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媳妇(2/2)
“我最近读了很多书呢。”
“在公共场所……就是,就是那种事,是违背公序良俗的。被人拍到了,要行政拘留,还要罚款。严重的话,要坐牢。”
他说得认真极了,眼尾还红着,鼻尖也红着,偏偏语气像在给顾清辞上法律课。
那张小脸绷得紧紧的,可因为刚哭过,怎么都透着一股可怜巴巴的味道,像只努力装凶的兔子。
“所以下次你不能在车里……那样了。”
顾清辞偏过头足足看了他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在皎欢颈窝里,笑得肩膀都在抖。
“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他的笑声低沉,灼热的呼吸全喷在皎欢颈间。
皎欢缩了缩脖子,耳根腾地烧起来,整个人不知所措地僵在他怀里。
“你、你笑什么……”
顾清辞笑够了,才抬起脸,声音还是哑的,眼底的笑还没散尽,却已经染上了一点别的什么。
“那老公现在跟你在床上,算不算公序良俗?”
皎欢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嘴,半天才小声说,“这是家里……不算的。”
“那宝宝为什么害怕?”
“因为、因为那是在外面……”
皎欢越说越小声,垂着眼睛不敢看人,浓密的睫毛在眼下覆出两片颤巍巍的阴影。
“会被别人看见的……”
顾清辞眸色暗了下来。
他忽然捏住皎欢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指腹陷入两颊软肉里,力道不重,却让皎欢完全躲不开。
那双眼睛水光盈盈,此刻又怯又软地望着他。
“那现在没人能看见,宝宝是不是该给老公?”
皎欢眼睫抖了抖。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只能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又茫然地望着顾清辞。
“我、我为什么要给你……”
“因为宝宝说要坐牢。”
顾清辞凑近他,鼻尖几乎抵着他的鼻尖,声音压得低而缓,像在说什么再正经不过的事。
他的气息又热又沉,带着雪松的清苦和一点没散尽的甜腻,全打在皎欢唇上。
“老公以后要是真进去了,谁来养你?嗯?”
皎欢被他的气息弄得脑子发晕,想躲,却被顾清辞扣着后颈,动都动不了。
男人指节陷进他颈后的发丝里,轻轻一收,就把他整个人更近地按向自己,近到两人唇齿间只隔着一层呼吸。
“宝宝知不知道,今天那场考试,老公满脑子都是你。”
顾清辞一边说,一边把人慢慢压进被褥里。
皎欢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一头黑发铺散在枕头上,像一捧泼开的墨,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净,眼睛更加水润。
“想你有没有在想老公,想你看到老公买的甜品会不会更高兴。”
他嘴上说着这些,左手还搭在皎欢腰侧,拇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那截腰线。
皎欢被他说得耳朵发烫,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小截红透了的耳尖。
“继续给老公讲讲,公序良俗都写了什么。”
顾清辞的声音突然稳了下来,稳得近乎优雅。
可他的手已经沿着皎欢的腰滑下去,掌心贴着他腿根,不轻不重地揉。
那处皮肤又嫩又热,像刚融化的棉花糖,在他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稍微用点力,就泛起一片绯色。
“老公听着。”
“我、我还没讲完……”
“那就继续讲。”
顾清辞低头,鼻尖蹭了蹭他通红的耳廓,声音低得发哑。
“你讲你的法,我犯我的。”
皎欢连指尖都羞得蜷起来。
他明明在跟这人说很严肃的事,可怎么又被绕进去了。
他的脑子像一团浆糊,“我、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
顾清辞低低笑了一声,手指挑开他睡衣最上面那颗扣子。
那颗扣子本来就松着,轻轻一勾就散开了,露出一小片白腻的锁骨。
“那今晚把老公干过的坏事,全都说一遍。”
皎欢被逼得直往被子里缩,却被顾清辞扣着腰捞回来,重新按进怀里。
“说,老公今天在车上怎么欺负你的,嗯?”
皎欢被他弄得又软又热,眼角都沁出了水光,只能断断续续地求饶。
“老公……别、别问了……”
“不是要给老公讲法吗?”
顾清辞抬头,看着他明润剔透的眼睛,眼底满是恶劣的兴味。
“讲给老公听,犯了哪一条?”
皎欢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他只知道,自己又被这个坏脾气的男人骗了过去。
每次都是这样,明明在说很严肃的事,最后总是被绕到床上去。
顾清辞看着他这副又羞又软、连句完整话都挤不出来的模样,才终于满意。
他伸手,把平板扔到一边,扯过被子把两人裹住。
“不讲也行。”
顾清辞把人抱进怀里,让他的脸贴在自己胸口,声音低得发沉。
“老公知法犯法了。”
皎欢羞耻着脸,不敢回应,下意识地躲了起来,背对着顾清辞。
他的后颈暴露在男人视线里,细白的一截,还带着未褪的粉。
顾清辞已经十小时零七分三十一秒没碰过自己老婆了。
心痒得厉害,手也开始不老实。
这也不能全是他的责任。
他老婆现在穿着奶油白的睡衣,一张小脸又纯又乖。
刚哭过的眼睛还带着点盈盈水光,犹如明月下的馥桂,浓韫撩人。
睡衣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散了一颗扣子,露出的皮肤上头还叠着昨夜的吻痕,颜色已经淡了些,却更显暧昧。
所以他这不是耍流氓。
是想帮自己老婆,好让人消消气,也舒服舒服。
顾清辞摸着手心底下的软肉。
他被顾清辞的掌心一碰,整个人像被烫着了似的,轻轻颤抖了一下。
“老公!”
他红着脸,两只手握住顾清辞那只不老实的大手,语气羞软娇怯,带着点求饶的意思。
十根手指头又白又细,圈着顾清辞的手腕,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反倒像欲拒还迎,软软地搭在那里。
顾清辞眉梢轻挑。
自从发现他老婆是个封建宝宝之后,人简直更好骗了。
说几句好听的就脸红,提一提妻子的本分就乖乖躺平,连拒绝都软得不像话。
他反手扣住皎欢的手指,把那只细白的手整个包进掌心里,低声哄。
“宝宝是不是老公的妻子?”
皎欢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那双眼睛被泪水洗得清亮,这会儿正懵懵懂懂地望着他。
像只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拐进陷阱里的小鹿,水润清盈的眼底全是无条件的信任。
“老公工作一天了,赚钱养家,累得很。”
顾清辞把人往怀里带,嘴唇贴着他耳廓,声音又低又哑,每一个字都带着犹如大提琴般的磁性。
“宝宝作为妻子,是不是该给老公解解馋?”
皎欢又被绕进去了。
原则上好像是这样没错。
可是……主动伺候老公,真的很羞人。
以前他从不主动,全是男人掐着他脖子逼他来的。
现在要他自己去,他光是想想,脸就烧得快要冒烟了。
皎欢眼睫颤颤地抬起眼,眼里带着点可怜的怯懦,嘴唇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顾清辞心头一热,低头在他耳边又补了一句。
“宝宝乖,就一次。”
顾清辞温热的气息全打在皎欢耳后那点薄薄的皮肤上。
“而且宝宝那么懂礼数,那妻子要怎么伺候丈夫,书里没教过你?”
皎欢呆愣愣的一怔。
他初中就毕业了,哪里读过什么书?
可他确实听过村里的老人说,老婆就是要在晚上老公养家回来后,帮老公捏肩喂水,把被窝暖好,乖乖躺在那里等。
顾清辞见状眉眼带笑,一字一顿补充道。
“宝宝现在,是在给老公传宗接代。”
皎欢的耳垂红得几乎要滴血,连脖子上都泛起一层薄粉。
他小幅度地挣了一下,反倒把自己更深地送进顾清辞怀里。
那层薄薄的睡衣领口早散得不成样子,露出一片泛粉的皮肤,连肩头都遮不严实。
顾清辞垂着眼。
后颈的皮肤薄而白,几缕黑发散落在上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手掌大的地方,他一只手就能扣住。
皎欢却不知道顾清辞在看他的后颈。
他满脑子都是“传宗接代”四个字,羞得不行。
他是男生……
怎么给老公生孩子呀?
“宝宝不想给老公生一个?”
顾清辞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耳廓。
皎欢哪里还敢看他,整张脸都烫得厉害,眼睫颤个不停,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软的“想的”。
顾清辞把人往怀里按了按,大掌从后颈滑下去,慢条斯理地抚过他单薄的脊背。
“那宝宝要好好学。”
到最后,皎欢根据着男人的话红着脸,慢吞吞地钻进了被窝。
顾清辞看着被子里鼓起的一团,忽然觉得,这世界上的法律、礼教、公序良俗,到了皎欢这里,全成了他哄人上床的借口。
他的小妻子正钻在他被子里,为了那套傻乎乎的道德观,把自己一点一点交到他手里。
顾清辞清俊眉眼轻敛,嘴角轻勾。
封建好啊。
早知道这蠢老婆这么笨,当初就该用这一套。
估计现在结婚证都主动向他要了。
……
被子里传来轻轻的布料摩擦声,那团鼓包动了动,又停住。
顾清辞也不催他,只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被子里那团。
他手臂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被面。
皎欢拱了几下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
被子里闷得厉害,他的呼吸越来越烫,最后实在受不住,从被沿钻了出来。
露出来的那张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额角沁着薄汗,几缕黑发湿湿地贴在颊边。
他抬起眼,眼睛水光潋滟,像含着一汪将溢未溢的春潮,眼尾洇着浓淡相宜的红,睫毛一簇一簇地黏在一起,勾人心魂。
他跪坐在那里,奶油白睡衣已经卷到了腰际,下摆堆成一团,露出两条光裸细白的腿。
膝盖因为在被子里跪了太久,泛着一层浅粉色。
“老公……我不会……”
他的声音从被子里闷过一道,再出来时又软又哑,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像做错事的小媳妇。
说完便垂下眼,不敢看人,只轻轻咬着下唇,把那张本就红透的唇咬出一小片更深的绯色。
顾清辞没动,只垂着眼看他。
他的小妻子浑身透着刚哭过的潮气,连看人的眼神都带着怯生生的湿意。
偏偏嘴里说不会,身子却诚实地往他的方向倾。
顾清辞伸手,轻轻揉了揉他乱翘的头发,动作温柔。
“不会就学。”
他的声音低缓冷淡,像在教什么正经学问。
“老公这不正在教你?”
“宝宝这么聪明,多教几遍就会了。”
皎欢眼睫猛地一抖,“好难……”
“难什么?”
顾清辞低低笑了,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贴着皎欢的耳骨传进去,震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以后天天都要做,宝宝难道天天说不会?”
他说着,指腹顺着皎欢的后颈捏了捏,“等领了证,这些就全是夫妻义务。”
顾清辞顿了顿,声音更低,尾音里带着一种慢悠悠的笃定。
“到时候你哭也没用,求也没用。”
顾清辞把被角掀开一点。
“来,老公教你。”
他的声音沉得发哑,却字字分明。
“先让老公看看,宝宝今晚学不学得会。”
被角重新落下,遮住了所有令人脸红心跳的细节。
顾清辞仰起头,喉结滚了滚。
他觉得等领证那天,一定要把结婚证复印件压在枕头底下。
这样皎欢每次红着眼想跑,他都能不紧不慢地抽出来,一条一条念给他听。
告诉他。
做妻子的,夜不归宿是失职。
不让丈夫碰是违背夫妻义务。
要是敢提离婚离开他,那就是抛夫弃子。
情节严重者,不仅在法律上站不住脚,在道德上更要被人戳脊梁骨。
当然,皎欢那么胆小又那么守规矩,估计这小傻子听到坐牢两个字,当场就会腿软。
到那时,皎欢多半会一边发抖一边掉眼泪,连跑都不知道该怎么跑。
只能眼眶红红地缩回他怀里,连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抽抽噎噎地说“老公我没有想跑。”
他会亲这小废物一口,说:“好乖。”
紧接着从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银链,扣在皎欢脚腕上,把结婚证递过去。
“你一辈子都只能给老公当小妻子,知道吗?”
皎欢哪还敢说不知道,只能含着泪点头,把结婚证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救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