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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巷 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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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保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哭丧棒,竟然被唐霄用一柄剑身漆黑的二尺短剑,生生架住!最令他惊讶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在唐霄身体上方,漂浮着星星点点的十多种不同形状的暗器!

不!准确地说,不是漂浮,而是被唐霄用力抛掷上去的!

这难道是早已失传的掷剑术?

唐霄左手持龟兹短剑挡住哭丧棒的进攻,右手一条追魂链朝郁保四横抽过去!郁保四下意识地用棺材板去挡追魂链,却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链条极柔,它撞上木板,并不会反弹,而是缠绕在木板上!这,也是唐霄的目的!

由于发力迅猛,追魂链迅速围绕棺材板缠了三圈,在最后一圈尚未缠绕完毕之际,唐霄瞬时把铁链松手,往后抛去。那抛掷的力道极大,郁保四左手一沉,棺材板险些脱手。

唐霄看准时机,从半空中接住一柄急速下坠的飞刀,趁着郁保四中门大开,没有木板抵挡的空隙,将全臂力量灌注于这把飞刀上,如闪电般来回劈砍了两刀!

郁保四的右颊和左胸接连爆出一丛血花!

得手之后,唐霄并没有停止攻击,他将最后一刀狠狠插入了郁保四的右肋!直到此时,郁保四左胸右肋各插着一把飞刀,战况极其惨烈。

唐霄将掷剑术的技巧结合暗器手法使用,一方面规避了飞剑杂耍不能应敌的缺点,又结合了暗器细小在空中不易察觉的优点,实战中更具迷惑性,是以能够一击即中!

谁说暗器专家就不能是近战高手?

郁保四硬憋一口气,抽回哭丧棒,右手持棒尾直刺唐霄面门!

唐霄把头一侧,倏然间避开,空出的右手直直一拳,朝郁保四脸上轰去!郁保四虽然身受重伤,却反应极快,左手松开棺材板,斜切唐霄手臂,架住拳势。唐霄左手龟兹短剑上撩郁保四颈部,郁保四忙横过哭丧棒格挡。唐霄的龟兹短剑又划了个斜斜的圆弧,脱开哭丧棒,剑刃又往郁保四的脖子上斩去!剑风虎虎,郁保四用尽全力把哭丧棒上举,一声巨响,火花蓬飞,两人都碰得虎口发热,兵器双双脱手!

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展开鏖战,乒乒乓乓打了几个来回,一时间难分高下,直到一同丢失兵器。杨采苓站在一边,瞧得为之眩目。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她口中的登徒子,武功竟然如此高强!

兵器既已脱手,接下来,难道就是赤手空拳的肉搏吗?

不。因为唐霄在运剑之时,早已想好了下一步招式!

永远比对手多想一步,这才是袖里乾坤?唐霄最可怕的地方!

哭丧棒脱手后,郁保四忙踏上一步,双手握拳奋力挥出,而唐霄却没有出拳和他互殴,而是双手往前忽地探出。郁保四的拳头完全正中唐霄的胸膛,而唐霄并没有躲避,只是深吸一口气,硬吃了下来。

这,是为之后的杀招,付出的代价!

付出代价之后,唐霄也得到了他应有的报答——飞刀的刀柄!

他以胸膛硬吃郁保四双拳的代价,换取了双手握住郁保四胸前两把飞刀的机会!

胸口好像被铁锤重击了一下,唐霄闷哼一声,双臂陡然发力,将两把插在郁保四身体里的飞刀,生生拔出!

郁保四长声惨呼,两道血箭,如涌泉般向上喷出!

唐霄的脸瞬间被郁保四的鲜血染红。他双目赤红,不等郁保四哀号之声完毕,又将双手的飞刀,一左一右,“哧”的一声没入了郁保四的颈部!

这一次,郁保四没能发出声音,巨大的身躯直直向后倒了下去。

结束了。

唐霄松开双手,弹身退出,只觉得胸口气血翻腾,如果没有估算错误,方才郁保四奋力一击,已把他胸口的肋骨震裂了几根。

“登……唐霄……你……你没事吧?”杨采苓忙上前扶住腿脚发软的唐霄。

“我……我没有大碍,只是受了一点儿轻伤。”唐霄勉强抬起头来,“小苓,你……没事吧?”

杨采苓见唐霄虚弱不堪,心头一酸,凄然下泪。

“赢的人是我吧?那你哭什么哭!”唐霄强打精神,调笑道,“难道你是怕我会死?怕我死了之后,江湖上便没有人愿意娶你为妻?放心,我可没那么容易死掉。”

此时的唐霄,每吸一口气,胸口便会传来一阵剧痛。毕竟用胸膛硬接了郁保四十成力量的拳头。便是一块砖石,恐怕都会被郁保四一双铁拳打出裂痕,更何况是血肉之躯。

杨采苓又羞又急,嗔道:“谁说的?最好你立刻就被打死!”

两人说笑了几句,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号。

听得这声惨叫,杨采苓面色倏变,急道:“这是栾大哥的声音,他武功那么高,难道被那两个家伙打伤了?”

唐霄面色也严峻起来,沉声说道:“听这声音,恐怕栾大哥危在旦夕。他是为救我而来的,现在遇上了危险,我一定要回去帮他。小苓,你先找个安全的藏身之处,等我把栾大哥救回来,再来找你。”

杨采苓踌躇了一会儿,暗忖自己不会武功,就算去了也是平添麻烦,到时候还要唐霄腾一只手出来救自己。可是如果不去,唐霄若有个三长两短,又该如何是好。杨采苓登时思潮纷起,一时不知该如何决断。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杨采苓垂泪道,“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带我离开这里。”

“我答应你,”唐霄胸中顿生一股暖意,“一定活着回来找你。”

白光一闪,白胜的刀已朝栾廷玉劈去!

栾廷玉大喝一声,双手发力将长棍上扬,刀棍火速交接。白胜本以为他必然中刀,没想到栾廷玉中了化筋散竟然还有抵抗的余地,于是不等刀招变老,便跨步转身,挺刀直出。栾廷玉再举棍急挡,却挡了个空,左胸口绽出一道血花。幸好只是削破皮肉,没有伤到筋骨。他想反击,可这化筋散的毒性太强,栾廷玉甚至看不清白胜的身形,更别谈那柄左劈右砍的朴刀。为今之计,只有孤注一掷,尽快解决战斗。时间拖得越长,对栾廷玉越不利。

计较已定,栾廷玉咬破舌头,让自己头脑清醒一下,双脚施展轻功往后急退的同时,右手持着棍尾大幅扫出!全力发劲的刹那,栾廷玉口中亦爆出一阵惨叫般的怒吼!便是这声嘶吼声在极静的深夜发出,被远在数里外的唐霄、杨采苓听见了。

这一记扫棍,乃是栾廷玉咬定牙根竭力使出,务求一击即中,是以长棍挥出时引得风声猎猎,可见势道威猛之极!

白胜听得这破风之音,便知此棍凌厉绝伦。他见识了栾廷玉单臂破石甲的刚劲,自然不敢正面撄其锋,可这长棍的扫**范围极大,他此时若翻身跳出攻击圈,就算不被钢棍拦身,下身一双胫骨也必然被击得粉碎。

命在须臾,哪容白胜多想,他知道棍劲刀锋不可抵挡,忙翻动手腕,用朴刀的宽厚刀背,去硬挡栾廷玉这记的突击!

“锵”的一声巨响,白胜虎口崩裂,他感觉到了栾廷玉那海啸般的劲力。

——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白胜连人带刀,被栾廷玉一棍打得飞将出去,人在地上滚了三四圈才落定,整个人狼狈不堪。幸好有朴刀缓了一下冲劲,让白胜不至于受到重创。只是那把朴刀的刀背被震出裂痕,已经不能再用了。

若在平时,栾廷玉只需跨步上前,劈头一棍,便可结果了白胜。

只可惜,今非昔比。

扫出这一棍后,栾廷玉的状态并不比白胜好多少。他半蹲着身子,向着白胜,把长棍横在胸前。此时的栾廷玉,虽然还在战斗,呼吸却异常急促,整张脸散发出浓浓的黑气,嘴唇的颜色已是完全墨黑。

——好烈的毒性!

白胜用手支起身子,心中也是惊惧交集。他见过许多中了化筋散的武者,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栾廷玉这样,还有如此巨大的威胁。若不是自己将刀锋变为刀背挡架,方才就被这厮一棍扫中胸腔,断骨而亡了。

——这家伙,还有多少潜力没有激发出来?

栾廷玉和他们缠斗了这么久,又中了毒,眼睛快瞧不清东西了。他只是听声辨位,独目直视前方,手里紧紧握住长棍。自行走江湖以来,除了祝家庄一役,栾廷玉从未陷入过如此绝境。可在白胜眼中,栾廷玉似乎还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力量。也许栾廷玉只是在等待时机而已,等自己发动第二次攻势,再以刚才那种可怕的力量一棍击毙自己……说穿了,白胜生性胆小,他不敢冒这个险。

<!--PAGE10-->两个人就这么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对峙着。

白胜一直在等待,等待化筋散的药效完全发挥。

“哴呛!”

栾廷玉单手一松,钢棍歪倒在一边。他人也从半蹲的姿势变成了四肢着地。虽然勉强想抬起头来,可他已经做不到了。毒血弥漫到了全身,手脚开始不住颤动,不得不承认,他已然丧失了行动能力。

“嘿嘿,想不到我白胜,今天会立此大功!”

白胜站了起来,朝栾廷玉走去。

眼前这个家伙,可是连续击败了三位梁山好汉的高手,竟然被他这个排位如此靠后的小头目擒住。不知此番回到山寨,会得到什么奖赏?白胜仿佛已经看到了忠义堂中,众位弟兄夹道欢迎,自己受到公明哥哥重用的场面。

——我白胜可不是偷鸡摸狗之辈,我也是个好汉!

“他妈的……”

虽然声音轻微,但还是被白胜听见了。

“你说什么?”白胜伸手一把揪住栾廷玉的头发,然后往后用力,让他能把脸抬起来,“我问你,刚才说什么!”

“嘿嘿嘿。”栾廷玉不怒反笑,脸上一团黑气不散,甚是恐怖。

“死到临头,你笑什么?”白胜取出腰间匕首,绷紧着脸,低声对栾廷玉喝道。

“我笑我栾廷玉一生英雄,竟然死在一个鼠辈手上。”栾廷玉咳嗽了几声,冷笑着道,“早知如此,还不如在祝家庄,被那恶汉李逵一斧子劈死,来得痛快!”

白胜绰号“白日鼠”,本就是别人揶揄他游手好闲而给他取的名字。他虽在生辰纲立了功,可上了梁山后,他和鼓上蚤?时迁等人,却一直被众兄弟瞧不上。时日久了,也心生不平,心道你们这群家伙,也都是强盗匪类,平日里都是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倒瞧不起我们这些小偷闲汉?但在山寨中,谁的拳头硬,谁便有话语权。是以白胜这类功夫低微的头领,漫说天罡军团,便是地煞军团中,也没几个人将他放在眼里。

此番被栾廷玉点破,直呼“鼠辈”,简直再贴切不过。他深知单打独斗,十个白胜也未必是栾廷玉的对手,一下子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恼羞成怒,抄起匕首,怒目道:“谅你天下无敌,今日也要死在你白日鼠爷爷手上!”说罢便要横刀切割栾廷玉的咽喉。

正要切下,耳边忽地“哧哧哧”声响不绝!

暗器!

白胜仓促间斜身闪开,可右脚拇趾猝然被暗器砸中,登时炸开血花!

他身形定住,再抬眼看方才站立的地方,地上钉着四把飞刀,其中一把刀刃带血,显然是伤他的那把。

“郁保四和他的手下已经被我杀了,你是要死要活?”

半空中传来了唐霄的声音,可却不见他的身影。

“我……我自然是要活!”方才那记突袭,令白胜猝不及防,惊得面无人色,“唐少侠,我与你无冤无仇,又助你脱狱。看在咱们狱中的情分上,你不如放了我……”

<!--PAGE11-->白胜边说边四下张望,却找不到唐霄在何处落脚。他听闻过唐家轻功如何了得,没想到竟真的如同神仙一般腾云驾雾,身子可在空中游移。再说这唐霄暗器功夫如此了得,方才若多射几把飞刀,他白胜还焉有命在?

“情分?呵呵,前辈,你可真当我唐霄是黄口小儿,任你欺瞒?今日我本必会杀你,但如你所言,瞧在你我狱中短暂的情分上,你快滚吧!”

白胜如蒙大赦,弃了手中的匕首,慌不择路地向街道深处跑去。

待白胜走远之后,唐霄才从街角暗处跌出。此时的他也是身受重伤,方才的飞刀偷袭,乃是唐霄竭力所发,原是想取了白胜的性命。也是因为胸口气血混乱,影响了手腕的发力,所以飞刀有些偏差,让白胜这厮躲了过去。但唐霄一击不中,也不自乱阵脚,反而唱起了空城计,生生将白胜给吓跑了。

他搀扶起倒在地上的栾廷玉,见他面色暗黑,便知道他中了毒。栾廷玉双眼半睁,可已不复神采。唐霄将他背负在身上,往来时之路原路返回。离开的时候,他听见了一阵纷乱的马蹄声正向这边袭来,声势极盛。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官府的追兵到了。

“你……你是……”

“我是唐霄,栾大哥放心,我们现在找个安全的地方替你解毒。”

唐霄扭过头,望了一眼昏死在街道上、生死不明的石勇和段景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看了一会儿,便又转过头去,展开轻功跑向远处,身形渐渐被黑暗吞没。

白胜不要命似的跑了好几里,来到一条石拱桥边上,兀自喘息不定。

——好不容易捡回条命,唐霄这厮可千万别后悔,又来追我!

他忌惮唐霄的轻功,所以一路上连休息也不敢,直跑得浑身没劲才敢停下。

背脊上的衣服因为汗水的关系,紧紧贴在皮肤上。静下来后,被冷风一激,身上顿起阵阵寒意,身子也不禁微微颤抖。

白胜背靠在拱桥石杆上,心想这次行动功败垂成,回到水泊梁山,军师哥哥定会震怒。这次的行动,公明哥哥极可能也是知道的。若真是这样,那麻烦怕是小不了。

宋江平日里对众兄弟客客气气,可较真起来,也是要杀头的!

李逵那次,若不是他将功抵过,脑袋和身体早就分家了。虽然大部分头领都认为,宋江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他,可白胜不信。

——那种表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就是要杀人的表情!

自从天王晁盖哥哥仙去,宋公明做了梁山之主后,军师吴用备受重用。吴用行事雷厉风行,四下出兵远征绿林帮派,收为己用。并启动“猎鹰计划”,用尽各种手段,招揽天下各路英才。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在大名府收获了“天下第一”的卢俊义。虽然这个卢员外平日里痴痴呆呆,但用剑打起架来,可真不含糊,强如关胜、林冲,都要甘拜下风。

<!--PAGE12-->对于这些事情,宋江一概不管不理,吴用做的这些,是否全都出于宋江的授意,梁山上下也是猜测纷纷。甚至有不少兵卒偷偷私下议论,将这些功绩全都归在了宋江身上,并说宋公明之才远远高于晁天王。曾头市一战,晁天王死得其所。幸好这话没被宋江听去,不然这些兵卒非掉脑袋不可。

梁山泊的势力,真是一日强过一日,可对于白胜来说,似乎还是觉得晁盖在的时候更快活一些。他摸不透宋江的想法。宋江和晁盖不同,他不会把什么事儿都拿出来和兄弟们商量,他更喜欢关起门来,和军师还有公孙先生商讨对策。或许在他心里,梁山泊的兄弟大部分都是草莽之徒,易冲动坏事。

但有些事,也不能你说如何,便是如何。比如最近在梁山内部闹得最凶的“招安事件”。如果不是林教头及时制止,花和尚和李庄主两人之间的一战,恐怕难以避免……话说回来,如果晁盖哥哥还在,根本不会考虑招安。对于这点,白胜还是很有信心的。

招安,正是此时梁山众好汉的心头刺。除了武松、鲁智深等天罡高层将领之外,没人敢当着宋江的面提出反对。至于他白胜,只敢腹诽几句而已。

他胡思乱想了一阵,双腿的酸麻劲儿也过了,思路也开始逐渐清晰。他正欲起身离开,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唐霄不现身的原因,也许根本不是想放了自己,而是他不能现身——那么,他极有可能也受了重伤!

适才匆忙之际,他不敢细想,可现下细细斟酌,越想越不对劲。

——应该还没走远!

白胜猛地扭过头,望向自己跑来的地方,露出懊悔的神色。

——可恶,竟然被这小子耍了!

他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只银色的哨子,放在嘴边吹起来。

一股悠扬奇特的声音响起,环绕在东京城的天际。

吹完一哨,表面看去城中无甚动静,但白胜知道,如同平静的河流般,东京这条大河下已涌出无数道湍急的暗流。

在这座东京城里的所有梁山人马,只消一盏茶的工夫,便会全员集结在“暗曶馆”。

实际上,梁山在好几个城镇都设有所谓的“暗曶馆”,以供梁山弟兄接头。

这些分布在大江南北的暗曶馆,隶属水泊梁山的秘密机关——莲台寺。其中的工作人员,则唤作“探事郎”,亦是水泊梁山培养的专业谍报人员,直接听命于莲台寺。像东京城这种级别的城市,又是天子脚下,是权力政治的中心地带,暗曶馆所设置的探事郎数量则多达二三十人。这些探事郎平日里与普通百姓无异,甚至有家庭有工作,行踪极其隐秘。朝廷有任何风吹草动,探事郎便会快马加鞭,把消息传达至水泊梁山总部。

而位于东京的暗曶馆,则是那家城内籍籍无名的小客栈——云来客栈。

<!--PAGE13-->任谁都想不到,这家客栈中,那位唯唯诺诺、视财如命的卢掌柜,竟会是水泊梁山设在京城的暗曶馆总指挥使。白胜心想,那个一直潜伏在东京的天罡军团头领,极有可能也藏身在云来客栈中。到时,若能得他助拳,再来两个栾廷玉,也不足为惧!

白胜伸手摸了摸已瞎的右眼,心中暗暗起誓,绝不能让他们轻易走出这东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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