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算了（1/2）

顾清辞原本打的一手好算盘。

他连每一步该怎么走，把人按在哪儿，哄到什么程度，又要在哪一刻翻脸，都盘算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把人按在床上之后，先咬哪里，后掐哪里。

让他哭着求饶时要摆出什么姿势，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连皎欢受不住时会说哪几句软话，他都能提前想好。

要先让他羞红了脸，再让他咬着唇不敢出声，最后逼得他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掉进枕缝里，连想躲都躲不开。

最后认命了，眼泪被他用指腹抹掉，抹到那两张小嘴里，让那只兔子自己尝。

尝完了，还得把脸转回来，好好看着他……

结束后，在不紧不慢俯下身，轻嗤嘲弄一声。

“躲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都被老公碰熟了，这会儿还学会拿乔了？”

他说着，还要伸手扣住那人脚踝，把人往自己这边一带。

“现在知道怕了？”

“那就乖乖滚过来继续。”

可这通电话来得太突然，把他所有盘算都打乱了。

他刚洗过澡，水汽还挂在颈侧，顺着锁骨的冷硬线条往下淌，没入浴袍微敞的领口。

肩背宽而薄，浴袍松松系着，腰线收得利落，走动间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青筋从腕骨一路蜿蜒曲折。

头发还半干，发梢往下滴着水，他正偏头擦着头发。

手臂抬起时，露出腰腹间紧实而流畅的肌肉线条，水珠沿着人鱼线一路滑入深处。

手机就在这时候亮了。

那一串未接来电跳进眼底，他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凌晨。

十几通。

全是皎欢。

顾清辞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一下。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眼底，把那点原本沉着的暗色照得微微发寒。

他眼底没什么表情，可指节却无声地收紧了一瞬。

顾清辞回拨过去，还没响到第二声，对面就断了。

没电了？

他又打了一遍，机械的女声告诉他，对方已关机。

顾清辞低低骂了一声，点开定位和监控。

屏幕里那间宿舍只亮着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晕里，床上鼓着一小团，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顾清辞站在卧室里，毛巾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他看了两秒，转身就去拿衣服。

衬衫扣子只系了两颗，外套随手披上，拉了拉链，车钥匙往掌心一扣就出了门。

动作利落得几乎带着点匆忙的燥意，连领口都没顾上理正，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还带着湿意，被夜风一吹，冷得发凉。

别墅离学校很近。

他没压速，油门几乎踩到底。

轮胎碾过湿淋淋的路面，溅起一串水花。

深夜的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把他半干的头发吹得凌乱。

几缕碎发垂落在额角，湿意未消，贴在冷白的皮肤上，衬得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越发冷戾。

高挺眉骨投下的阴影压着眼窝，瞳仁里映着前方路面一晃而过的灯影，明明灭灭。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修长，骨骼分明，腕骨凸出，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筋络。

车速快，风噪被压在窗外，只剩引擎低沉的轰鸣贴着耳膜，衬得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凌厉和侵略。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后视镜，脚下又重了一分。

车灯劈开夜色，像一把冷刃，直直捅进前方那片浓稠的黑里。

到了宿舍楼下，他连车门都没好好锁，照旧翻墙进去。

落地时鞋底擦过一片枯叶，声音很轻，周围传来三三两两的嬉笑声，他却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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