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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少室山危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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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亿年觉得父亲今夜的举止有些反常。

作为郑居中的次子,几乎每天夜里他都会前往书房,向父亲问学。郑居中虽在朝为官多年,平日甚是忙碌,但对这次子却始终宠爱有加,每日都会抽出时间与儿子探讨学业。由于父亲是朝中重臣,郑亿年所要参加的科举制度也相对烦琐。北宋年间,为了限制官僚子弟的应试特权,特别规定这些官僚子弟参加科举考试时,需要另设考场和考官,称为“别头试”。

既然官爵不能世袭,所以身为重臣郑居中的儿子,在学业上花的功夫,绝对不比寒门子弟少。宋代的科举题量极大,以进士考为例,需试诗、赋、论各一首,策五道,帖《论语》十帖,对《春秋》或《礼记》中的经典段落,默写十条。所以郑亿年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念书上。不时还要应对郑居中的抽查,临时出题测试,看看儿子平日里有没有用功。

可是,今天却有些例外。父亲没有如往常那样等在书房,而是早早地去了后院的那间斗室。父亲只有闭关著书,或者潜心修学的时候才会去那里住上几日。但之前若有住斗室的计划,会提早通知家人。总之,今天的一切都特别突然。

——算了,父亲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

原本今日读经的时候记了许多问题,打算当面请教父亲,既然如此,还是明天再说吧!

郑亿年放下手中的书卷,吹灭了油灯,然后宽衣上床。

在**辗转了半个多时辰,眼看已过了子夜,可郑亿年却睡意全无。也许是父子连心,他总觉得今日父亲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他起身披上一件灰色的袍子,推开了门。信步走了一会儿,见天上月色又清又冷,月光洒在这庭院的树枝上,如同披上了一层银色绸带。微风吹拂下,他感到有些寒意,正准备返身回屋,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园林的后院。

这时,他忽地听见了一阵女子的娇笑声。

——是我听错了吗?

眼前这无人的园林在郑亿年看来,竟蕴含着几分森森鬼气。

——难不成我撞见女鬼了?

他越想越怕,忙加快脚步,准备离开。可便在此刻,又一声更清晰的笑声传入他的耳中。而发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他最熟悉不过的父亲——郑居中。

既然不是女鬼,郑亿年心里便踏实多了。但此时好奇心已起,他冒着被父亲责罚的危险,一步步靠近后院的那间斗室。距离屋子十步左右,他已经能听见屋里说话的声音了。郑亿年放轻脚步,委身在斗室的窗下,再用极慢的速度抬头,把眼睛凑近窗户的缝隙处往里瞧观。不看不打紧,一望之下,郑亿年吓得差点儿当场喊出声来。

只见郑居中站在屋子中间,手中持着酒杯,面带笑意地看着**横坐的妖艳妇人。

郑亿年目光转到妇人身上,忽地定住,想移也移不开了。他自出生以来,二十年间,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

那妇人梳着一头垂鬟分髾髻,偶有秀发柔丝垂在脸颊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飘**;她细长的柳眉下,长着一双风情万种的美目,似笑非笑,艳若桃花;线条玲珑浮凸的丰腴娇躯披着一件半透明的淡绿色薄纱,那如纯玉细瓷般的洁白肌肤和红色抹胸在纱衣下若隐若现,长长的纱衣自腰胯裁开,**出两条光滑的**,交叠在**,白皙修长,引人遐思。

就是蹲在窗外,郑亿年都能闻到一股芬芳馥郁的香味,这让他不住的心跳加快。他做梦也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艳色逼人的女子,而这个绝色女子,竟在他父亲的**。

“郑大人的酒,准备喝到几时?”

忽然,听得屋内传来那妇人甜腻的声音。

郑居中面色微红,坐在床沿,边伸手抚摸着妇人娇嫩的**,边笑着说道:“难得和赵姑娘相见,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所以多喝一点儿酒,这样时间就会变得很慢。”原来,这女子便是太监李彦介绍给郑居中的仙音阁角伎。此时正值子时,便是他们相约之时。只不过郑居中没有料到,他和这赵元奴的约会,竟然被他的次子郑亿年撞见。

赵元奴的整个身体软了下来,靠在郑居中身上,嘴唇贴在郑居中的耳郭,娇喘吁吁地呢喃道:“天色不早了,奴家可是累得很呢。”说话间,这赵元奴柳腰款款扭动,凑近郑居中,又拨开两边的纱衣,露出雪白的颈项和若隐若现的丰满酥胸。

红色的烛光映照在她眉目含春的脸上,更添妖娆之色。

这阵耳鬓厮磨弄得郑居中心慌意乱,加之酒劲上头,他也顾不上朝廷重臣的身份,张开手臂搂住赵元奴,双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

赵元奴俏脸一红,羞赧妩媚地娇嗔道:“奴家只想歇息,郑大人怎么这般不尊重人,再这样轻薄,奴家可要生气啦!”说罢,作势扭腰挣扎,同时又媚眼如丝地飞了郑居中一眼。

“赵姑娘,今日我可要定你了!”被赵元奴这媚眼一瞧,郑居中这一把老骨头都化了,登时眉开眼笑,哪里还肯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郑居中一生之中,见过的烟花女子不少,可像赵元奴这般狐媚入骨的女子,还是头一回。他感觉胸中有热血燃烧,头脑一昏,便往赵元奴的唇上吻去。那赵元奴却不迎他,而是用牙齿轻咬住郑居中的下唇,郑居中虽然感到一阵刺痛,却不在意。此时他心情激**,忘了所有圣贤箴言,完全沉迷在赵元奴吐出的如兰香气中。

但此时在窗外偷窥的郑亿年,却目击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赵元奴虽与郑居中忘情激吻,双手却伸向了背部,从纱衣下取出了两把寒光大盛的波斯弯刀!

此时,波斯弯刀的刀尖距离郑居中的脖颈要穴,只差两寸!

“爹爹,小心啊!”

父亲命悬一线,郑亿年再也忍不住,脱口喊出声来。

乍听儿子的声音,顿时令郑居中惊醒,猛地发力推开赵元奴。刀锋已划破了他的皮肤,绽出点点血渍,但这一挣扎却救了他一命,不至于被波斯弯刀锋利的刀刃割开气管。赵元奴见功败垂成,心里恼怒之极,一双美目怒瞪着出声的方向,将左手弯刀全力掷了过去!

波斯弯刀挟着银光,呼啸着向郑亿年飞出!

眼看兵刃就要破窗而出,扎入胸膛,郑亿年忽然感到右侧脸颊生风,忙闭目待死,只听得“当”的一声,一柄刀身直长的虎纹刀出现在他胸膛前两寸位置,将这波斯弯刀堪堪砸开,救了郑亿年一命。

接着是窗框爆破的声音!

还没等郑亿年缓过神来,身边那人便持着这把直刀,用极快的速度施展轻功,直接用身体撞进了斗室。破窗而入之人,正是受扈三娘所托,前来拯救郑居中的徐燎。

赵元奴知道机会稍纵即逝,便举起手中的弯刀,又朝郑居中劈去!而此时郑居中已有准备,连滚带爬地往门外逃跑。但赵元奴出刀实在太快,郑居中被一刀劈中背部,鲜血喷洒飞溅!

中刀之后,郑居中摔倒在地,背上的伤口剧痛攻心,让他失去了行走的能力。赵元奴又上前一步,反手持刀,准备朝着郑居中戳下,结果他的性命。就在她反握刀柄的同一刻,脑后忽然响起了一阵破风之音——

快若疾风的虎翼,正瞄准她那白玉般的脖颈狠狠斩下!

摆在赵元奴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戳死郑居中后,被身后的长刀劈得身首分离;二是回手挡下这一刀,失去杀死郑居中的最好时机。

对于她来说,这个选择题实在太简单了。

赵元奴扭动腰胯,右手的波斯弯刀灌尽全力,直直迎击那把锋锐无比的虎翼!

“砰”的一声,火星四溅!

赵元奴手中的波斯弯刀,被虎翼生生砸出了一个缺口!她只觉得握刀的芊芊玉手被一股异常惊人的力量震**得虎口发烫,只这一招便让赵元奴明白,来者不善!

徐燎见一刀不中,反手又是一记横劈,赵元奴身形急闪,堪堪避过。

因为刚才的激战,赵元奴身上披着的纱衣已然褪去,浑身只裹着胸衣和徐燎砍杀。之前救人情急,徐燎并未留意,眼下稍作歇息,他便瞧清了赵元奴身上抹胸紧贴雪白的肌肤,躯体的女性曲线暴露无遗,几乎算得上没穿衣服。一双修长的**也**在外,赤脚站在地上。见这景象,徐燎心头一震,这才红着脸把头别过去。虽然失去了记忆,但非礼勿视的道理,徐燎还是明白的。

赵元奴见两人方才还在生死相搏,此时这男的却红了脸害羞起来,不由觉得好笑,于是温情款款地道:“你一个大男人,欺负奴家一个弱女子,算得什么英雄好汉?”

徐燎慌乱道:“少废话,我也不占你便宜,快快把衣服穿上,我们再打!”

见这武功高强的男子,竟连瞧自己一下的勇气都没有,赵元奴不禁“扑哧”笑出声来,娇声道:“这位英雄,不如你就放了奴家吧!奴家一介女流,你便是打赢了,于你也没甚好处,输了名声就更臭啦。若你实在不愿意,那奴家就让你亲上一口,如何?”

赵元奴秋波盈盈,说话时的媚态撩人之至,令徐燎好不自在。

“你……你快穿衣服,不要和我说这种话……”

“既然你不愿放奴家走,又不愿意吻奴家,那就没法子了,只能和你拼命啦!”赵元奴的身影一晃,冲到了徐燎身前,双刀连环乱斩,奋力抢攻!

徐燎先是一愣,见她是个如此美貌的女子,手先软了三分,但仗着虎翼的锋刃,封严门户,硬是挡下赵元奴一波又一波双刀交错的密集连环斩。

乱舞的刀影将两人裹成一团银光!

斗过几个回合,徐燎趁着一个空隙,一脚高踢腿直踹上方的赵元奴。这记自下而上的偷袭太过突然,赵元奴自然没有留意,登时胸口被踢中,“砰”的一声,身子飞摔回**。

这一脚“朝天脚”踢得赵元奴胸中气血翻腾,不过幸好徐燎只是临时起意,并未蓄势运劲,所以伤得并不算太严重。

赵元奴的身子半蹲在**,脸上还挂着微笑。她慢慢地用手指抹去嘴角边的血丝,然后伸出舌头,舔舐指腹,最后才把整根手指含入口中吸吮。

“太有趣了。”赵元奴举手投足之间,仍散发着妖艳的气质,“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喂,我们再打!”说完又再次从**跃下,反握的双刀转动,直劈徐燎!

徐燎也横刀上前,继续与她周旋。

正在两人激斗之时,栾廷玉和扈三娘业已赶到。栾廷玉扶起身受重伤的郑居中,让郑亿年去通知府上的护院,扈三娘则手握日月双刀,挡在他们身前,以防赵元奴偷袭。

“阁下可是仙音阁七仙女之一,魔花螳螂?赵元奴赵姑娘?”栾廷玉开口就问,目的是扰乱赵元奴的心神。赵元奴并不答他,只是凝神应战,三把刀刃你来我往,越斗越急,远远望去,只见那银光波涛之中,裹着两条身影,不住地变换身位。

站在一旁的扈三娘见她如此穿着,心里很是瞧不上,低低骂了一句“贼泼贱小**妇儿”,恰好让赵元奴听见。那赵元奴不怒反笑,柔声道:“奴家就是小**妇儿,也比你这五大三粗没人要的娘们强!”

扈三娘一听之下,气得俏脸通红,若不是栾廷玉拦着,恐怕真要上前与她拼命。

徐燎被赵元奴那些撩拨的话弄得心烦意乱,刀势渐渐变缓,赵元奴趁他斜刺之际,两把反握的波斯弯刀刀背交错在一起,斜切入虎翼的刀镡,然后用力一绞夹住虎翼的刀身,徐燎长刀顿时被赵元奴的双刀紧紧锁住。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半晌,赵元奴忽然含情脉脉地看着徐燎,低声道:“你这么英俊,奴家也不舍得杀你,不如咱们化干戈为玉帛,做个伴儿吧?”

“休要再胡言乱语!”徐燎使出全力,把虎翼从两把波斯弯刀的缝隙中抽出,发出一阵极为刺耳的金属刮擦之声。虎翼一旦脱离封锁,立刻如旋风般向赵元奴的头顶劈去!按理说这一刀虽快,以赵元奴的身手,早就侧身移步躲了过去。可这一次虎翼的刀刃就快要斩到她的头顶心,赵元奴却无一丝闪身躲避的意思。

徐燎看着赵元奴姣丽无瑕的脸庞和魅惑的双瞳,心中竟升起一丝不舍。虽然方才两人是在以命相拼,可她的一招一式,一颦一笑,无不婉转迷人,令徐燎心头发热。出刀的瞬间,他看见赵元奴的那双眼眸,那种心**魂摇的感觉冲击着他的头脑。

这一刀,徐燎终究没能砍下去。

扈三娘见虎翼停在半空,忽然静止了,心想徐燎莫非中了什么暗器,却又不像。刚想出言提示,却已经来不及了。赵元奴像是算准了徐燎这一刀不会斩下一般,当他攻势停顿的刹那,赵元奴快速迈出一步,身体猛然发动,犹如箭镞般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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