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虚无知地（2/2）

“你们之前的宿主可能教你们别的吃法，跟我只能吃别的。”

深渊又沉默了片刻：“可以。”

李有道伸手覆上深渊凝结出的形体外壳，神机百炼发动，炁从掌心渡出渗入共生体的核心内部。

深渊的身形颤了颤没有反抗，体内的结构在炁的梳理下重新排列了一遍，变得更密实，外层的薄膜也厚了一层。

“好了。”

李有道收回手，又依样处理了呼啸和墨染。

两团液体分别成形，深蓝色的那个凝聚出一个比深渊略小的身形，墨绿色的那个最小，缩在操作台角落没动。

“以后你们三个轮流跟着我。深渊主战，呼啸和墨染先养着。”

深渊应了一声：“明白。”

小淘气在旁边看完了全程，凑过来盯着深渊上下打量：“它以后就贴在你身上？”

“有需要的时候会附着。”

“那平时呢？”

“平时缩在我戒指里。”

深渊动了动，缩回一团暗紫色的液体滑进了空间戒指里。

呼啸和墨染也照做了，操作台上只剩三个空罐子。

李有道把罐子收起来，带着小淘气出了飞船往赏金猎人公会走。

“来领赏金。”李有道把任务编号报过去。

蜥蜴人低头查了一下系统：“护卫任务，赏金五万，已到账。”

“行。”

李有道转身要走的时候余光扫到大厅角落里有个人影迅速低下了头。

是个穿灰色斗篷的外星人，看不太清楚种族，但刚才那一低头的动作明显是在躲他。

李有道没停步继续往外走，出了门之后侧头跟小淘气说了一句：“有人跟着。”

小淘气没回头：“几个？”

“至少一个。”

“怎么办？”

“先逛一会儿，让他觉得自己没被发现。”

李有道放慢了脚步带着小淘气在虚无知地的街巷里绕了几圈，在每个摊位前都停下来看看，不时跟摊主聊两句。

后面那个灰斗篷的人一直保持着几十步的距离跟着，中间换过一次位置，从一个摊位后面挪到了另一根柱子后面。

绕到第四圈的时候李有道拐进了一条狭窄的侧巷，巷子里没什么人，两侧堆着废弃的货箱。

他跟小淘气靠墙站定，等了几秒钟。

灰斗篷探头的时候李有道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灰斗篷一愣，本能地转身想跑，李有道伸手搭住他肩膀轻轻往回一带，对面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我……我是来通知你们一件事。”

“谁派来的？”

“老板。”灰斗篷指了指赏金猎人公会的方向，“酒保，不，柜台后面那个蜥蜴人。他说你们领了钱、买了东西，该做下一单了。”

李有道看着他：“什么下一单？”

灰斗篷咽了口唾沫：“他让我跟着你们看你们在虚无知地买了什么，然后回去报给他。具体要干什么我不清楚。”

李有道松了手：“回去告诉他，我知道了。”

灰斗篷愣了一秒，然后快步走了。小淘气从墙边走出来：“放他走？”

“放不放都一样。”李有道说，“蜥蜴人没出现就不算翻脸，翻脸了再动手。”

他带着小淘气走出侧巷重新汇入主街的人流，夜风从头骨顶部的裂缝灌进来，把街边的全息招牌吹得晃了晃。

回到飞船之后李有道关好舱门，在副驾坐下。深渊从戒指里探出一缕紫色触须攀上他的手腕。

“主人，我刚才感知到了，外面有人在测我们的信号频率。”

“让他测。”李有道把飞刀从戒指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下一单生意很快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