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替身（2/2）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皎欢。

顾清辞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了闭眼。

易感期的热浪一波一波往上翻，烧得他连指尖都在发烫。

他却不想再靠蜃梦撑过去。

梦里的人再乖。

也不过是他造出来的幻觉。

全是假的。

不会真的跟他生气，也不会真的躲他，更不会红着耳朵说“不要”。

他忽然很想知道，现实里的皎欢，要是被自己拉进怀里，是否也会像刚才那样红着眼，软着嗓子喊他“哥哥”。

就算欺负过头了，也只会一边哭一边乖乖软软地往他怀里钻。

他睁开眼，重新点开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他还没回。

顾清辞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再打，又删。

最后只发了一句话。

“下周日学校演奏会，给我留个位置。”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来看你。”

发完之后，顾清辞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

床上的蠢兔子已经累到休憩了，侧躺着，呼吸浅浅的，肚子圆滚滚地鼓起来，随着呼吸起伏。

顾清辞喉结轻动。

还真是一只漂亮的充气娃娃。

他进了浴室，冷水浇下来时，他撑着墙，低低骂了一声。

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撑不到演奏会那天，就会亲自去把人抓回来。

不过，蜃梦的效果还在持续。

床上不是还有只现成的假兔子吗？

忍什么？

反正只是个梦境。

玩熟透了都得叫自己老公。

他回到床边，看着床上那团白软温香。

明明哪哪都合心意。

腰是软的，身子是热的，连哭起来都和他想象中分毫不差。

可顾清辞就是忍不住想到现实里的皎欢。

那个连头都不敢抬，见到他就往后退的小废物。

约他吃饭，说有事。

碰一下袖子，整个人都能弹开，红着耳根，眼睛湿润润得像被谁欺负了。

顾清辞重新压上去时，脑子里想的已经全是他了。

想他下周日会穿什么。

白衬衫？

还是那件宽大的毛绒外套？

站在台上弹箜篌时，会不会因为胆子小，紧张兮兮地连弦都能按错。

演奏结束时被人看多了，又躲进后台，缩在哪个角落，像只找洞钻的兔子。

顾清辞低头，咬住身下那只假兔子的腺体。

“再等几天。”

他声音又低又哑，“下周日，我要让真兔子也哭着喊老公。”

顾清辞收拢手臂，将那截细腰扣得更紧，动作沉了几分。

脑海里却反复浮现现实里那双怯生生的眼睛。

可他全然没有察觉，身下这只假兔子的反应，早已越过了蜃梦造物该有的界限。

那具身体在他每一次动作下轻轻发颤。

喉间压着几不可闻的哽咽，眼眶悄悄泛红，泪水无声地洇进枕头里。

一切都太真实了。

真实到带着一种活生生会疼的怯意与委屈。

皎欢本能地想躲，可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刚动了动，就被男人单手扣住后颈，猛地按回被褥里。

顾清辞冷嗤一声，低沉道。

“都这样了，还跑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