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护崽（2/2）
从前他心性寡凉，无欲无求，觉得六亲缘浅也没什么不好。
独来独往惯了，甚至心底觉得挺好。
无牵无挂，来去干净。
可偏偏遇上了皎欢。
从此欲妄横生。
贪嗔痴怨，一样都没落下。
顾清辞忍了三天。
第四天晚上，他把玩偶抽走了。
皎欢愣了一秒。
然后眼圈立马就红了。
“这是你生的？”
顾清辞声音很冷，垂眼看他，手指捏着那只玩偶的耳朵，恶劣的晃了晃。
皎欢扑上来抢。
顾清辞抬手，举高。
皎欢够不到，踮着脚，手指在空中抓了两下，抓了个空。
他站在那儿，抱着捂着兔子玩偶的衣服，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情真意切。
好像顾清辞真是十恶不赦、辱母夺子的恶人。
“还、还给我……”
他抽抽噎噎的，话都说不利索。
“这个是我的孩子。”
“你……还给我，求求你。”
“不要伤害我的宝宝。”
顾清辞面无表情，把玩偶扔到一边。
然后把他按在床上。
“想要宝宝？那先给我生一个。”
皎欢被他按着，手腕被他一只手攥住，压在头顶。
他挣了两下，没挣开。
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洇湿了床单。
他抽着鼻子，声音娇软软的，带着哭腔。
“呜……坏人。”
顾清辞看着他，笑了一下。
“坏人。”
他又重复了一遍。
“老公是坏人？”
他俯下身，气息压下来，贴着皎欢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
“没老公，你还想要宝宝？”
他松开皎欢的手腕，手指顺着他的腰侧往下滑，指尖勾住衣摆，慢慢往上推。
“自已张开。”
“抱着我。”
皎欢缩了一下，膝盖被他按住，动弹不得。
他咬着下唇，眼睛里蓄着泪，睫毛湿漉漉地颤。
“等老公玩够了——”
顾清辞顿了一下，低头看他。
“再放过你的宝宝。”
皎欢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他吸了吸鼻子，最终还是讨好地凑上去，亲了亲顾清辞的下巴。
嘴唇软软的，带着一点甜意。
“呜……老公。”
顾清辞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轻嗤一声。
“看来宝宝这辈子，就只能跟坏人过了。”
那一晚过后，皎欢更加极端了。
顾清辞刚想把人带去领结婚证，翻了翻身份证，年龄还差两年。
他打了个电话。
差的那两年，就没了。
可偏偏皎欢死活不肯离开卧室。
缩在窝里，怀里抱着那只玩偶兔宝宝，瞪着门口，眼神又凶又怕。
耳朵毛绒竖得根根分明，尾巴绷紧，像一只随时会炸毛的蠢兔子。
“不出来？”
“窝里暖和。”
“行，窝给你搬车上。”
顾清辞走进去，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起来。
皎欢在他怀里挣扎，手脚并用地扑腾，腰却软了，使不上劲。
顾清辞低头看了他一眼，抱着他往外走。
被强行抱离别墅的时候，皎欢还在挣扎。
但顾清辞的手掐着他的腰，拇指按在腰窝上，力道不轻不重。
他挣了两下，腰就塌了，软绵绵地趴在他肩上，不动了。
领证下午，皎欢怀里还抱着那只玩偶。
拍照的时候，他坐在顾清辞身边，怀里鼓鼓囊囊一团，怎么样都不肯放。
摄影师举着相机，欲言又止。
顾清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随行的人员都是顾清辞专门吩咐过的，话里话外都在恭恭敬敬地讨好。
“小夫人和顾总真是适配。”
“怀里这只兔子和小夫人一样可爱。”
听到有人夸宝宝，皎欢红着脸，心情不错地扯了扯顾清辞的袖子。
“老公，你看，他们都说宝宝像我。”
他还要撒娇般蹭了又蹭，脸贴在顾清辞的手臂上，眼睛弯弯的，像两枚小月牙。
顾清辞心情不错，大手一挥，刷了几百万当做红包给这次拍照的所有工作人员发了下去。
只不过，回去之后，皎欢圈地行为更严重了。
只要有人靠近这间卧室，他就突然炸毛，挡在前面。
有一次佣人只是路过门口，他直接从窝里弹起来，冲过去，挡在门框中间，睁圆了乌润润的眼睛，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顾清辞第一次见他这么凶，虽然毫无杀伤性，但他还是失笑了声。
“护崽？”
皎欢愣住。
他低头，看看自已平坦的小腹。
看了很久。
然后崩溃大哭。
“没有崽……根本没有……”
他蹲在地上，抱着那只玩偶，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玩偶的耳朵上。
顾清辞脸色一变，连忙上去哄。
应该是到了假孕后期，兔子意识到自已没有宝宝了。
他蹲下来，把皎欢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皎欢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喘不上气。
哄了好久，皎欢哭累了过去。
第二天。
激素退去，皎欢清醒过来。
他看着自已搭的窝。
窝里堆着的衬衫、毯子、蟒蛇，自已怀里还有那只被揉得乱七八糟的玩偶。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头红到脚。
他把自已埋在被子里，装死。
顾清辞端着皎欢喜欢的甜奶推门进来，看见床上鼓起来的一团。
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走过去。
“窝还在，兔子呢？”
皎欢闷声。
“跑了。”
顾清辞没说话。
他把被子掀开。
皎欢缩在里面，头发乱糟糟的，耳朵耷拉着，脸颊红得发烫。
他抱着那只玩偶，把脸埋进去，不肯看他。
顾清辞看了他几眼。
“跑了？那就再怀一个。”
皎欢缩在被子里，兔子耳朵耷拉着，轻轻颤了颤，咬着嘴唇没回话。
顾清辞莫名觉得。
那个窝，可以搭得大一点。
两个人，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