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替身（1/2）

顾清辞没听见似的，只是把手掌又往下移了几寸。

怀里的人整个儿僵住了，连哭都忘了怎么哭，只呆呆笨笨地睁圆了眼睛，泪水无声地往下掉。

“不要什么？”

顾清辞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指腹不轻不重地动了一下。

“不想要还叫我老公，装什么？”

易感期还没结束，他刚想要继续，床头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顾清辞偏头看了一眼。

是那群狐朋狗友，问他要不要安排几个干净漂亮的Alha送过来，还说这次易感期怎么跟消失了一样，别真憋出什么毛病。

顾清辞没理。

以前易感期，他全靠硬扛，也没出过事。

可自从遇见皎欢之后。

他好像确实有点扛不住了。

但也正因如此，别的人，他更看不上。

他连消息都懒得点开，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瞬，反而不受控制地点进了唯一置顶的那个对话框。

皎欢。

聊天记录还停在一个月前。

这只蠢兔子。

前脚刚拿了他家的资助，后脚就深夜给他发来一篇小作文。

长篇大论，字字句句都透着认真劲儿。

那天他睡到半夜，手机突然亮起来，语音跳出来特殊来询提示。

他之前从未给别人设置过这个提醒，听见提示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下意识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给他发骚扰信息。

随手点开，正要发作。

结果满屏密密麻麻的字，划了好几下才到底。

他还以为这蠢兔子终于开窍，连夜给他写表白信。

虽然他那时觉得皎欢又蠢又笨，体力更是差劲，家世不行，能力也不行。

除了一张脸和那副身子。

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

但如果他真心实意求着跟自己谈恋爱结婚，也不是不行。

所以大半夜四点，他难得在黑暗中，忍着手机屏幕光的刺痛，睁着眼，耐着性子看下去了这篇小作文。

结果从头到尾，全是情真意切的感谢词。

“一定会努力读书……”

“以后毕业工作会慢慢把钱还清……”

“不想欠顾学长太多……”

一本正经，措辞得体，客气得像是给他递了一份公文。

最后郑重其事地收了尾。

“谢谢顾学长！”

顾清辞当时盯着那五个字，好半天没动。

他心里那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一点点碎得干净。

顾清辞面无表情地扯了下嘴角，眼底彻底冷了下去。

还钱？

他顾清辞缺那点钱？

歪瓜裂枣，也配跟他谈两清？

真想谢，怎么不以身相许？

跟他谈恋爱结婚？

一看见他就红着耳朵跑，躲得比兔子还快，现在倒是长篇大论跟他划清界限了？

虚伪。

又愚蠢又虚伪。

现在顾清辞看着那五个字，唇角微扯，笑意不达眼底。

易感期让他连呼吸都滚烫无比，眼睛黑沉如渊，像烧着一层暗火，深不见底。

“不用谢。”

他自言自语般说。

“以后有得你谢。”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腹慢慢摩挲着屏幕上那个白兔子头像。

越摸越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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