻张着,呵出的热气全喷在他锁骨上,带着栀子精油的甜香。
又愚蠢又天真,无论被怎么欺负,只要男人低下头说几句好话,便放下一切,又软绵绵地靠过来。
平日里喂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往他怀里钻,被欺负狠了也只会红着眼喊他,连跑都跑不远。
他又不是没给过机会。
可这只蠢东西每次都自己走回来,把最软的那截肚皮送到他手边。
这怪得了他吗?
怪不了。
要怪,就怪他老婆太欠疼,也欠收拾。
他的蠢老婆。
这么不设防。
不是成心让人想把他欺负得更狠吗?
其实顾清辞就是很喜欢在床上看皎欢哭。
那种哭和别人的不一样,不吵不闹,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像被雨打湿的梨花,连求饶都带着浓韫甜软的娇柔绯艳。
那时候皎欢最离不开他。
也最像他一个人的。
可只要他靠过去,那只手就会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角,像在确认他还在。
顾清辞每次都因为这个动作,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有些时候,欺负到顾清辞这种十恶不赦的人都会自我检讨。
如果皎欢再聪明一点,也许就不会落到他手里了。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他的小妻子就是这么笨,还那么容易心软。
被伤害了也不会记仇,被欺负了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顾清辞一面觉得可笑。
一面又忍不住把人抱得更紧。
这种人,生来就该被他看着。
也生来,就该是他的。
他伸手,很轻地拨开皎欢额前湿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人捞出来擦干,套上奶油白睡衣,喂了点商城的体力药剂,把人塞进被窝里,盖好。
等皎欢半夜醒来时,顾清辞还在旁边工作。
电脑屏幕的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
那副无边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反射着淡蓝的光,把那双素来淡漠的眸子遮得更加难以捉摸。
他坐姿随意,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在屏幕光下泛着冷调质感。
听见动静,顾清辞直接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动作利落,等待已久。
他伸手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拢进怀里,连冷战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打开平板,调出那辆车的设置介绍,递到皎欢眼前。
“该款跑车全车玻璃均采用最新一代的液晶粒子复合技术,车主可通过车载智能终端或绑定的移动设备,对车窗、挡风玻璃及天窗的透光率进行无级调节,实现从全透明到完全不可视的即时切换……”
皎欢刚睡醒,脑子还懵着。
他眨了眨眼,睫毛扑扇扑扇地,盯着平板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仰起脸问。
“真的吗?”
他的眼睛还肿着,眼尾红通通的,鼻尖也粉着,整个人像只刚从窝里探出头的兔子。
仰脸的角度,带着不确定的怯意,和一点点藏不住的期待,连声音都是软的。
顾清辞承认。
他被可爱到了。
像只终于听到罐头被打开那声轻响的幼猫,爪子还搭在他膝盖上,尾巴已经先一步竖起来了,连眼睛都亮得不行。
“当然,欢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极尽缱绻。
“我怎么可能让你被别人多看一眼。”
别人多看一眼他老婆。
这辈子都算罪大恶极。
他捏了捏皎欢白软的腰,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
掌心下的腰肉软得惊人,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截窄腰细瘦的弧度。
本来他看上这辆车。
第一个原因就是私密性足够强。
第二才是性能和外观。
他的漂亮老婆。
别说别人。
连畜牲的视线都不该多停留一秒。
皎欢把那只比脸还大的平板抱在怀里,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放下来。
他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些看不懂的参数,眼睛却一点点亮起来,像雨雾里忽然点亮的烛灯,连唇边的弧线都软得不像话。
但他还是抽抽噎噎地开口。
“以后、以后你不能这么欺负我了……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每说两个字就抽一下鼻子。
“被人发现了,我可是要浸猪笼的。”
顾清辞:?
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间又跌回了那个遥远的古代位面。
在那里,哥儿与女子皆是如此,贞洁比命还重。
如果皎欢真到了那里,大概头一天晚上被自己要了身子。
第二日就会披着件遮不住什么的薄衫,跪坐在床边,眼圈泛红,泪水要掉不掉地求自己娶他。
到那时候,这只孤苦无依的废物也只能开口求他负责。
在床上变着法子讨好他。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幅画面。
古旧的拔步床,红烛摇曳,纱帐半垂。
皎欢哭喘着,墨色长发散乱铺陈,衬着那张汗湿的小脸愈发白腻。
他眼尾洇着浓酽的绯红,鼻尖也红透了,唇上还留着被反复吮过的水光,娇里娇气地喊他“夫君”。
那两个字从那张小嘴里溢出来,像化开的糖,又软又黏。
又因为自己玩得太过分,一双软手颤颤地推着他胸口,指尖无力地蜷着,推拒的力道轻得跟猫挠似的,嘴里含含糊糊地小声说。
“夫君……”
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眼睛半睁半阖,像两潭被打碎的月亮,里面全是他的影子。
顾清辞的呼吸沉了几分。
他记得那个位面的人,成婚后第二日是要给夫君看帕子的。
皎欢那么胆小又那么乖,指定会强忍着酸软羞怯,红着脸把那方帕子捧到他面前,声音发着抖,问他满不满意。
他若故意不说话,皎欢多半会当场掉眼泪。
以为自己伺候得不好,又要颤巍巍地凑过来,仰起脸亲他的下巴,说夫君不要厌弃我。
真到了那时候,他哪里还会做人。
恐怕天没黑就把人按回喜被里,连哄带骗地让他再履行一次妻子的本分。
顾清辞喉结滚了滚,忽然觉得这现代位面,有时候确实挺碍事。
得想个法子,看看能不能把人带回去。
一边他思绪飘得远,面上分毫不显。
一边还能分出几缕心神,漫不经心地应了皎欢的要求。
他的声音沉稳清冽,像在哄,又带着点敷衍的意味。
眉梢眼角都是几乎藏不住的兴味。
皎欢却看出了男人的心不在焉和轻慢。
他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地瞥了顾清辞一眼,想从他怀里坐起来,结果腿一软,又跌回了男人怀里。
“我是认真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一本正经地补充,“而且,浸了猪笼之后还要坐牢的。”
顾清辞:??
“真的。”
皎欢怕他不信,还眼泪汪汪地跟他解释,那副样子认真得近乎虔诚,红红的眼角还挂着半滴将落未落的泪。
整个人委屈的不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