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教导（2/2）
她若是继续后退，剑锋便会失去距离。
“我明白了。”
千仞雪抬头。
“出剑之前，先确定自己能站在哪里。”
“还要看对方会站在哪里。”
“我记住了。”
柳二龙从水榭边走来。
她手中端着两杯热茶。
“少主，先歇一会儿。”
千仞雪将木剑放到石桌旁。
她接过茶杯，却没有立即饮下。
“我明日还要继续神考。”
“第二位是千钧斗罗。”
柳二龙说道：“千钧斗罗使用盘龙棍，与降魔斗罗的棍法并不相同。”
“他的力量更沉。”
千道流坐在石桌旁。
“千钧的防守也更稳。”
千仞雪端起茶杯，认真听着。
“那我便不和他硬碰。”
“你今日已经学会退让。”
“明日要学会让他自己露出破绽。”
千仞雪点头。
她将茶杯放到桌面上。
“爷爷，若是我一直找不到破绽怎么办？”
“那便继续找。”
“要是他不给我机会？”
“你可以逼他给。”
千仞雪想了片刻，眼中露出笑意。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柳二龙看着她。
“少主要吃午饭吗？”
“吃。”
“想吃什么？”
“清蒸鱼。”
柳二龙看向千道流。
“前辈，厨房今日准备了两条鱼。”
千仞雪立即说道：“我要自己做。”
千道流端起茶杯。
“今日练剑已经够累了。”
“做鱼不累。”
她把木剑推到一旁，起身走向厨房。
柳二龙只好跟上。
厨房内已经准备好了食材。
两条鲜鱼放在木盆中，鱼鳞尚未刮去。
千仞雪挽起袖口。
她拿起小刀，沿着鱼腹剖开。
动作比在天斗城时利落许多。
柳二龙站在旁边，将葱丝与姜片放到玉盘中。
“少主，鱼腹要清理干净。”
“我知道。”
千仞雪将内脏取出，又用清水冲洗鱼身。
她没有让侍女帮忙。
每一步都做得十分认真。
千道流走到厨房门口。
千仞雪抬头看了一眼。
“爷爷，你先去水榭坐着。”
“还要多久？”
“半个时辰。”
“我在这里等。”
千仞雪低头继续处理鲜鱼。
她将鱼身两侧划开刀口，又在鱼腹中放入姜片。
柳二龙负责生火。
炉火升起以后，蒸笼里的水逐渐沸腾。
千仞雪将鱼放入玉盘。
她又拿起一只小碗，调好酱汁。
“这次火候不能过。”
“水开以后再放鱼。”
“我记住了。”
千道流站在她身后。
千仞雪回过身时，额前已经落下几缕金发。
他抬手将发丝拨到她耳后。
“专心看火。”
“我没有分心。”
她重新来到灶台前。
蒸鱼的香气渐渐散开。
千仞雪一直守在旁边。
每隔一会儿，她便掀开盖子查看一次。
柳二龙看着她认真等待的模样，没有出言提醒。
半个时辰后，千仞雪将玉盘端了出来。
鱼皮完整。
葱丝整齐铺在鱼背上。
她先夹下一块鱼肉，仔细挑去细刺。
随后把鱼肉放进千道流面前的玉碟。
“爷爷尝尝。”
千道流吃下鱼肉。
“火候正好。”
千仞雪眼中露出满足。
她又夹了一块鱼肉送到柳二龙面前。
“你也尝尝。”
柳二龙接过玉碟。
鱼肉细嫩，调味也很合适。
“少主进步很快。”
千仞雪端起自己的玉碗。
“下一次我还可以做得更好。”
千道流问道：“下午修炼天青雷域？”
“下午陪爷爷下棋。”
“你不是要修炼？”
“神考开始以后，便没有多少时间陪爷爷了。”
她夹起一块鱼肉，放到千道流碗中。
“今日先休息。”
柳二龙端起茶壶，为两人添上热茶。
午后，三人来到后院水榭。
湖面被日光照得发亮。
千仞雪坐在千道流对面，手中捏着一枚白色棋子。
棋盘上已经落了十几枚黑白棋子。
她盯着棋盘看了片刻。
“爷爷，你刚才是不是故意让我吃掉三千道流接过她递来的木剑。
千仞雪立即退开两步，目光落在他的脚下。
这一次，她没有只盯着剑尖。
千道流向前迈步。
木剑从身侧递出，剑锋直指她的肩头。
千仞雪没有抬剑硬挡。
她先向旁边挪开半步，手中的木剑贴着来剑向外一引。
两柄木剑交错而过。
千道流顺势转腕，剑柄朝她手肘点去。
千仞雪收回右臂，脚步同时向后退开。
木剑擦着衣袖落空。
她没有停下。
后退的脚掌重新落地，腰身随之转动。
下一刻，木剑从下方挑起，直指千道流胸前。
千道流侧身避过。
他的木剑从她剑身旁边掠过，剑尖停在她的腰侧。
千仞雪低头看了一眼。
“我又慢了。”
“你看见了剑，却没有看见我的手。”
千仞雪收回木剑。
千道流站在她面前，木剑自然垂落。
“出剑之前，先判断对方准备做什么。”
“不能只看他已经做出的动作。”
千仞雪点头。
她重新握紧剑柄。
“再来。”
湖边的风吹动树影。
两柄木剑不断相接。
千仞雪开始尝试改变自己的习惯。
她不再每次都向后退。
面对迎面而来的剑锋，她有时侧身，有时挪步，有时用剑身将攻击引向一旁。
千道流的剑越来越快。
木剑一次次停在她的腕前、肩侧与腰间。
可她也终于能够在避开以后，及时将剑锋送回去。
一炷香以后。
千仞雪的木剑停在千道流胸前。
剑尖距离衣襟只有半寸。
千道流的剑柄则抵在她的手腕上。
两人同时停下。
千仞雪看向自己的剑。
“这一次算谁赢？”
“你先碰到我。”
“可爷爷也碰到了我。”
“所以只是同时出手。”
千仞雪收回木剑。
她低头思索片刻，又抬眼看向祖父。
“如果是真正交手，我应该先让剑离开他的攻击范围。”
“不错。”
“然后再出手。”
“不错。”
“可是我若是一直退，什么时候才能赢？”
千道流把木剑放回石桌。
“退不是逃。”
“你避开攻击以后，距离自然会改变。”
“只要你能让对方的力量落空，下一剑便是你的机会。”
千仞雪认真记下。
她将手中的木剑也放到桌上。
“我明白了。”
柳二龙从水榭走来。
她把早已准备好的茶水放在桌上，又取出一条干净布巾。
千仞雪接过布巾，擦去额前的汗水。
“今日练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