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教导（1/2）
千仞雪向前迈步。
木剑直取千道流肩侧。
她已经记住昨日的提醒，刻意压住肩头，没有先抬手臂。
可剑尖刚送出去，祖父的木剑便搭在了她的剑身上。
他向旁边送了半寸。
她的剑尖随之偏开。
另一截木剑却已经停在她腕前。
千仞雪立即收手。
千道流没有追。
“再来。”
她重新站稳，第二剑改刺腰侧。
这一次，她留了收剑的余地。
两柄木剑刚刚碰上，她便转动手腕，想绕开祖父的剑。
千道流向前走了一步。
剑柄轻轻抵住她的小臂。
她的剑还没有绕过去，手臂便被挡在了身前。
千仞雪停住。
两次出手。
她连祖父的衣袖都没有碰到。
千道流收回木剑。
“你只看我的剑，没有看我站在哪里。”
她低头看向两人的脚下。
他只迈了一步。
她原本留出的距离便没了。
木剑还没转过来，小臂就先到了他面前。
“我应该先退？”
“你可以退，也可以换个位置。”
千道流退回原处，将木剑平举。
“这次换你接。”
千仞雪收好步子。
木剑迎面而来。
她下意识抬剑去挡。
千道流停在两剑相接之前。
“你又准备硬接。”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剑身。
果然横得太平。
若换成昨日的盘龙棍，力量便会直接压在她的手腕上。
千仞雪慢慢调整剑身。
“这样？”
“前脚挪开一点。”
她依言照做。
千道流重新递剑。
这一次，她没有迎着剑身往上顶。
两柄木剑碰在一起，她侧过身体，借着斜放的剑身，将来剑引向身旁。
祖父的木剑从她袖边经过。
她自己的剑尖，却正好留在他的身前。
千仞雪眼中一亮。
她刚准备向前送剑，手腕便又被木剑轻轻点中。
“慢了。”
千道流收剑。
“你让开以后，停下来想了一次。”
她看着自己的手腕，没有反驳。
刚才那一瞬，她确实先高兴，随后才想起出剑。
“再来。”
木剑再次相接。
她挪步，侧身，顺势送剑。
这次没有停顿。
可她退得太远，剑尖距离祖父还差半尺。
千道流没有动。
千仞雪自己收回了剑。
“这次我多退了一步。”
“知道便改。”
她重新站回原处。
湖边渐渐多了日光。
两柄木剑一次次碰在一起。
千仞雪额前落下几缕碎发，束紧的衣袖也松了一点。
她没有抬手整理。
祖父每一剑都不快。
可只要她站错位置，或者多做一个动作，木剑便会停在她来不及抵挡的地方。
肩前。
手腕。
腰侧。
她终于明白，昨日自己为何会被盘龙棍接连逼退。
不是她的剑不够快。
而是她先把能走的位置让了出去。
千道流再一次递剑。
她向旁边挪开半步。
木剑斜引，手腕没有绷紧。
两剑错开的同时，她的剑尖便送向祖父袖边。
千道流轻轻转腕，将这一剑挡住。
他没有立即接下一招。
“这次对了。”
千仞雪握着木剑，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我没有多退。”
“也没有停。”
她低头看了一遍自己的步子，把方才的位置记下来。
随后，她又举起木剑。
千道流却抬手按住剑尖。
“先歇一会儿。”
“我才刚练对。”
“所以更要记清楚，不是急着多练几次。”
她想了想，将木剑垂在身侧。
柳二龙已经在水榭摆好茶水。
看见两人走来，她把一条干净布巾递给千仞雪。
“少主今日没有用魂力，倒比昨日出了更多汗。”
千仞雪擦了擦额头。
“爷爷每次都能找到我挡不住的地方。”
柳二龙看向她手中的木剑。
“少主可碰到前辈了？”
她将布巾放下。
“最后一剑，碰到了他的剑。”
柳二龙端茶的动作停了一下。
千道流接过茶杯。
“最后一剑，确实比前面好。”
千仞雪坐直了一点。
“听见了？”
“听见了。”
柳二龙将另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那少主先喝茶，今日不急着赢。”
她这才满意地端起茶杯。
风从湖面吹来，额前散乱的金发又落到眼边。
千仞雪腾出一只手去拨，越拨越乱。
千道流从桌上拿起玉梳。
“转过去。”
她放下茶杯，坐到旁边的小凳上。
长辫被解开，金发顺着白色衣领铺下来。
千道流替她把散发梳顺，再将长发重新束好。
柳二龙拿来一条新的金色发带。
发带末端绣着两片白羽。
千仞雪看了一眼。
“用这条。”
祖父替她系好发带。
她起身走到水边，低头看向水中的倒影。
白衣整齐，金发收束。
方才练剑时沾在袖口的一点木屑，也已经被柳二龙拂去。
千仞雪转过身。
“爷爷，好看吗？”
千道流看向她。
“好看。”
她眉眼舒展，重新回到桌边。
木剑还放在茶杯旁。
千仞雪伸手将它拿起来，却没有再摆出起手式。
她只是看着剑身，慢慢转了一下手腕。
“爷爷，我想再看你做一次。”
“只看，不练？”
“我先看清楚。”
千道流放下茶杯，接过她递来的木剑。
她立即退开两步，目光落在他的脚下。
这一次，她没有只盯着剑尖。
千道流接过木剑。
他站在湖边，身上的金色长袍被风轻轻带起。
千仞雪退到两丈之外。
她的目光落在祖父的脚下。
千道流抬剑。
没有魂力波动。
没有杀气扩散。
木剑只是向前递出。
千仞雪立即侧身避开。
剑锋从她胸前掠过，距离衣襟只有半寸。
她没有急着反击。
脚步向右移动，木剑从侧面刺向千道流的手腕。
千道流转动剑柄。
两柄木剑碰在一起。
千仞雪顺势压剑，想要将祖父的木剑引向一侧。
千道流却向前迈出一步。
两人的距离再次缩短。
他的肩膀撞开千仞雪的剑身，木剑随即抵在她的腰侧。
“这一剑算我输了。”
千仞雪收回木剑。
“你没有用魂力，还是能这么快。”
“快不等于有用。”
千道流将木剑递还给她。
“你刚才若是继续抢攻，便会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
千仞雪看着手中的木剑。
她重新回忆方才的交手。
每一次出剑之前，祖父都已经站到了更适合的位置。
她想攻击手腕，便会露出腰侧。
她想压住剑身，便会被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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