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马服子(1/2)
这里,是长平之战被坑杀的赵军埋骨之地!
陈昭心神巨震,脊骨窜起一阵寒意,而心底的猜测刚一浮现,便被身后一道声音陡然印证。
那声线清冽,裹着几分沙场磨出的年少英气,又藏着数千年散不去的沉郁。
“我该怎么称你?身上带着团圆气的少年。”
陈昭猛回头,撞进一双疲惫却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眸里。那人着一身猩红战甲,
甲胄上似还凝着未干的血渍,身形挺拔如松,明明是年轻的轮廓,周身却萦绕着悲怆。
【姓名:赵括】
【境界:十三境】
这两个字砸进脑海,瞬间搅乱陈昭的思绪。纸上谈兵的代言人,
是刚掌军权便撞上杀神白起的倒霉人,亦有人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兵家天才,
敢以初阵直面当世无敌的秦军,万般念头翻涌,
他嘴上却不敢迟疑,拱手躬身,语气恭谨:“晚辈陈昭,见过将军。”
“你认识我?”赵括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淡笑,那笑里裹着自嘲,“也是,带着大赵四十万儿郎折戟长平的赵括,想来早该臭名昭著了。”
陈昭微怔,脱口而出:“并非如此,后世之人,更多的是惋惜将军,都说将军是被遗憾的兵家天才。”
“天才?”赵括低笑一声,摇了摇头,指尖轻叩战甲,似想起了久远的过往,
“邯郸城里,秦人的探子也这般鼓吹我,那些藏在暗处的黑冰台细作,把这两个字喊得比谁都响。”
“咳咳——”陈昭心头一紧,慌忙噤声,指尖攥紧了袖角,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黑冰台,他正是如今的黑冰台中人,
这话若是接下去,怕是转眼就会被这千古战将劈了。
赵括似未察觉他的异样,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土坡,那里荒草萋萋,地下却埋着四十万赵军的枯骨。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裹着数千年的悔恨与痛楚:“可败了就是败了。我赵括领军,麾下儿郎最后竟落得杀战马充饥,
挖黄土果腹,到了最后,甚至……人相食。终究还是被活埋在了这片土地,成了长平的一捧土。”
他缓步走向高坡,衣袂在风里翻飞,望着那片依稀能辨出营垒轮廓的荒地,
喟然长叹:“悔啊,悔不听廉老将军的策略。若是依着他的法子坚壁死守,纵使对面是白起,又能奈我何?”
“那将军若能重来一次,会作何选择?”陈昭心头好奇压过了忌惮,竟忘了此刻身处长平遗迹,忘了眼前人是数千年的魂体。
“重来一次?”赵括猛地转身,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那是数千年推演的执念,
“我必先闯邯郸宫,拦着平原君那番进言!抗秦本就是六国之事,合纵连横才是正道,
岂能因上党十几座城池的眼前之利,坏了大局?那十几座城,给他秦国便是,又有何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周遭荒草轻颤,数千年的不甘,尽数凝在这一句里。
陈昭见四下无险,也渐渐放松下来,追问:
“那将军为何终究未选廉颇将军的坚守之策?世人皆说,是将军年轻气盛,弃了稳妥之法。”
“老将军的法子,我何曾不认可?”赵括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
“可坚守的前提,是物资充足,是举国支撑啊!他一句坚壁,可军中无粮,邯郸无援,我们拿什么守?”
他顿了顿,指尖指向秦军大营的方向,眸色冷沉:“坚守便可耗死秦军,可秦军占着巴蜀两座粮仓,粮道畅通,怎会缺粮?
这般耗下去,完蛋的只有我们!赵军将士,本就靠着一水袋马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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