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雨夜的交谈（2/2）

“哦，好吧。”

朱竹清烤着手，低声回道，火光在她脸上跳动。

她披着林野那件外袍，本来被淋湿了，不过现在下摆被烘得半干，散着一股柴火的烟气。

朱竹清低头看着袖口，心里再次想起枯井村的何阿婆握着她的手腕烙饼时说的话——火不能急，饼要转，心要稳。

心要稳。

她默念了一遍又一遍，抬眼去看对面那个人。

林野正拿一根树枝拨火，侧脸被映成暖黄色，眉眼里没有白日里那股子欠揍的懒散，只剩一点近乎固执的专注。

这个人做什么都像在做一件大事，生火像，补鞋像，杀人也像，不管做什么这个人都很认真。

正想着，林野眼前忽地亮起一行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小字。

【叮！】

【检测到护镖行程过半：六十四里，余二十八里。】

【阶段核查：人货无损，契约完好。】

【发放阶段镖点：两千。】

【当前镖点：六千五百。】

“哟。”林野盯着虚空乐了一声，“发工钱了。”

朱竹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了磅礴大雨：“发工钱？谁给你发钱？”

“老天爷啊。”林野面不改色，“他看我干活实在，赏我的。”

“一天天……神神叨叨的。”

朱竹清撇了撇嘴，刚才那一层滤镜碎得干干净净。

“林野，你的小时候是怎么样的啊？”

不知道怎么的朱竹清就直接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

林野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这妮子没事吧，怎么上来就直接探讨人生了嘛？

这样的话，桀桀桀。

“咳咳咳，想要了解我小时候的生活嘛？没问题，不要九九九只要九十九金魂币，我讲给你听。”

林野戏谑的笑着。

“你跟金魂币过去吧！”

朱竹清脸都红了，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烤火烤的。

她别过脸去，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发着呆，尾巴尖在袍子下摆垂着。

过了一会，朱竹清注意到对面拨火的树枝停了，随后她听见林野把树枝搁在膝盖上的声音。

“小时候在村子里，我连烧火的柴都分不到几根。”

林野的声音从火堆那边传过来。

“灶膛里的火从来都是半死不活的，我娘总说，火太大，柴烧得快；火太小，锅又烧不热，得掐着一个刚刚好的火候。”

林野他这是？

朱竹清从膝盖上抬起半张脸，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火光映在她瞳仁里，把那两道竖瞳照成两粒细小的琥珀。

“后来呢？”

朱竹清迫不及待地追问，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知道这个人的过去。

“后来我娘死了。”

林野把那根树枝拿起来，又放下，像在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搁它。

“我爹在我三岁那年就走了，村里人说，他是跟一个过路的商队跑的。”

“跑的时候连包袱都没来的及带，只穿了身上那件衣裳，就着急忙慌的跑路了。”

林野说话的语气像在讲别人的事。

他的过去是这样的吗？好惨。

朱竹清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目光落在他侧脸上。

火光把林野眉骨的轮廓镀了一层暖黄色的边，可那道暖意没渗进眼底。

他的眼睛明明在看火，给她的感觉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你恨他吗？”

“恨他干什么。”林野伸手把火堆边一块散出来的炭拨回去，“他留下来，也多一张嘴吃饭。走了，剩的粮食还能多撑一阵子。”

“他没有义务留下来陪我，我自己一个人也挺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