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挑断(1/2)
顾清辞扯了扯唇。
他现在懒得玩那些猫抓笨老鼠的戏码。
径直走上前,却跟恶劣逗弄似的,在皎欢旁边的柜子停下了。
手指搭上隔壁柜门的把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轻轻一拉。
柜门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件挂得整整齐齐的大衣。
又关上。
衣柜里,皎欢死死捂住自已的嘴。
胸腔里那口气堵着,上不去,下不来,堵得他眼眶发酸。
他知道瞒不过的,但他还是把自已缩得更紧了些,光裸的脊背抵着柜壁,凉意从尾椎一路窜上来。
衣柜里全是顾清辞的味道。
冷冽的雪松混着一点烟草气,浓烈得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每吸一口气,那气息就灌满肺腑,像被男人从里到外都标记了一遍。
眼看着男人越来越近,皎欢下意识把脸埋进旁边垂下来的一件深色大衣里。
鼻尖蹭着那件羊毛面料,软得不像话,蹭得鼻尖氤氲薄红。
下一秒。
男人拉开衣柜,没什么表情地啧了一声。
皎欢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害怕地惊叫出声,手里紧紧攥着身下的衣物。
那衣物被他攥得皱成一团,像攥着他最后一点薄薄的可怜体面。
他缩在衣柜角落里,膝盖抵着胸口,圆润的趾尖都蜷了起来,白生生的脚背绷出细细的青筋。
皎欢把脸埋进臂弯里,他以为会迎来一段刻骨铭心的教训。
甚至已经在心里预想了一遍怎么哭着求饶,祈求怜爱,等着被拆吃入腹。
可偏偏男人只是神色微妙地站在衣柜前。
一手随意搭在敞开的柜门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木质边缘,垂眼看着他。
那一小团白兔子缩在衣柜最深处,艳丽如瑰。
他蜷在深色的衣物里,浑身雪白,与黑的对比刺目,又勾人。
那白是盈雪凝脂的白皙,陷在黑衣里,交相辉映,像一幅泼墨山水里点了一笔朱砂,惊心动魄,又艳得让人不敢多看。
衣柜里光线昏暗,只有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光,恰好落在他肩头,照得那一片皮肤滢滢如月。
缩着肩膀,兔子耳朵耷拉着,眼睛乌润得能滴出水来,偏偏还怯生生地抬眼看他,一副被欺负狠了又不敢跑的模样。
眼尾那一点红,像是姝丽无比的胭脂,洇开在瓷白细腻的脸上。
他咬着下唇,齿痕浅浅地陷进唇肉里,把那一片唇色压得愈发秾丽。
明明狼狈得不行,却有一种被雨水打湿后反而更加绮艳,如幽兰经露,芍药承烟。
他试图往后退,背脊抵上柜壁,退无可退。
膝盖在衣物堆里蹭出窸窣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里被放得很大,像是某种欲盖弥彰的挣扎。
衣柜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白兔耳尖抖了抖,听见男人低低笑了一声。
“躲什么。”
语气听不出喜怒。
皎欢怔怔的看着他,兔子耳朵颤了一下,又软软地垂下去。
顾清辞喉结轻滚。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东西。
笨到不行。
以为钻进他衣柜里,他就找不到了。
“这么喜欢我的衣服?”
他伸手,指尖挑起那件被皎欢蹭了满脸的深色大衣,慢悠悠地看了看。
“蹭得都是口水。”
“是想老公了?还是想挨罚?”
皎欢睫毛轻颤,咬着下唇,本以为男人会嘲弄一声,再攥着他的脚踝压在床上。
他的脚踝细得可怜,男人一只手就能圈住,每次被攥住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已像一只被掐着脖子的兔子,挣都挣不脱。
可现在男人只是心情不错地俯下身,把他抱了起来。
等皎欢透过卧室的灯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已手里拿着的是男人的贴身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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