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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想活到高考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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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书页里的红指甲

下了晚自习之后,天已经彻底黑了。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光了,周安安还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看书,她不想回宿舍,因为她有点怕陆子绮。

周安安习惯性的撩了撩耳边的头发,不小心碰到了额头的伤口,钻心地疼。脑海里又回想起早晨起床后陆子绮揪住自己的头发狠狠地撞向床腿的情形,听见她恶狠狠地说:“周安安,你给我听好了,再让我看到你和朱明轩在一起,我会把实验室的浓硫酸灌进你的嘴里!”

她打了个寒颤,手忙脚乱地去翻另一本习题集,这时候一块红色的小东西从书页里掉了出来,诧异地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一截人的指甲!

这枚指甲大概两公分长,颜色略显黯淡,顶端有些开裂……周安安小心翼翼地把指甲翻过来看的时候,一滴鲜红的**“啪嗒”一下滴在了她的作业本上……

她的后脊背一阵发凉,心虚地环视一周,偌大的教室里空****的,头顶的日光灯“嗞嗞”地响着,周安安拼命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同时用力把那枚红指甲朝窗外丢了出去。

这时走廊里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紧跟着周安安听到一阵类似哮喘病人发出的声音,她汗毛倒竖,鼓足勇气夺门而出,沿着北岳中学白森森的水泥地一路飞奔。

走近宿舍楼的时候,一个黑影从窗户边猛窜出来,一头扎在旁边的花从里不见了。周安安心慌意乱地敲开大门,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才忽然想起陆子绮还睡在里面。

最终,对那截红指甲的恐惧还是超过了对陆子绮的恐惧,周安安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寝室门。一只手从门后伸出来,悄无声息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嘘!”借着走廊里的灯光,周安安看清是好朋友陈瑶,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陈瑶指了指陆子绮的床铺,低声道:“她睡着了,你别怕,到我这边睡。”

2.灌进嘴里的浓硫酸

和好朋友睡在一起,周安安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迷迷糊糊睡到后半夜,忽然想起来上厕所,披着衣服走下床的时候,冷不防一转身,看见陆子绮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半坐在**,两眼直勾勾盯着自己。

“我……”周安安吓了一跳,陆子绮却毫无反应。她壮着胆子走过去推了她一下,陆子绮应声倒在**,一股焦臭的气味缓缓地溢了出来。

借着窗外的月光,周安安看见眼前的陆子绮歪在**,两只眼睛由于恐惧瞪得很大,她的嘴巴已经变得焦黑,两只手死命地卡在脖子上,尖利的指甲嵌出血来……

“啊——”周安安尖叫着跑过去打开日光灯,室友们也纷纷醒过来:“什么事儿啊大惊小怪的?”

“陆子绮……死了……”周安安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你才死了呢。”陆子绮冷笑一声从**坐起来,缓缓走到她的身边,轻蔑地盯着她。

周安安吓得都快哭出来了,但陆子绮却并没有打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又走了回去。就在这时,走廊里的电铃“叮叮”地响了起来,大家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各自去卫生间洗漱。

“陈瑶,我……”

“没关系,你做噩梦了。”陈瑶拍拍她的肩膀,“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周安安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摇摇头也和她们一起上早操去了。

3.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一直到了晚上周安安还对早上的事心有余悸,她不相信自己看花了眼,但是现在陆子绮就活生生地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安安静静地复习。

似乎有些东西不太一样了。周安安心里有些诧异,陆子绮是学校里有名的小飞妹,打架、逃课、泡吧、酗酒,认识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她如此心无旁骛地看书。

后排的朱明轩用笔头捅捅她的后背,递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下课等我。”

周安安转头看向后排的陆子绮,陆子绮刚巧也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却只是轻蔑地一笑,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不知道是对他们这种行为感到不屑,还是仅仅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刹那寂静。

下课后,周安安偷偷摸摸地来到操场上,像做贼一样。朱明轩坐在操场边上的双杠上等她。他个子很高,瘦瘦的,白色的衬衫套在身上显得有些空****。

两个人也不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沿着操场走。就是这种简单得近乎无聊的相处方式,成了他们整个高中三年最值得怀念的奢侈。

走到一半的时候,周安安把早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朱明轩,朱明轩想了想,道:“会不会是她故意扮成那样吓你的?”

周安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明轩,我有点害怕。”

“乖,不怕不怕,有我呢。”朱明轩拍拍她的头安慰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你说现在坐在教室里的,会不会是陆子绮的冤魂?”周安安幽幽地问道。

朱明轩的身子一僵,随后挤出一个笑容:“怎么可能呢?安安,最近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两人慌忙向教室跑回去,到大门口的时候,朱明轩忽然停下来:“安安,你先进去。”看周安安疑惑,他又低声补充道,“难道你想让老师看到我们成双成对?”

周安安脸一红,咚咚地跑进去了。朱明轩环视一周,也慢慢踱了进去。

这一节是化学自习课,那个谢顶的刘老师夹着一叠试卷走上讲台,咳嗽了一声道:“这节课我们讲题目。”

看课代表把试卷全部发下去以后,刘老师道:“同学们,这一次的试卷可能有些偏难,所以大家的成绩普遍不是很理想,不过在这里,我还是想先把成绩公布一下。”

地念道:“张翔,69,陈瑶73,马丽丽,45,王栋,80,周安安,88,朱明轩,92,陆子绮……”讲到陆子绮的时候,刘老师忽然奇怪地顿了顿,然后用几乎颤抖的声音念道:“满分100。”

底下一下子炸开了锅,同学们议论纷纷,都说陆子绮这次一定是抄的,因为她的成绩从来都没有超过两位数,可是就连平日里的班级第一朱明轩也只考了92,她又从哪里抄得到满分呢?

“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刘老师从不放过任何一个说教的机会,“大家不要觉得奇怪,陆子绮同学以前成绩是不太理想,但是现在却能够考到满分,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同学们的智商都是大同小异的,只要肯努力,就一定能够考好……”

周安安转过头去看陆子绮,只见她面无表情地埋头看书,嘴角扯着一丝冷笑,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似的。周安安忽然觉得,陆子绮在用另外一种方式和自己竞争。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让人敬畏,让人沉迷,让人脱胎换骨?

4.你想活到高考吗

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整个高三年级都有看不见的硝烟弥漫,测验一个接着一个,还有间或的摸底考试,周安安应付着一道又一道怪偏难的题目,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周安安在朱明轩的怂恿下买了一瓶红色的指甲油,涂在手上很好看,但是她不敢明目张胆地带到教室里。北岳中学的校规严格得近乎变态,不许烫头发,不许涂指甲,不许穿裙子,总之学校的目标是把女生培养成男生的模样。

买指甲油的时候周安安明显地看到朱明轩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在意。只是在经过学校门口一个卦摊的时候,那个长着白胡子的算命先生冷不丁地问道:“这位同学,你想活到高考吗?”

“你瞎说什么?”朱明轩抢先一步拦在周安安身前。

算命先生不慌不忙地捋了捋胡子,高深莫测地说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活到高考啊……”

不等他说完,朱明轩惊慌失措地拉着周安安跑进了校门。他今天似乎有些失态,周安安想道。

上一次摸底考试的成绩出来了,朱明轩仍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但是周安安却只得了第三名,第二名的位置被陆子绮抢去了,她现在的进步让人目瞪口呆。

晚自习的时候,陆子绮特地经过周安安身边,用挑衅的口吻说道:“周安安,别以为我脑子笨,以前只是不屑于和你们争而已。”

说完,她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试卷,像一只高傲的天鹅那样坐回到后排的座位去了,只剩“安安,你怎么了?”陈瑶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些异样。

“红……红指甲!”周安安近乎歇斯底里地叫道。刚才陆子绮朝她炫耀分数的那一刹那,她忽然注意到,陆子绮的手上全部涂着鲜红的指甲,而无名指的那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折断了。

“你说什么啊?”陈瑶一脸疑惑,随机恍然道,“你该不会想到老师那里告她的状吧,老师早就不管她了。”

但是周安安没有说话,她心神不宁地翻着参考书,下课铃一响就跑回了宿舍。

她从床头拿出那瓶红色的指甲油,很想立刻把它丢掉。但是这瓶指甲油的颜色太好看了,在惨白的日光灯下发着剔透的光芒,似乎带着某种蛊惑。

犹豫了片刻,周安安还是小心地拧开瓶盖,把指甲油均匀地涂在手上,很漂亮。她几乎可以想象,高考结束后,脱下北岳中学土里土气的校服,她会变成一只多么美丽的白天鹅。

她拿出指甲刀,小心翼翼地修剪着指甲。

“谁?”周安安忽然发现寝室门外有一个黑漆漆的脑袋在鬼鬼祟祟地窥探。等她丢下指甲剪追出去,却发现走廊里空无一人。

时候还早,室友们都没有回来,周安安站在黑漆漆的走廊里,感觉脊背的汗毛一根根倒立起来。她回到寝室,却发现桌子上刚刚修剪下来的指甲不见了。

谁会偷这些东西呢?拿了这些红色的指甲又有什么用呢?周安安呆呆地坐在床头,恐惧像潮水一样渐渐淹没了她。

5.她去了后山

周安安下了早操回教室的时候,发现教室里只有陆子绮和朱明轩两个人,坐在后排嘀嘀咕咕,后来不知道朱明轩说了句什么,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周安安故意跺了跺脚,陆子绮扬了扬眉毛,朝她投来一道挑衅的目光,朱明轩却显得有些尴尬,径自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你们在说些什么?”吃早饭的时候,周安安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什么。”朱明轩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我们在讨论题目。”

“什么题目?”周安安穷追不舍。

“你想知道吗?”朱明轩忽然停下来死死地盯着她,“我们在讨论从十楼高的地方跳下来做自由落体,不计空气阻力,大概要多少秒;我们在讨论一个45公斤的人上吊,假设绳子伸长了两厘米,弹性系数是多少。”

说完,不顾脸色惨白的周安安,朱明轩大步朝食堂走去。

第一节课是物理测验,考试开始了大概五分钟以后,老师忽然抬头问道:“今天谁没来上课?”

同学们把头从书堆里抬起来,面面相觑,不是因为多出一张试卷,根本没人注意到教室里生生少了一个人,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似乎每个人的脑子都变得迟钝。

约摸过了一分钟,周安安才失声叫道:“陈瑶,陈瑶不见了。”

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奇怪的是,除了焦急之外,周安安发现好多人的脸上还带着欣喜的表情,陈瑶的失踪仿佛核裂变中的一颗小小的中子,轻而易举地轰击出原子弹般的链式反应。

每个人都在期待改变,每个人都唯恐天下不乱。

操场,宿舍,小礼堂,办公室……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没人知道陈瑶去了哪里,连周安安自己都没有注意,她光顾着和朱明轩赌气了。

学校害怕把事情闹大,干脆绕开警方,组织学生在学校四周寻找。全校师生整整找了一天,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大家都陆陆续续地走散了。

周安安一个人来到后山,拨开山顶的一堆杂草以后,一只猫头鹰凄厉地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这时她忽然发现树上垂下来一根绳子,下意识地扯了一下,一个黑影咕咚一声落到了眼前。

她终于找到了陈瑶。此刻她正低垂着脑袋挂在树上,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几乎贴上她的面颊。她捂住嘴,眼泪却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周安安强忍住心中的恐惧把好朋友的尸体放下来,却蓦地发现陈瑶的手指还在流血。在她涂满自己指甲油的双手上,一个指甲被硬生生掀掉了。

看着地上的绳子,她忽然想起朱明轩早上说过的话,“我们在讨论一个45公斤的人上吊,假设绳子伸长了两厘米,弹性系数是多少。”

是多少?是多少?该死的到底是多少?周安安发现他们都已经被该死的物理搞疯了。

6.诅咒或者护符

警方的初步结论是自杀,因为找不出任何他杀的证据,只是那个被硬生生掀下来的红指甲成了本案唯一的疑点。法医鉴定后的结果更是令人瞠目结舌,那根红色的指甲,竟然是在陈瑶死后才被人掀去的,是谁会这么变态呢?

周安安心事重重地走在校园里,高考越来越近,气温也越来越高,正午的阳光照在白花花的马路上,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焦灼和不安。

她的手里握着一张用血写成的纸条,是从陈瑶紧攥的手心里发现的,她没有给任何人看,因为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这个令人恐惧的事实,那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陆子绮已经死了,尸体在……”

后面的内容不知道是没有写完,还是被人别有用心地撕掉了。

陆子绮死了?周安安想起那天晚上在宿舍的情形,如果她死了,那么现在看到的只能是……她不敢想下去了,陆子绮平日里飞扬跋扈,得罪的人绝不算少,可是有胆子杀她的,却无论如何也猜不出来。

走到食堂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喧闹,好像有什么人在吵架。周安安好奇地走进去,发现那里面围了好大一群人,在人群的中央,她发现同学马丽丽站在原地哭,而食堂里那个肥头大耳的师傅正抄着一把大勺凶神恶煞地盯着她。

“你让同学们评评理!”大师傅挥舞着手中的大勺唾沫横飞,“我朱师傅做的饭,哪个吃了不眉开眼笑交口称赞?竟然说我做的饭不卫生,真是岂有此理!”

“你口水溅到勺子上了。”有个男生低声道,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朱师傅的大脸涨成猪肝色,还是梗着脖子辩解道:“老师们都知道我朱永贵还是光棍一条,我的菜里怎么可能有女人的指甲!明明是你们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

红指甲?

周安安心里一惊,就在这时,教导主任听到消息赶过来了,在听见有人说到红指甲的时候,周安安清楚地看见教导主任的眼皮猛地一跳,随即沉下脸来:“学校已经三令五申不许染指甲,小小年纪学那些**的样子做什么!赶紧吃完饭回去午休!晚上我会组织各班的班主任对各个宿舍进行排查,违禁物品一经发现决不姑息!”

同学们低声议论着离开了食堂,就在教导主任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听见马丽丽嘶哑着嗓子喊道:“诅咒,是高考的诅咒——”

“你住口!”气急败坏的教导主任几乎是疯了一样扑过去,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同学们全部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不敢离开,也不敢走近。

马丽丽直愣愣地站在原地,鲜血从她的嘴里、鼻子里甚至眼睛里吧嗒吧嗒地滴了下来。

“既然有秘密,为什么不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呢?”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随即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长头发男生大步走了过来,“谢主任,如果继续这样瞒下去,高考之前恐怕也不会再有安生的日子过了,别说考出好成绩,能不能活到那一天还难说呢。”

周安安心里一凉,猛然想起那天算命先生所说的话:“你想活到高考吗?”学校里没人不认识这个男生,他叫沈一笑,是校长的儿子,英俊帅气,玩世不恭,十足的一个花花公子,各科成绩一塌糊涂,多亏了他老爸的面子才在艺术班勉强混混日子。

“一笑,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教导主任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正在这时,午休铃响了,谢主任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在食堂里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去休息!下午不用上课了?”

7.无名尸体

周安安隐隐觉得马丽丽似乎发现了什么,但是她却仿佛中午被教导主任的那一耳光打傻了,一整个下午都没有说话,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喉咙时不时地**一下,仿佛好久才缓过一次气来。

睡到后半夜的时候,周安安做了个噩梦,梦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张开双手,鲜红的指甲上滴着血,一直朝她的喉咙扑过来。然后她就惊醒了,周安安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长舒一口气,忽然感觉有人蹲在自己的床头。

她吓得不敢做声,强压住怦怦乱跳的心口,把脑袋小心翼翼地往旁边侧了侧,借着月光隐隐看清了,竟然是马丽丽!此刻她正拿着一把指甲刀,把自己的手从被子里拉出来,一寸一寸地把自己的红指甲剪掉,黑暗里只听见“啪、啪”的指甲断裂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等马丽丽把自己的十个指甲都剪完的时候,周安安看见她小心翼翼地用一张白纸把剪掉的指甲抱起来,推开门走出了宿舍。

周安安犹豫了一下,披上衣服跟了出去,同时给朱明轩发了一条短信。马丽丽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赤脚走在黑漆漆的走廊上,披头散发,乍一看真像是梦中的女鬼。周安安不敢多想,远远地看见马丽丽走进洗手间,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周安安很想立刻尖叫起来,或者打电话报告老师,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这么做,恐怕就永远没有机会发现这一切的真相了。强捺住心中的恐惧,她一咬牙也跟着跳了下去,落在窗外的一堆杂草中,膝盖似乎磕在了石头上,钻心地疼,但是她顾不上这么多了。转头四顾,发现马丽丽正不紧不慢地朝行政楼走去。

周安安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发现行政楼今晚竟破天荒地没有关门,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一步一步地朝楼上走,走到顶楼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没了马丽丽的身影。黑漆漆的大厅里空空****,没有一丝生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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