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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护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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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指尖一碰,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兔子耳朵软软地耷下去,耳尖蹭着男人的手腕。

顾清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指尖。

他漫不经心的笑了一声,却带着一种耐心到极点的恶劣。

“没有?”

他把那根手指在皎欢眼前轻轻晃了晃,“那这是什么。”

皎欢咬着下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想说不知道,可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有一声啜泣。

兔子耳朵抖得不成样子,一只耷在脸侧,一只垂在耳后,尖儿却在发颤。

顾清辞低下头,呼吸烫在他锁骨上。

皎欢仰着头,手指揪住男人的衣袖,兔子耳朵抖得不成样子。

“别动。”

顾清辞嗓音哑得不像话,尾音却带着笑。

后来水汽又腾起来,镜面彻底花了,什么都看不清。

到最后。

皎欢被餍足的男人抱回到卧室的被窝。

兔子耳朵睡在枕头上,还在微微发抖,耳尖红得透光,睫毛湿润,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连精神体的蟒蛇都凑过来,用尾巴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兔子耳尖,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

碰一下,那耳朵就轻轻颤一下,又软软地垂回去。

顾清辞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低头看着被窝里那团微微起伏的轮廓。

窗外的箜篌还搁在琴架上,弦上冷冷,映着半室安静。

他忽然觉得。

这一亿两千万,花得真值。

毕竟琴还没弹上,人已经先调好了。

……

顾清辞意识到不对劲时,是在某个凌晨。

皎欢睡着了,呼吸绵软,脸颊压着他的衬衫袖口,手指攥得很紧,像攥着什么不能松手的东西。

顾清辞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他垂眼看了两秒,放弃了。

第二天,枕头少了一个。

第三天,毯子少了一条。

第四天,他放在椅背上的大衣没了。

顾清辞站在卧室门口,目光扫过床角那一团越堆越高的东西。

他的衬衫、枕头、毯子和大衣,甚至那条惯常盘在枕头的精神体蟒蛇,也被拖了出来,盘成一团,安安静静地伏在角落。

而皎欢正蹲在那堆东西中间,背对着他,把一件新偷来的卫衣往窝沿上塞,塞得认真,屁股微微翘着,兔子尾巴尖轻轻颤。

他没出声。

直到皎欢转过身,对上他的视线,整个人僵住。

耳朵先红了。

然后手忙脚乱地想把东西往回塞,指尖都在抖。

顾清辞走过去,按住他的手。

“搭都搭了。”

他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进去。”

皎欢抬头看着他,眼尾那一抹薄红像是被暮春的烟雨洇湿了,氤氲着水汽,连带着长睫都颤巍巍地挂着碎露。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一眨眼,便能漾开一池揉碎了月色的春水。

水光潋滟,山色空蒙,缠缠绕绕的幽兰吐息,仿佛要把人的魂魄都溺毙在那迷离美艳的绮梦里。

他咬了咬下唇,慢吞吞地蜷了进去,缩在那堆软东西中间,小小一团。

顾清辞站在床边,垂眼看他。皎欢把脸埋进他的衬衫里,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

顾清辞没说话,转身走了。

但从那天起,他没再动过那个窝。

情绪是从第五天开始崩的。

皎欢变得更加粘人。

顾清辞走到哪,他跟到哪,像条小尾巴。

顾清辞在书房处理文件,他就抱着毯子坐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顾清辞去洗手间,他站在门外,手指抠着门框,声音软软地喊。

“老公。”

“嗯。”

“你还在吗?”

“在。”

隔两分钟,又喊:“老公。”

“……”

“你还在吗?”

顾清辞拉开门,低头看他。

皎欢仰着脸,眼圈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那抹红像是三月枝头将绽未绽的垂丝海棠,被寒露浸得怯生生的发颤。

顾清辞伸手把人拎起来,抱回书房,放在自已腿上。

“再喊,就把你关笼子里。”

皎欢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不吭声了。

乖乖待在老公怀里,当一个漂亮小挂件。

……

某天顾清辞只是回来晚了五分钟。

推开门的时候,皎欢正抱着他的枕头,蜷在床角那个窝里,眼泪把枕面洇湿了一片。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眼睛又红又肿,鼻尖湿漉漉的。

皎欢愣了一秒。

然后枕头砸了过来。

“你、你去哪了……”

声音带着哭腔,凶得毫无威慑力。

砸完,又扑过来,撞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顾清辞一只手游刃有余的接住那个软绵绵的抱枕,低头看着扑到自已怀里的小可怜。

皎欢哭得鼻尖通红,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嘴唇微微张着,喘得又急又委屈。

他捏住皎欢后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怀了孕脾气这么大?”

声音里带着点笑,懒洋洋的。

皎欢在他怀里闷声哭,不接话。

但那天之后,顾清辞一辈子都没再晚回家。

他跟自已说,是嫌烦。

娇气包一哭,他得哄。

哄他浪费时间,得不偿失。

……

晚上,顾清辞把皎欢哄睡之后站在窗边,指尖夹着雪茄。

西装外套早脱了,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青筋隐隐浮着。

他偏头吸了一口,下颌线绷紧又松开,烟从薄唇间漫出来,半眯着眼,睫毛压下来遮住眼底那点倦意。

眉骨生得高,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眼窝陷在一片暗色里。

弹烟灰的时候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动作随意得很。

腕上那块表还没摘,表盘在夜色里幽幽地反着一点冷光。

掐了烟,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检测报告。

假孕。

药物强制假性流产,伤身。

索性让他自已假性流产。

省事。

爱发脾气就发吧。

他这个老公,不跟他一般见识。

但皎欢不知道。

他真以为自已怀了。

他把顾清辞送他的那只兔子玩偶塞进衣服里,鼓鼓囊囊一小团,走哪带哪。

吃饭抱着,睡觉抱着,连去洗手间都要揣着。

完完全全当成了自已即将出生的孩子一般。

顾清辞有一次推门进去,看见他坐在洗漱台上,怀里抱着那只兔子,低着头,小声细语跟它说话。

“宝宝乖,爸爸很快就回来。”

顾清辞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然后关上门。

他靠在墙上,舌尖抵了抵腮。

一只蠢兔子。

他跟自已说,不要跟一只假孕的蠢兔子斤斤计较。

但那天晚上,皎欢又抱着那只玩偶在窝里蹭来蹭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哄那只玩偶睡觉。

顾清辞坐在床边,看了很久。

Eniga的占有欲,像一根细针,从骨头缝里往外刺。

他掐了烟,站在暗处想——怎么不见这只蠢兔子天天把他揣在身边哄着。

那么多个位面,他从来没被人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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