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给你五千兵马（2/2）
“都下去安排吧！”
司空长明摆了摆手。
崔刚等人相继起身离开，林羽跟在最后，往外走的时候，心中也有些愕然。
他本以为，自己这个提议，就算被采纳，也必定会经过无数次的删减和修改，最终变得更加趋于稳定。却没想到，司空长明竟如此果决，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
林羽走到门口的时候。
司空长明那淡然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此事办好了，便是你在靖夜司，安身立命的资本之一！日后，也好运作！放手去办，无需顾及风险。有本官在，这沧澜郡的宗门，还翻不起什么风浪！”
宗门大比，各派首脑齐聚。平日里，司空长明不想撕破脸。但到那时，他们若是不识时务，那聚在一起，便等同于给了他一网打尽的机会。
到那时，答不答应，可就由不得他们说了算了。
……
林羽走出靖夜司总部时，还有些恍惚。
司空长明最后那句话，给他带来的震撼，着实不小。
尤其是那句“翻不起什么风浪”，看似平淡，实则充满了睥睨天下的霸气。
这些时日，林羽也曾向任通打听过司空长明的实力。结果却是，别说司空长明的具体境界，就连他是气修还是武修，整个沧澜郡靖夜司，都无人知晓。
三年，他从未在人前出过一次手！
要么，是司空长明实力低微，不敢出手；要么，便是他根本不屑出手。
这两个可能，但凡长了个脑子，都知道是哪一种！
能靠着这么一棵大树，安全感，确实是满满的。
……
议事结束之后。
整个沧澜郡靖夜司，最精锐的力量，都在不动声色的向着郡城集结。
正如司空长明所说。
此事办成，他们所有人，都有功劳。
此刻，还有什么好犹豫和顾虑的。
司空长明完成此事后，板上钉钉，便会高升调离。作为他的心腹，王成业和林羽，也必定会跟着水涨船高。
空出来的资源，就摆在那里。谁能在此次行动中，表现的更加亮眼，谁，便能拿下那最大的蛋糕。
靖夜司这个庞大的皇朝暴力机器，一旦全力运转起来，其所能爆发出的真实力量，将会让整个沧澜郡，为之颤抖。
……
林羽翻身上马，正准备返回“破军营”衙署。在路过一条街角时，一行衣着怪异的商队，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些人，穿着邻国“拜月王朝”的特色服饰，但举手投足之间，却都带着一股与普通商人截然不同的彪悍之气。
沧澜郡作为边境之郡，时常会有异国商队往来。可眼前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做生意的，倒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与那商队的领头之人对视了一眼，后者在看到林羽身上那身黑色的麒麟服后，眼神微不可查的一缩，随即加快了脚步，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林羽没有多想，也没有理会。
这里面，肯定有蹊跷。但，与他无关。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别没事找事。不属于自己的事情，更不要多管！
……
青云剑宗。
宗主大殿。
岳不凡坐在主位之上。
岳灵珊侍立在他的身后。身为女儿，她再生气，也不可能真的和自己的父亲断绝关系。那日跑出去后，没过几天，她便又回来了。
六位长老，分列两侧而坐。
岳不凡之前口口声声说要重罚孙宏，最后，却也不了了之。
今日，众人再次齐聚于此，是为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之事。
沧澜郡宗门大比，一年一届。
这不仅是年轻弟子之间的一场比试，更代表着，未来一年，整个沧澜郡宗门资源的重新划分。
谁能在此次大比中，获得更好的名次，谁，便能在未来的资源分配中，占据更大的优势。
去年的这个时候，整个青云剑宗，还是喜气洋洋，意气风发。
而现在，整个宗门上下，却都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沉重与压抑。
引起这一切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林羽。
去年的宗门大比，林羽一人一剑，横扫所有对手，为青云剑宗夺得了魁首。而今年，没有了林羽，他们宗门的排名，几乎可以预见的，将会一落千丈。
孙浩？他去年的排名，在二十名开外。
今年，大概率也还是如此。
“宗主，这是此次大比，我宗派遣弟子的名单。”
一位长老，将一份拟定好的名单，恭敬的递给了岳不凡。
岳不凡扫了一眼，眉头顿时紧紧的皱了起来。
“主动报名参加的弟子，比去年，少了一半还多？”
去年，青云剑宗参加大比的弟子，足有二百余人。
而今年，却只有寥寥八十几个。
那长老没有说话，其他几位长老，也都纷纷低下了头。
原因，他们都清楚。
去年有林羽在，大家知道，去了，是去享受荣誉的。而今年，别说荣誉，去了，不被其他宗门的弟子，当面明嘲暗讽，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除了孙浩，以及宗门内排名前几的那些弟子，谁会没事找事的，跑去丢这个人？
见无人回答，岳不凡也知道是为什么。
他虽然不愿承认，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失去林羽的青云剑宗，堪称伤筋动骨。对整个宗门的士气，更是沉重无比的打击。
而林羽，则是截然相反。
在靖夜司混的风生水起，一个月不到，便已是正儿八经的镇抚使。
据说，因为林羽的缘故，沧澜郡各大宗门，都出现了不少弟子，无故叛出宗门，主动加入靖夜司的现象。
从前，大家都是在宗门里犯了错，走投无路，才会去投奔靖夜司。
这个维持了数百年的惯例，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打破了。
有时候，扭转一个早已约定俗成的观念，可能，真的就只在转眼之间。
大殿之内，一片沉寂。
片刻之后。
岳不凡突然开口，声音中充满了疲惫。
“今年的宗门大比，我青云剑宗，便不参加了。
去了，也是贻笑大方！”
听到岳不凡的话，在场众人，纷纷抬头，脸上满是错愕。
不参加？那来年的宗门资源，岂不是要被大幅削减？
哦，不对。
反正也拿不到第一，损失，似乎也没那么大……
孙宏第一个站出来附和。
他自然不介意岳不凡言语中的暗讽之意。
他那个宝贝孙子，要是真去了，面对那巨大的反差，对他未来的声望，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岳不凡此言，倒是正中他的下怀。
面对孙宏的附和，岳不凡头也不回的站起身，径直离开了大殿。
“什么？咱们不参加宗门大比了？”
“怎么参加？谁去参加？靠孙浩师兄去，能拿到什么名次？”
“唉，那咱们青云剑宗来年能分到的资源，可就少太多了。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宗主就不应该那么对林师兄。”
“我可记得，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当初不还说，宗主英明神武，对待每一位弟子，都一视同仁吗？”
从宗主大殿宣布，青云剑宗退出此次宗门大比之后，弟子们之间的议论，便再也无法控制。
此事，与他们每个人，都息息相关。
去年，林羽为宗门夺得魁首，整个青云剑宗，从上到下，都跟着获益匪浅。而今年，不参加大比，便意味着，他们每个人的月例和修行资源，都会比去年少上一大截。
当事情与自身利益无关时，他们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尽情的吹捧宗主岳不凡。因为岳不凡的话，太符合他们这些普通弟子的心理了。
但现在，不同了。当自身的利益受到损害时，人，便会从最实际的角度出发。弟子们变脸的速度，甚至超出了宗门高层的想象。
即便是戒律堂的弟子，也无法阻止这场席卷了整个宗门的议论。最后，也只能索性放任不管了。
毕竟，法不责众。你总不能，把所有的弟子，都抓起来吧？
……
戒律堂。
“爷爷！为什么不让我去参加宗门大比？我一样可以为宗门，夺得荣誉！”
<!--PAGE10-->孙浩冲进大殿，看着自己的爷爷孙宏，脸上写满了不满。
“你能夺个球！不让你去，是为你好！不去就对了！”
孙宏头也不抬，直接开口便骂。他就不明白了，他这个孙子，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可是……可是现在宗门里，所有弟子都在说，说我不如林羽，对我议论纷纷……”
孙宏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孙子：“你觉得，你自己哪一点，比林羽强？是修为？还是剑法？还是玩女人？
我告诉你，孙浩！林羽走了，岳峰废了，这宗门未来的宗主之位，十有八九，便是你的。从今往后，你给老夫少干那些腌臜事！
那林羽，本就与咱们不对付。你若是这次再被他抓住了把柄，老夫也给你擦不了屁股！”
孙浩听着自己爷爷的话，敢怒不敢言。
他想不通，林羽还在的时候，爷爷明明处处都支持他，鼓励他去和林羽争。可为何林羽一走，爷爷对他的态度，反而愈发的苛刻了。
“傻小子，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在意别人说什么。你要做的，是韬光养晦，是埋头苦修！把你的境界，实实在在的提上去！最近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再下山了。
在宗门里，给我好好的修行，顺便，和那岳灵珊，多亲近亲近！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懂了吗！”
孙宏苦口婆心的劝道。
对于孙浩的蜜汁自信，他这个做爷爷的，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对自己的斤两，如此没有逼数呢？
“明白了，爷爷。”
孙浩一听到岳灵珊的名字，顿时眉开眼笑，连声答应。
“去吧！需要什么资源，只管跟老夫说！”
孙宏摆了摆手。
按照现在的情况，青云剑宗下一代的宗主，必定是孙浩。但他还是觉得，不够稳妥。如果，能让孙浩娶了岳灵珊，那此事，便是板上钉钉了。
孙宏这一辈子，最在意的，便是这宗门，便是这宗主之位。
上一代，他输给了云海真人。这一代，他决不能再输给岳不凡！
……
随着宗门大比的日期日益临近。
沧澜郡各大宗门的弟子，都已是摩拳擦掌，准备在此次大比之中，一展身手，为自己的宗门，夺得一个好的名次，以提升宗门声望，获取更多的修行资源。
郡中，各大宗门的弟子，往来也变得多了起来。
流云宗。
作为此次宗门大比的举办之地，整个宗门之内，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络绎不绝。
“此次大比，正是我流云宗，壮大声威的天赐良机！青云剑宗的林羽，加入了靖夜司；烈火堂的项强，据说也受了重伤，无法参加。去年，我儿强天，排名第三。今年，咱们的目标，是保二争一！”
大殿之内，一名剑眉星目，面容周正的中年男子，意气风发的对着下首的几位长老，反复叮嘱道。
<!--PAGE11-->他，正是流云宗的宗主，海天罡。
在场的几位长老，闻言也都是满口附和，喜上眉梢。
“宗主，属下有事禀报。”
“说。”海天罡看向开口的那位刑堂长老。
“田家村昨日，不知因何故，被……被少主带人给屠了。有几个活口，今日跑到咱们山门外告状……”
“把人处理干净，别让消息传出去。”海天罡随意的摆了摆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是是……可宗主，咱们宗门周围的村子，如今是越来越少了。此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是再这么下去，万一引来了靖夜司那帮疯狗……”
海天罡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此事，我会跟强天说的。至于靖夜司，不必担心。
这里，是我流云宗的地盘。治下的百姓，自然也是我流云宗的百姓。
只要不牵扯到其他宗门的人，便无大碍。”
闻言，那刑堂长老只能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点头应下。
他这个刑堂长老，早已是形同虚设。门内，有大把触犯了门规的弟子，但因为有少主海强天的缘故，他根本无法按照门规，去执行处罚。
从前还好，可这些年，随着海强天带头，其他弟子也纷纷效仿。他们依仗着自己修行者的身份，早已不把那些普通百姓当人看。
因为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便屠人满门，这种屁股，他已经擦了无数次了。
而宗主海天罡，只在意弟子们的修为进境，对这些事，向来是不闻不问。
他总觉得，这样下去，迟早是要出大事的。
“若无他事，便都下去吧。还是那句话，大比期间，都给老夫把眼睛放亮一点，绝不可让那些流言蜚语，传了出去。”
“是，宗主！”
几位长老都离开后。
海天罡派人，将他的儿子，海强天，叫了过来。
一名身穿蓝色云纹长袍，气质出尘，面如冠玉的青年，缓步走入大殿，恭敬的行礼。
“孩儿拜见父亲大人。”
“昨日田家村之事，是你做的？”
“父亲大人，此事乃是……”
“好了，强天。为父不想知道那些。但你要记住，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思潜心修行，备战大比，却还在外面贪玩胡闹！
这段时间，各大宗门的弟子，会陆续抵达。你身为少主，当为表率，好生约束门下弟子。”
海天罡看着自己的儿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在他看来，门下弟子都是修行者，年轻气盛，与那些凡夫俗子有些冲突，再正常不过。
只要不牵扯到其他宗门，不引来靖夜司，那便都算不得什么大事。
海强天闻言，连忙躬身行礼。
“孩儿明白了。请父亲大人放心，这段时间，孩儿一定会管理好门下师弟师妹，让他们努力修行，争取在此次大比之中，为我宗门，再添光彩。”
<!--PAGE12-->海天罡满意的抚了抚自己的长须。
“嗯，正该如此。好了，快去修行吧。等其他宗门的人到了，你随为父，一同前去迎接。”
“是，孩儿告退。”
……
海强天离开宗主大殿后，便立刻将一众核心弟子召集了起来。
“宗门大比在即，此次，由我流云宗主办。
尔等，务必对内同心同德，对外谦和有礼。勤加修行，为宗门争光。谁若是敢在此期间，惹是生非，为宗门抹黑，休怪本少主，不念同门之谊！”
“请少主放心，我等必当铭记在心！”
“都散了吧。”
海强天摆了摆手，随即负手离开。
没走几步。
一名刑堂的弟子，便匆匆赶了过来。
“少主，田家村那几个活口，霍长老已经都处理干净了。只是……其中有个小东西，命大，正好碰上剑山宗的人前来拜山，让他给溜了。”
海强天正要开口，便有弟子从前面走来。
“少主，宗主让您去山门，迎接剑山宗的贵客。”
“知道了，我这就来。”
海强天应了一声，随即转过头，对那刑堂弟子，压低声音，冷冷的吩咐道：
“全力追杀，不能留活口！”
“是，少主，属下明白！”
那刑堂弟子领命离去后，海强天的脸上，瞬间又洋溢起了那温润如玉的笑容，迈步朝着山门的方向走去。
距离宗门大比正式开始，还有两日。
沧澜郡各大宗门的青年才俊，已经陆续抵达流云宗。整个宗门上下，张灯结彩，人声鼎沸，一派盛世景象。
然而，在这份热闹之下，沧桑郡靖夜司最精锐的力量，也已悄然集结于郡城之内。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正在这繁华的郡城上空，悄然弥漫。
破军营，后院。
林羽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闭。在他的识海之中，一柄由精纯剑元凝聚而成的金色小剑，正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而在他的肉身之内，太古龙象诀自行运转，气血奔腾，筋骨齐鸣，一头巨大的龙象虚影，正在不断凝实！
随着丹田之内，那金色小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林羽猛的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
金丹中期！
成了！
离开青云剑宗不过月余，他的修为，便再次突破！
这一个月，林羽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修行之中。
当初与烈火堂的谈判，让他深刻的意识到，自身的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若非他展露出的实力，足以让项问天忌惮，那日的谈判，绝不会那般顺利。
“咚咚咚。”
“大人，司空大人让您即刻去总部校场。”
项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换上一身干净的校尉官服，推门而出，看着门外的项强问道：
<!--PAGE13-->“项老堂主那边，怎么说？”
“爷爷传信来说，届时，他会全力配合大人您的行动。”
“好！那你即刻传令下去，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等我回来。”
林羽说完，便快步朝着靖夜司总部的方向走去。
此刻，各县的镇抚使、副使，以及抽调来的精锐校尉，都已齐聚于总部校场之内。
如今，靖夜司最大的事情，便是沧澜郡的宗门改革。为此，各县的正常公务，都已几近停滞。
林羽一到，便径直朝着高台走去。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一个多月前，同样是这些人，同样的地点。那时的林羽，还只能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而现在，他们还是他们，林羽，却已是他们中大多数人，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镇抚使和校尉，看似只差一级，实则有云泥之别。不知有多少人，穷其一生，都卡在校尉这个位置上，无法再进一步。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年仅二十岁，便已站在了他们此生都难以企及的顶点。
那些目光中，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但更多的，却是敬畏。
走上高台，在场的镇抚使、副使们，纷纷起身，笑着上前攀谈。
林羽一一拱手还礼，与崔刚等几位副统领打过招呼后，便当仁不让的，坐在了所有镇抚使最靠前的位置上。
没过多久，司空长明也从后台走了出来。
随着他的到场，校场的大门缓缓关闭。所有校尉，都将高台围的水泄不通。
“沧澜郡宗门，积弊已久，不尊王法，祸乱百姓！此事若能办成，我沧澜郡靖夜司，必将名扬东域！在座诸君，也将青云直上！本官，与诸位同在！正我大夏之法，扬我靖夜司之威！”
“愿为大人效死！愿为大夏效死！”
如雷鸣般的吼声，响彻云霄。
“此次行动，共分三路！合越郡镇抚使于付，你带一路！召栾郡镇抚使周建，你带一路！
成府郡镇抚使林羽！此事由你提议，便由你为主力！那些遭受流云宗残害的百姓，本官已经将他们全部接到了郡城。大比之日，你便领着他们，当着所有宗门的面，揭穿流云宗那虚伪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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