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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劫 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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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狱卒从腰间到咽喉,被腰刀的刀刃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因为伤及动脉,鲜血急激射而出,顿时染红了那三人的衣衫。

“你……你们……”青年狱卒双手捂住咽喉,连退数步。鲜血沿着双手手臂流下,如同一条血色溪流,汇聚在地上,眼看是活不成了。谁知他竟然用尽最后的力气,转身往回跑去,在狱门处捡起地上的木棍,开始敲击悬在墙上的铜锣!

只是没敲几棍,便体力不支,倒地而死。

但是,通知其他狱卒有人越狱,这几下已经足够。

段景住呆了片刻,没能上前补上一刀,错过了时机!可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三人发冲出狱门,发足狂奔。才跑没多久,身前便出现了三四个带刀的官兵,拦住去路。段景住和白胜两人手持腰刀,一阵乱砍,也被他们劈出了一道血路。唐霄仗着自己的轻功底子,顷刻间便甩开他们两人五六丈远。

只是唐霄并没有动用身上的兵刃。一来他学暗器出身,用起长刀不太顺手;二来虽是冤狱,但越狱终究不合法理,有愧在先,动起手来难免有顾虑,不如仗着轻功,能躲则躲,尽量不伤及无辜的性命。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给跑了!”

“盯紧那个穿黑衣服的,就是那个跑得最快的,他可是杀了朝廷命官啊!”

“放箭!放箭!”

“不行,上头说要留活口!杀不得!”

原本平静如水的街道,顿起杀伐之声。唐霄也管不得那么多,适才几刀堪堪避过,身上也被划出了三四道浅浅的血口,若不是他身形灵敏,早就去阎王那儿报道了。可他一味躲避,并不出手制敌,久而久之便落了下风,逃跑的速度也减慢了不少,几个弹指的时间就被段景住和白胜追回来了。

“怎么办?人那么多,我们走不了!”唐霄边躲避钢刀的劈砍,边冲他们喊。

“再坚持一会儿,援兵马上到了。”段景住左削右劈,登时又倒下两名官兵,“我们掩护你往右边冲!杀过去!”

“你们快走!”白胜舞起七八个刀花,护住段景住身后,掩护他转移。

他们三人被三十多个官兵团团围住,缓缓向西街移动,兵器交接声不绝。唐霄身上已有数处挂彩,实在逼不得已,便拔出腰刀来格挡攻来的刀剑,却并不还击。他的刀剑功夫原不比段景住和白胜逊色,只是心中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他内心深处,还幻想案子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若是眼下杀了官兵,可真是万劫不复了。

唐霄正在犹豫,忽然听得官兵包围圈的外部惨叫声连连,于是把目光投向白、段二人,见他们露出笑容,便知援兵已到。

只是他没想到,这援兵就一个人。

但已足够。

远处杀来的人,身材极高壮,肩上披着石质甲胄,刀剑劈在上面,应声折断!他双手提着两把四五十斤石锤,使得虎虎生风。石锤砸中官兵脑门,立刻毙命,一锤一个,倏然间击杀了十多个追击他们的官兵,解了危难。另外三四个,也被白胜和段景住几刀砍死。在东京街道上,在天子脚下,数十年来恐怕从未有过这样的景象。

“这位是石勇,也是我们梁山泊自家兄弟,人唤石将军?石勇,有万夫不当之勇。”白胜介绍道。

这个石勇,原是北京大名府人,一次赌博时,失手一拳打死了个老千赌徒,流落江湖,直到遇上了宋江。他武艺虽然寻常,但有一身可怕的蛮力,能举起百斤巨石四处走动,江湖上的朋友就赠了他一个“石将军”的名号。上山之后,他命人打造了一套石制甲胄和巨大的石锤。这样的战甲兵器,恐怕也只有他才舞得动。

唐霄朝他拱了拱手,可石勇却冷哼一声,并不作理睬。

“恐怕过一会儿追兵就会到。此处乃是非之地,我们赶快离开,找个地方先安身。待明日天亮,再想办法离开东京城,护送唐少侠上梁山。”段景住沉吟道。

段景住话音刚落,就听见街道尽头传来一阵鼓掌的声音。

他们四人极目望去,但见月光下,一男一女并肩朝他们四人走来。

拍手的,是那个男人。

唐霄见到他的面目,便想起他就是云来客栈中的那位独眼侠士。那汉子也认出了唐霄,朝他这边遥遥颔首,表示致意。

“虽然今日我要杀了你们,但也忍不住为你们鼓掌——好一出戏,这计中计看得在下深深拜服。不用猜,一定是你们吴军师想出来的吧?”那男子的声音嘹亮,虽然相距尚远,但字字入耳,听得十分真切。

“你是谁?”白胜握紧了手中的刀柄,“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可惜啊可惜!”那男子又道,“这事儿被我撞见了,我就不能不管。特别是,你们梁山贼寇的龌龊勾当,我怎能坐视不理?”

两人已走到他们视线之内。男子头顶斗笠,身材壮硕的程度不下石勇,一席青衫被绷得很紧,隐约还能看见衣衫下肌肉的纹路,腰间则插了三根漆黑色的铁棒;女子长相甜美,眉眼更是出挑,身上穿着是绿色医师长袍,肩上背着包裹,手中并无兵器。

“铁棒……是……是你……”段景住抽出腰刀,刀尖直指男子,“你是铁棒?栾廷玉!”

“正是区区在下。”栾廷玉伸出右手食指,顶了顶斗笠的宽边,露出凶横的独目。

“韩伯龙是你杀的?”石勇跨前一步,上下打量着栾廷玉,表情有些怀疑。

“不。”栾廷玉哂笑道,“不仅韩伯龙是我杀的,今天你们三个,都是我杀的。”

“好大的口气!”石勇蓦然喝道,“今天我就要用石锤,砸开你的脑袋,看看你是不是疯了,敢和梁山为敌!”

栾廷玉脱下斗笠,随手往边上一抛,然后对身边的女子道:“快带你未婚夫离开这里,我来拖住这三个家伙。”

这时唐霄也再无怀疑,认出确实是杨采苓无误,惊呼道:“你……你怎么来了?”

杨采苓喊道:“登徒子,你快过来,别和那伙强人在一起!就是他们杀死了你的爹爹,毁了兵诛城,还抢走了你爹爹留给你的东西!这一切都是他们一手设下的圈套,那中书侍郎也是他们拿了你的暗器杀的!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把你逼上梁山!”

唐霄本是绝顶聪明之人,早就觉得发生的事太过古怪,只是没有往这处去想。现下细细忖来,白胜所讲的故事也有不少漏洞,若按杨采苓所言,他们盗取了唐家至宝,那逼唐霄上山的动机也就全了。这么一想,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白胜也是机警之人,计谋已被识破,又见唐霄脸上阴晴不定,心中猜中了七八分。于是五指成爪,陡然向唐霄发难,施展擒拿手,抓向唐霄肩头!与此同时,段景住和石勇也已作出反应,段景住略沉腰腹,出左腿去勾唐霄的脚;石勇挥起石锤,砸向唐霄面门,截断去路!这一系列动作,恰是证明了杨采苓的话,并非妄自揣测。

既然如此,唐霄也毫无顾忌,施展十成功力躲避!先是抬起右腿,紧缩左肩,然后俯身低头,把整个人缩成一团,减小受到的攻击范围。这一个动作就避过了白胜的擒拿手、段景住的勾腿和石勇石锤的三人夹攻。石锤擦着头皮而过,唐霄抬起的右腿并不落地,而是踩踏在段景住伸出的左腿膝盖侧面的关节上,然后用力猛蹬,借势一个前空翻越过石勇,然后发足向杨采苓跑去!

段景住惨叫一声,左腿关节被唐霄猛力一踩,体重加上腿上的力道,脆弱的膝盖哪里能够承受?只听“咔嚓”一声,膝盖应声碎裂,再也站不起来了。

只是一个动作,竟然化解了三大高手的夹击,还能伤敌一名大将,再顺利脱身,唐家轻功果然名不虚传!栾廷玉见了唐霄的身手,不由在心中暗暗喝彩!

三人一招失手,心中惊怒交集。惊的是唐霄这一手轻功如此厉害,即便放眼梁山,能胜过他的人恐怕也不过三个!怒的是这到手的鸭子竟然长了翅膀,在他们眼皮底下飞走了!他日回到山寨,怎么向军师哥哥交代?于是怒气化为动力,石勇和白胜持着兵器,冲着唐霄追去!

唐霄几个起落,便到了杨采苓面前,然后牵起她那纤纤玉手,并未停留,继续向前跑。

“多谢侠士!”

简简单单四个字,传入了栾廷玉的耳朵。

小子,我只是为了客栈的房钱来救你的,所以,你并不欠我人情。

他微微一笑,抽出腰间三根铁棒,双手交叠翻动,迅速将其组装成一根齐眉长棍,然后沉腰立个弓步,举棍过顶,立了个顺步劈山势,静待他们二人。

此时,躺倒在地的段景住瞧见唐霄和杨采苓逃跑的方向,并没有露出懊恼的表情,嘴角反而显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唐霄牵着杨采苓朝着城东厢方向奋力飞奔,连过五六条街口,又转了好几条小巷,终于来到了一条僻静小道。唐霄停下来稍作休息。虽然他轻功不错,可毕竟牵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比之平时更费体力。

这条小道周边的店面早已打烊,渺无人烟,月光洒将下来,周围除了寂静还是寂静。杨采苓怕黑,顺手从腰中取出一支火折子点燃,照一下四周。

“我……我有点儿怕……”杨采苓瞧了一眼唐霄,有些不安地说道。

“怕什么?你胆子那么大,从成都跑来东京,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唐霄见她为自己身陷险境,心中有些责怪,“你手无缚鸡之力,多危险!”

杨采苓见他关心自己,心中欢喜不已,面上却不表现出来,怒道:“还不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危?若不是我父亲早就把我许给了你这个登徒子,你的死活与我何干?对了,这包裹是柴叔让我给你的,你拿去!”说完,便解下身上的包裹,摊开递给唐霄,都是唐霄平日里用惯的暗器——十五把无影飞刀、一条追魂链、一柄龟兹短剑,又有梅花针、飞蝗石、霹雳弹数十枚。唐霄收下,分别在腰间袖中安顿好。

有了暗器,他再也不是只会逃命的花花太岁,而是江湖闻名,有“袖里乾坤大,御风凌空来”美誉的兵诛城少主唐霄。

见这些五花八门的暗器被唐霄井井有条地收拾完毕,杨采苓得意道:“帮了这么多忙,你这登徒子还不快谢谢本姑娘?”

唐霄皱眉道:“小苓啊,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整天这样登徒子、登徒子地喊我也就罢了,为了嫁给我,几千里追我回去成亲,我唐霄何德何能,真是消受不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其实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疼。我看啊,你还是找其他人结婚算了,我这种登徒子,怎能托付终身?”

杨采苓向她瞪了一眼,愀然说道:“你给我闭嘴!喊你登徒子是给你面子,否则,直接喊你**贼!我这辈子非你不嫁,你若不娶,我便永不适人,孤独终老。不过,你也休想娶其他女子为妻!”杨采苓性情刚烈,更胜男儿,是以这几句由她说来,甚是响亮,适才略显惊慌的神色一扫而光。

唐霄吐了吐舌头,不敢再与她争辩。

原来兵诛城主唐非君和药王谷主杨介本是至交,情同手足。正巧各自的浑家都怀了孩子,年岁也差不多,两人就相约,若是同性别便让这两个孩子义结金兰,若是异性别则做夫妻。是以在二十多年前就已指腹为婚。谁知唐霄生性风流,经常摘花惹草,在成都府时便常和一些不入流的破落户厮混,流连青楼。一些传闻到了杨介耳朵里,自然心存芥蒂,不想认这个女婿。

无奈女儿杨采苓从小就对唐霄一往情深,虽知他风流,也不改其心。作为父亲,杨介也没有办法。唐非君并不是没有因此责罚过唐霄,一来唐霄也是独子,太过溺爱,唐非君也有责任,二来是实在管不住这个儿子,关过几次禁闭,都让他给逃了出去,加之兵诛城上下都护着唐霄,唐非君心想杨家若是取消婚约,也就罢了,自己无话可说。谁知杨采苓不在意,一心要嫁唐霄,而唐霄则是平日以浪子自名惯了,不想受婚姻约束,大婚前竟数次逃出四川。

如果换作寻常女子,早已心碎,另觅他人托付终身。可杨采苓却无视礼教,千里追夫婿,捉他回去成亲。不过唐霄行踪飘忽,杨采苓抓不到他,也就回了药王谷,立誓终身不嫁。谁知,前些日子突然听杨介的徒弟来报,说山下有个老头求见。杨采苓这才知道兵诛城被灭的事。那老头便是柴叔。从柴叔口中得知唐霄身在东京,且有极大的危险,杨采苓便瞒着父亲,连夜带着柴叔动身前往东京。一路上也多亏杨采苓的照料,柴叔的伤势也日渐好转。

“对了,刚才那人是谁?你请来的帮手吗?”唐霄和杨采苓并肩走在这条暗街上。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吧?”杨采苓满脸得色,微微一笑,接着又说了一句,“这人和梁山可有不共戴天之仇呢。”

当下便把自己如何跟踪段景住和石勇,如何被栾廷玉相救的事一一说了。

“也就是说,这位栾廷玉大侠一直在留意梁山一行人的行踪?怪不得能提早洞悉出他们的阴谋!我还是太大意了。”唐霄摇了摇头,“虽然段景住断了腿,可是他以一敌二,白胜和石勇也非庸手,恐怕……不行,我还是要回去助他!小苓,你独自一个人在这儿,哪也别去,等我回来找你!”

话音未落,杨采苓就扯住了唐霄衣袖,不肯放手,口中道:“要去我们一起去,要死也死在一起!”

唐霄看了一眼杨采苓,叹道:“也罢,我瞧栾大侠的下盘稳扎,棍子舞得虎虎生风,想必也是武艺高强之人,一时半会儿应该能够抵挡。我先将你送到安全之处再去找他。”说完,两人继续往这阴森的街道前方走去。

阴晦的夜晚,漆黑的街道,空气中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

杨采苓突然惊呼一声,往唐霄身上靠去。唐霄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才发现这段街道两侧,竟是一排排殡葬用的纸扎偶像。黑沉沉的夜里,这些纸人偶像仿若有了生命般,散发着森森鬼气。就连平日不语怪力乱神的唐霄,都不禁背脊发麻。

“别怕,都是纸糊的假人,拜祭用的。”唐霄安慰道。

唐朝中期以后,开始流行用各种丝织品扎成祭屋、鸟兽、花木、车马、仆从、侍女,全部焚烧。大宋开国以来,朝廷三令五申禁止厚葬,规定棺椁内不得安放金宝珠玉。百姓遇到丧葬,便陈列偶像,其中外表用绫绡织成的偶像叫“大脱空”,纸做的偶像叫“小脱空”。民间寻常人家的陪葬之物,大多都用扎纸的“小脱空”替代。

“怎么这么多?”杨采苓伸手数了数,街道两边竟有十多个纸人,“而且现在又不是寒食节,也非十月初一,为何要放在这里,吓唬人吗?”

那些扎纸人面目惨白,四肢僵硬地垂在两边,浑身上下缭绕着说不出的阴寒之气。

<!--PAGE10-->“好啦,什么鬼啊怪啊,都是自己想象出来吓自己的。我们快走,不然被他们追上来就麻烦了!”唐霄说着便硬着头皮大步朝前走。唐霄他们并不知道,方才走过一个纸人身边,那原本毫无生气的双眼,竟然朝着他们背影的方向,移动起来。

没走多远,杨采苓又停下了脚步,颤声道:“唐霄……你听……这是什么声音……”她害怕之际,直呼唐霄姓名,不叫“登徒子”,实则真情流露。

唐霄凝神一听,确有阵阵轻微的女子哭声,渐渐向他们这边蔓延过来,这哭声听得唐霄心怦怦直跳,头皮发麻。

“是不是……我听错了?”杨采苓眼神乞求般投向唐霄,希望这一切都是幻觉。

唐霄定了定神,低声道:“你没听错,有人在哭。”

“难道真的有鬼?”这一惊非同小可,杨采苓整个人伏软在唐霄身上,嘴唇不住哆嗦,随时像要尖叫出声。

忽然间,唐霄似乎听见了什么动静,冷笑一声,高声道:“鬼?鬼又怎么会有脚步声?各位也就别装腔作势了,请出来见面!”说完,双手各扣两把无影飞刀,双腿微微下沉,随时准备进攻。

周围五个“纸人”像是能听懂人话般,纷纷起身向他二人聚拢过来,只是动作极慢,手脚也仿佛没有关节,走路如同行尸走肉。此时杨采苓再也忍不住惧意,惊声尖叫起来,这凄惨的叫声在东京街道上方的黑夜中回**,更为唐霄巷战“纸人”添上了一层诡秘的颜色。

就在这时,街道黑暗尽头处,忽然传来一声摄人心魄的怪笑。

“不愧是兵诛城的少主,真有眼力。”从暗中缓步走出的,是个身材魁壮的中年男子,脸上涂抹了厚重的白色油彩,下眼睑用炭黑抹了一层,腮上也用红漆点缀。古怪的是,那人宽阔的肩膀上,还披着一条白色的麻衣,手中也持着一根钢铁制成的哭丧棒,远远看去,和扎纸偶像没有区别。

“你是何人?”既然非鬼是人,唐霄就没有惧怕的理由,反而镇定了不少。

“嘿嘿嘿。”那麻衣人突然瞳仁锐光四射,桀桀怪笑道,“我想唐少侠和白胜他们之间,有了点儿小误会。我么,则是来调解的。希望少侠不要听外人胡言乱语,和我们一起上梁山共举大义,岂不快哉?”

“我道是谁,也是个梁山贼寇。”唐霄蓦然喝道,“你当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兵诛城这笔血债,今日定要向你们讨回来!我不杀无名之人,报上你的名来受死!”

“少侠暗器轻功双绝,天下闻名,在下佩服得紧。不过,想要杀我,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麻衣人大手一挥,高声道,“你还得问问我这班兄弟愿不愿意!嘿嘿嘿,至于名字么,告诉少侠也无妨,在下便是在那水泊梁山忠义堂上,坐第一百〇五把交椅,江湖人称险道神?郁保四是也!”

<!--PAGE11-->言毕后,只见那五个“纸人”,各从身后“锵”的一声,取出刀剑,将唐霄和杨采苓团团围住。只待郁保四稍一点头,便要将手中的利刃,向他们身上招呼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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