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娇颤(2/2)
浴室水声响起,顾清辞没关门。
皎欢能闻见那股雪松味,混着热气漫出来。
潮湿滚烫,像一片深海,慢慢把整间卧室都填满。
他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像是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皎欢不太高兴地抿了抿唇,把手机和那只玩偶猫一起塞进被窝里。
被窝里黑漆漆的,手机光一开始有些刺眼,慢慢就习惯了。
屏幕里一个接一个地放着美食视频,皎欢看得委屈巴巴。
金黄酥脆的炸鸡、流心的芝士蛋糕、热气腾腾的拉面……
每一样都在勾他的魂。
其实皎欢很喜欢吃东西。
他小时候家里穷。
饭桌上永远只有稀薄的粥,和一碗咸得发苦的腌菜。
他常常饿得半夜蜷在床角,把枕头角塞进嘴里,咬得满是口水,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每一次他都吃不饱。
肚子像漏了个洞,吃进去的东西永远填不满。
那种空荡荡的饥饿感从胃里一路烧到喉咙,像一只饿疯了的蛊虫,缩在他瘦小的身体里,日夜啃噬。
有些时候他馋得要命,就蹲在街角的小卖部门口,看别人吃。
看那些混混撕开一包辣条,油渍顺着嘴角流下来,手指上沾满红亮的酱料,一根接一根地往嘴里塞。
他的喉咙会不自觉地跟着动,唾液分泌,想象那又咸又辣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这个行为惹那群混混不快了。
他们觉得他碍眼,跟只没人要的野猫一样,蹲在那儿眼巴巴地盯着人手里的吃食,眼睛里全是水光,像在乞讨。
于是他们把他拖进巷子里,推搡他,骂他,掐他的脸,拽他本来就洗得发白的衣领。
他瘦得厉害,稍微一碰就踉跄,膝盖磕在地上,蹭破了皮,血珠子渗出来,混着灰。
胆小怯懦的皎欢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立马吓得哭了起来。
晶莹剔透的眼泪氤氲满脸,鼻尖通红,嘴唇被贝齿咬得充血,像被蹂躏过的熟烂草莓。
那群混混忽然就安静下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有人咽了口口水,骂了声“妈的。”
然后掏空了口袋里的零花钱,给他买了满满一袋零食哄他,把他送到诊所。
伤口处理好了之后,在乌泱泱的一伙人送他回家。
很长一段时间,单纯的皎欢都以为,只要自己哭出来让别人心情好了,就会有好吃的东西了。
他学会了用眼泪去换东西。
哭得越可怜凄惨,越能让人施舍。
他跪坐在地上,仰起脸,泪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那些膨化食品鲜艳的包装袋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那些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像带着温度的手,从上到下,把他整个人都摸透了,摸得他浑身发烫,却又不明白那种目光究竟是什么。
可他现在哭成这样,连饭都不能吃了。
每天,男人都给他喂那种小甜水。
喝完不饿,也不累,但就是解不了馋。
而且每次一提吃的,男人就喂他那种……东西。
皎欢就再也不敢提了,只敢乖乖挨欺负。
男人心情好了,还会帮他打游戏上段位。
但每晚都很过分,还要逼他穿他不喜欢的衣服,跟个偏执的疯子一样,把他往死里折腾。
想到这里,皎欢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可偏偏,身体早就习惯了男人的疼爱。
光是想到那些,某处就已经……
他羞愤得并紧了腿,却被那股从深处泛上来的……痒意折磨得眼里蒙了一层水光。
顾清辞洗得很快。
皎欢还在胡思乱想,男人已经裹着浴袍掀开了他的被子。
被子里很热,皎欢身上只穿了男人的衬衫,衣摆卷到腰上,露出两条光裸白嫩的腿。
浑身白粉氤氲,关节处被情热蒸出淡淡的粉,眼睫湿润,神色可怜软糯。
顾清辞俯下身,把这只又娇又软的小漂亮抱进怀里。
他身上还带着浴室里的热气,胸膛贴上来的时候,皎欢忍不住轻轻“唔”了一声。
他无法自控地屏住了呼吸。
顾清辞头发还没擦干,发梢的水滴下来,混着他身上的气味,侵略性极强。
那滴水正好落在皎欢的锁骨窝里,吓得他一抖,又顺着皮肤往下滚,最终没入衬衫领口。
他熟练地拿起皎欢的手机,懒声问道,“今晚玩什么游戏?”
这段时间,皎欢管这叫男人的类人时刻。
因为只有这会儿,顾清辞会先帮他打游戏、上分,然后才做那种事。
“都、都行。”
皎欢小声说,乖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男人怀里。
他整个人被圈住,后颈贴着男人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
顾清辞握手机的姿势很好看。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微微浮起,冷白肤色在屏幕光下显得格外有质感。
指节曲起时,筋络如薄冰下暗涌的青线,从手背蜿蜒进袖口。
他刚打开一个热门游戏,皎欢就哼哼唧唧地说。
“换一个,老公,这个昨天玩过了。”
顾清辞从善如流地换了另一个。
皎欢又娇气地撒娇。
“嗯,老公,不要这个,玩腻了。”
顾清辞顿了一下,又换成了他喜欢玩的植物大战僵尸。
皎欢还在他怀里拱了拱,软乎乎道。
“不要这个。”
话音刚落。
顾清辞不动了。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震出来,贴着皎欢的后背传遍全身。
然后手机被往旁边一扔,皎欢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男人反手压进床里。
修长的手指已经准确无误地寻到那片润意淋漓的地方。
“宝宝,游戏不玩了。”
他贴着皎欢的耳朵,嗓音低低哑哑。
“今晚,哥哥玩你。”
皎欢吓得刚要爬,就被男人扣着腰拖了回来。
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他的腰折断,五根手指深深陷进柔韧的腰肉里。
“跑什么?”
顾清辞轻嗤一声,气音滚烫地刮过他耳廓。
“都这样了,还跑?”
“是害怕,还是想老公了,嗯?”
修长的手指就着那片柔软,浅浅地戳刺起来。
皎欢整个人软得像一朵软绵绵的白云,脸埋在被子里,发出的声音又软又娇,尾音抖着往上勾。
顾清辞却不肯放过他,弯起指节狠狠一按……
他眼前一白,颤颤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