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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过 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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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兽关是梁山南面防御体系的第一道关卡,位于金沙滩后方数十里。

众人下了船后,由唐霄、徐燎、玄武、陈广各带千余人马,向兽关行军。临近关口时,唐霄将部队分成两路,玄武和陈广的部队暂时在原地驻军,他和徐燎正面攻坚。若有突发意外,再向他们讨援军。

张闲本想和唐霄一起去兽关,却被仙音阁众女拦下。李师师劝喻道:“你不会武功,去攻关隘只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到时对方若是当头乱箭射下来,谁能分心救你?”她这一番话说得轻声细语,但语调中有一股不可违逆的威严,吓得张闲不敢再提。杨采苓则与几位医者一道,留守在玄武的部队。

联军带了登云梯、攻城车、投石机等攻城用具,继续向前进发,一路摇旗擂鼓,呐喊筛锣,杀到南山兽关。那关前摆着枪棍刀剑,弓弩戈矛,四面都是檑木滚石。

关隘城墙上站着一排弩手,中间有两人负手而立。一个七尺以上身材,腰细膀阔,披着虎皮,正是哥哥两头蛇?解珍,另一个也有七尺以上身材,面圆身黑,披着豹皮,两条腿上刺着两个飞天夜叉,乃是弟弟双尾蝎?解宝。

解珍站在墙头,见关外乌泱泱一片,大声喝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唐霄驱马上前,朝对方喊道:“在下兵诛城少主,唐霄是也!”

解珍冷笑道:“兵诛城早就没啦!不如你缴械投降,归顺梁山,供我宋江哥哥驱使。这样咱们兄弟俩今日就饶你一命!”

徐燎抽出虎翼刀,遥指解珍,破口骂道:“水洼草贼!有种下来决一死战!”

解氏兄弟听了,俱都放声大笑,挑衅道:“走的不是好汉!”各自拿了浑铁点钢叉,开了城门,放下吊桥,引了三百喽啰出城迎敌。

唐霄、徐燎没想到解氏兄弟竟敢亲自出关,但二人心中毫无惧意,率联军,拍马上前。

两方喽啰亮出兵刃,在阵前厮杀起来,冲锋在前的马匹均被砍断马蹄。

跌下马后,徐燎顺势滚了一圈,刚稳定身形,便见解珍提着钢叉向他戳来!徐燎来不及思考,手持虎翼刀朝上撩击!

下一刻,虎翼刀和钢叉都被弹开。由于徐燎刀劲太猛,解珍被震得后退一大步,心中惊骇之极!他没想到,眼前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刀法之霸道,竟不下关胜。徐燎仓促接招,手腕也是微微发麻。

不愧是猎户出身,力气果然比较大!

解珍向来自负,之前突袭徐燎不成,有些恼怒,立定身形后即刻反蹬一脚,举着浑铁点钢叉再度向徐燎发起进攻!

此番徐燎已做好准备,待钢叉叉尖离自己胸口五寸的时候,右手虎翼刀忽然翻转,以刀背抵住钢叉,欺身抢进解珍身前,刀身复又翻转,刃锋朝着解珍胸口猛斩下去!

这一变故让解珍十分惊愕,手中钢叉被徐燎这么一格一拨完全失去了准头,力道也被卸偏,此时虎翼刀当胸一劈,非死不可。

可就在这个当口,银光闪烁,徐燎的刀锋却猛烈地撞上了另一根浑铁点钢叉!

原来在间不容发之际,解宝从旁替兄长硬生生挡下斩击。解珍见状,立刻向后急退,同时挥动钢叉,猛扫徐燎头侧。徐燎想抽刀去挡,谁知解宝突然手腕一绞,三股叉尖与虎翼刀的刀镡卡在了一起,徐燎发劲抽刀,竟纹丝不动。

钢叉划出一道弧线,眼看就要击碎徐燎的头骨。徐燎自知避无可避,只恨自己太过大意,若是从前的“鬼刃”,绝不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他闭上眼睛,准备承受钢叉的扫击。就在此时,金属交击的鸣音,突然在他耳边炸响!

唐霄双手各持龟兹短剑与手戟,呈“二”字替徐燎正面挡开钢叉!解珍原本以为这次突袭会有奇效,谁知又杀出个人来,心中恼怒之极。唐霄一招出手,后招又至,将手戟向解宝的面门投掷而去!

解宝的钢叉绞住虎翼刀刀镡,无法躲避,无奈之下只能抽回钢叉,仰面躲开手戟。

与此同时,右手收回虎翼刀的徐燎亦没有停顿,坐马、扭胯,刀锋挟着尖锐的破风之声斩向解珍!面对如此快速的反攻,解珍勉强将钢叉一横。虎翼刀锋刃猛击在钢叉上,震得解珍差些脱手,不由往后急退。

唐霄、徐燎二人甫一联手,竟如此相得益彰,这是两人都没想到的。

解氏兄弟并肩而立,方才的短暂交手让他们对唐徐二人另眼相看,更不敢懈怠。两兄弟对视一眼,几乎在同一时间再次启动!

唐霄右手一挥,四把无影飞刀直射解氏兄弟咽喉,徐燎压低身形,虎翼刀贴着地面向前斩出,直袭对方下盘。解氏兄弟用钢叉砸开飞刀,并高高跃起,躲开徐燎的贴地刀。但他们却忽略了另一件事。

射完飞刀之后,唐霄去了哪里?

直到解宝觉得腰腹一紧,才意识到出了麻烦!唐霄射出的飞刀不过是障眼法耳,真正的目的,则是用追魂链缚住其中一人。铁链在解宝腰间缠绕了一圈,他人在半空,动弹不得,被唐霄向侧面猛地一扯,整个人失重飞摔在地!

解珍见兄弟受困,挺着钢叉想去营救,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银光。他来不及思索,抬起钢叉便迎架而去,只觉得虎口一震,爆裂开来。

解宝腰腹虽被铁链缠绕,但四肢仍能自如活动,他忙用钢叉不住翻绞铁链,把另一头的唐霄往自己的方向拉扯。唐霄右手扯住追魂链向后猛拖,可惜单论力量却完全不是解宝的对手,硬是一步一步被解宝拖拽过去。

便在此时,唐霄从腰间取出炽焰回旋刀,随意一抛,那刀如生了眼睛一般向正与徐燎激斗的解珍飞旋过去。解珍老远见到这柄样子古怪的飞刀,觉得甚是眼熟,但时间紧促,他不及细想,趁着与徐燎过招的空隙,把头一低,躲了过去。

被避开的炽焰回旋刀并没有落地,只是飞行轨迹发生了改变,划出一道曲线,竟又向解宝的背后旋来!正与唐霄比拼力道的解宝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追魂链上,并没有在意背后传来的怪音,直到炽焰回旋刀的刃尖深深扎入他的肩胛骨!

“啊!”解宝吃痛呼喊出声,惊动了一旁陷入激战的解珍。

解珍原本就落于下风,再被他这么一惊,手上动作慢了半拍,徐燎乘机一个突刺,在他右腿上割开了一道血口。解珍右腿一屈,跪倒在地。徐燎对准解珍的下颚,抬脚猛击,四枚混着血液的牙齿从解珍口中喷射而出!

最后一记蹴击,令解珍瞬间失去了意识。武谚有云:铁打的额头,泥塑的下巴。因为下颚有丰富的经络,骤然遭遇击打后,会令筋脉紊乱,造成短暂的昏迷。作为皇城司的头号密探,以最快速度解决对手,一直是徐燎的办事守则。

梁山泊喽啰见头领吃了大亏,纷纷举刀向徐燎拥来,却被他砍倒一片。

解宝后肩被炽焰回旋刀重创,右手已失去力气,钢叉哐当掉在地上。他想换左手去取,却见钢叉被唐霄踢飞,随即又挨了一记膝撞,脸颊顿时高高肿起。

为了不让解宝逃开,唐霄扯住链条,用戴着铁甲手套的双拳,不停地朝解宝猛挥,以泄他出言侮辱兵诛城的怨气!

解宝被打得满脸血污,头无力地垂在一边,已是半死不活。

唐霄揪住他的衣襟,凑到他的耳边,冷冷道:“今日留你一条狗命,让你活着见到兵诛城重建的那一天。”

解宝淌着鲜血的嘴角,忽然上扬。

——他在笑?

“你以为你们真的赢了吗?”解宝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你知道南山第一关,为何被称为‘兽关’么?就因为我们兄弟俩是猎户?哈哈,你……你们太天真了……”

听了这话,唐霄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见解宝忽然抬起手臂,将拇指和食指塞入口中,吹出一阵清晰且响亮的哨音!

口哨声在半空中回**。过不多时,又有三四十人也吹响口哨。此起彼伏的哨音连成一片,顿时响彻南山第一关的上空!

紧接着,解氏兄弟麾下的喽啰们开始一批一批撤回关内。

联军一部分先锋部队见对方开始撤离,认为破关在即,便信心大增,奋力追击。

唐霄见状,忙朝他们喊道:“不要追!快回来!”

可先锋部队哪里听得见他的喊声,个个拿着兵器,拼命地向前冲杀!

就在此时,关隘的大门忽然开启,百余个喽啰推着三十辆笼车出阵。那铁笼子里竟是一头头活生生的吊睛白额虎!为首那喽啰扯开铁链子,推开铁门。笼中猛虎蓄势待发,门一开,便像一阵风般蹿射而出,迎面扑来!

联军这些山贼虽然骁勇善战,但哪里见过老虎?一个个惊得迈不开腿。笼子接连开启,一头头吊睛白额虎跃出笼车,怒吼起来,好似空中起了几个霹雳。

奔在最前头的猛虎见了一个联军先锋,半空里蹿将下来,把那人扑倒,只一口咬在颈动脉上,那人便蹬了蹬腿,当即死了。众人见了,魂都没了一半,虽手上还有兵刃,但谁敢和猛虎放对,一个个扭头就跑。

可人的双腿,哪里是老虎的对手?三十头猛虎蹿入人群,尽情发泄杀戮的本性。

或许是气味的缘故,这吊睛白额虎只咬敌人,不伤自己人。解氏兄弟猎户出身,对驯兽自有一套办法。

见了这般残暴的场面,即便是久经沙场的徐燎也惊得呆了。

在猛兽面前,普通人竟如此不堪一击。

“徐燎兄,小心!”

耳边传来唐霄的喊声。紧接着,徐燎闻到一股浓烈的腥味。

他转过头,一只口齿中染满鲜血的吊睛白额虎,正俯着身子,死死盯着徐燎。还未等徐燎举起手中的兵刃,那猛虎便已发动,向他扑蹿而去!

栾廷玉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浑身上下,已没有半点力气。这时倘若有一只蚊子飞来叮他,他也无力驱赶。风雷电棒横在他的面前,上面沾满了血迹,若不是断了三根肋骨,腿脚腰腹都有好几道血口,他简直要将适才的搏斗当作一场旧梦。

而这场梦,栾廷玉一做就是数年。

此时,李逵厚硕的身躯正俯卧在他面前,一动不动,不知死活。两人周围,站满了手持长枪的喽啰。对于他们来说,此前目睹的这场大战,也是如梦一般。

他们心中的战神李逵,竟然会败!

栾廷玉吸了口气,肋骨又传来一阵刺痛。这是之前他与李逵拼拳时被打中的地方,他知道李逵力气大,却没想到这么大,寸拳就可以断他一根骨头,要是真让这黑厮摆拳打中,内脏都要被震碎。他又猛吸了两口气,肋部的痛苦缓解了一点。

应该没有伤及内脏,皮肉伤而已。栾廷玉推断。

“怎么?为什么还不杀我?”栾廷玉环视四周,咧嘴一笑,展露出一股豪迈的气势,“我们不过数十人,你们人数十倍于我们,为什么还不动手?”

这群喽啰你看我,我看你,顿时不知如何是好。一来他们听惯了头领的命令,如今李逵战败,群龙无首,让他们自己拿主意确实有些难为他们;二来栾廷玉靠拳头击败了在这群喽啰看来近乎没有敌手的李逵,令他们充满惧意。

“好久没打得这么尽兴了!”栾廷玉咳嗽了一阵,吐出一口血痰。

他的身体也受到了极为严重的损伤。不仅多处骨折,肌肉也有不同程度的撕裂。

眼下若是有一个人上前,一枪向栾廷玉刺去,当场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然而没有人这么做。

除了惧怕栾廷玉的余威,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理由,就是他们的出路。

栾廷玉当然明白。

此时李逵已被对方战败,就算他们一拥而上,将栾廷玉剁成肉泥,也无济于事。将来宋江问责起来,他们一个个都脱不了身。哪有眼睁睁看着主帅被人打成这般,却无动于衷的兵士?更何况李逵在宋江心里的地位,不是普通人能够替代的。

这份愤怒,最终都会发泄在这群守关的喽啰身上。换言之,只要李逵一死,不论北山关有没有守住,他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怎么?你们再不动手,我可要走了。”

栾廷玉被左右两个随从扶起身子,他整个人摇摇晃晃,显然身体已经虚脱。

但是对方没有放下长枪让栾廷玉离开的意思。当然,他们眼中也没有杀意,而是充满了迷茫,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

“还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栾廷玉顿了顿,朗声说道,“归降于联军!”

“你……你胡说什么……”梁山军中有人骂道。

“胡说?”栾廷玉嘿嘿一笑,“你们还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按照宋江的脾气,李逵一死,你们可都得陪葬。”

他这句话说中了梁山喽啰们的心事。加入栾廷玉,反攻梁山泊,成功的希望恐怕只有五成,但若就这么抬着李逵去见宋江,就根本没有生还的希望。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冗长的沉默。

哐当!

有个喽啰放弃了挣扎,将长枪丢在地上。

随后,长枪一支接一支落在地上,那哐当声由疏到密,不绝于耳。最后,北山关内几乎所有人都丢下了手中的兵器。对于李逵,他们既不会感到同情,也不会为他而愤怒。在李逵眼中,除了宋江之外,其余人都不足为道,更何况小兵小卒。

“既然你们都相信我,我栾某也不会辜负大家!”此时栾廷玉虽然已经精疲力竭,但内心的情绪却前所未有的高昂,“打开关门,迎接联军!向宛子城进发!”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徐燎瞧着扑来的猛虎,怔怔发愣的时候,从旁突然闪出一个人影,将他撞开。那老虎扑了个空,盛怒不已,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

徐燎这才缓过神来,发现是唐霄再次救了自己。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唐霄托起徐燎,一把牵住一匹正在乱窜的白马。

那白马见了近在眼前的老虎,更是惊得嘶鸣起来,不住挣扎。唐霄单手持缰,哪里控制得住,被它甩得脱了手。白马挣开束缚,正准备放开四蹄飞奔,谁知从它身侧又蹿出一头猛虎,猛地扑倒白马,接着一口咬在脖子上。白马虽不停地挣扎,却被老虎压制得纹丝不动,蹬了一会儿蹄子,便歪脖死了。

老虎咬死白马,也不吃它,低低吼了一声,视线投向了唐徐二人,在找寻扑倒猎物的机会。

就在这时,两头吊睛白额虎将二人夹在中央。唐霄和徐燎不得不背靠着背,各自面对一头猛虎。虽然他们都是顶尖的武者,虽然他们手里都有兵器,但面对这两头山林中的顶尖捕食者,再强的高手也无济于事。

“你先走吧,这两只大虫就交给我。”徐燎略微定了定神,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死一个,总比死两个要强。”他想向东南方向逃跑,引开老虎的注意。

“没用的。两条腿再快,也跑不过四条腿。”唐霄满额冷汗,左手扣了一柄无影飞刀,右手反握龟兹短剑,“况且你把背露给它们,就是找死。”

“那怎么办?一起在这儿等死么?”徐燎压低音量,生怕惊动老虎。

“再等等,应该快到了。到时让这些吊睛白额大虫,都变成焦头烂额大虫。”

唐霄话里藏阄,不过徐燎没能听出来。他实在太紧张了。

面对唐霄的那只猛虎,忽然前掌微微探出,身子开始压低。同一时间,唐霄也开始调整身姿,两腿弯曲,背脊弓起,随时准备施展轻功。

下一刻,一阵虎啸声响彻整个南山关,猛虎如炮弹般向唐霄蹿来。可唐霄却不躲不闪,也没有投掷飞刀,而是抬起左臂,按下机栝!

一枚袖箭朝老虎射去!

另一只猛虎也闻风而动,向徐燎扑去,徐燎身形只一闪,便闪到了它的背后。

唐霄射出的袖箭,不偏不倚,正中猛虎右眼。老虎吃痛,扑杀时失了准头,让唐霄一个侧滚躲过。老虎一扑不中,飞起右掌一挥,打中唐霄侧肩。顿时一股千钧之力袭来,激得他胸口气血翻腾,整个人被掀飞好几丈远。

而另一边,徐燎闪至老虎身后,那畜生背后看人最难,正寻他不着。徐燎见机不可失,状起胆子竟跳上了虎背!吊睛白额虎感到背上有人,猛甩身子,想把徐燎甩在地上。谁知徐燎双腿夹着虎肚,左手死命扯住虎皮,右手反握虎翼刀,朝着老虎的后颈猛扎下去!

——去死吧!

若是一个普通人被徐燎这么一扎,以虎翼刀之锋利,应没柄而入才是。可谁想到这虎皮坚韧无比,一刀扎下去,只扎出一道血口来,并没有伤及要害。老虎吃痛,力量比此前大了数倍,背上一阵猛颤,徐燎没能坐稳,整个人摔在地上,虎翼刀也震得脱了手。

老虎红了眼,疯也似的扑在徐燎身上,张口便咬!

唐霄见徐燎命在旦夕,不顾危险,向他冲去,同时从腰间抽出追魂链,右手倏地抛出!

铁链不偏不倚地缠在虎头上,卡在上下颚之间,令它一时无法撕咬。

口中有异物,那老虎也极为难受,不停地甩动虎头。唐霄本想在远处牵制住老虎,但是力量太过悬殊,虎头一甩,铁链也脱开他的掌控。那铁链因老虎咬合的动作,愈加深入地嵌在它的齿缝之间。

徐燎趁此机会,向侧面滚了四五圈,取回虎翼刀。

两只老虎,一只眼睛被射瞎眼睛,一只口中缠着铁链,均十分狼狈。但唐霄和徐燎却没有丝毫兴奋的情绪,因为他们都知道,被激怒的野兽,才是最可怕的。

正当唐霄苦恼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时候,战场的西北角传来一阵喧闹声,唐霄闻声望去,只见浓烟滚滚,直上天际。

“终于来了!”唐霄兴奋地道。

“什么?”徐燎勉强站起来,用袖子拭去脸上的泥土。

“猛火油柜!”唐霄朝西北角一指,“你瞧!”

顺着唐霄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约有五十辆配备猛火油柜的战车,向虎群冲去。

所谓猛火油柜,是以猛火油为燃料,用熟铜为柜,装上卷管、唧筒等,以喷火为攻击方式的焚毁型战具。唐霄在原本的设计上做了改良,将油柜装在推车上,每辆配备两个喽啰,其中一人控制方向,一人负责抽拉唧筒,点燃猛火油,喷射出如火龙般的烈焰,灼烧敌人。

猛火油柜车冲入虎阵,对准猛虎的方向喷火。野兽通常惧怕明火,尤其是老虎。那虎群见四处焚烧,惊乱中四下奔走。有不少还往回跑,冲击南山关守关的喽啰,其中被老虎冲撞、踩踏而死的,不计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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