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帮源洞之战(2/2)
“怎么样?这点钱够不够你重建扈家庄?”唐霄坐在椅上,跷起了二郎腿。
扈三娘推辞道:“你还要重建兵诛城,将来需要用钱的地方可不少。”
“拿着,我自有办法。”唐霄豪迈地说道。
“别听他胡说,这钱啊,也不是他的。”杨采苓白了唐霄一眼,如实答道。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扈三娘更疑惑了。
“在东京城缺钱花,自然是要找最有钱的那个。”唐霄边说边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说起东京城首富,唯有咱们的老朋友,孙大官人,才有资格!”
原来,昨夜众人从八仙楼回客店后,唐霄独自一人偷偷溜了出去,然后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孙府。翻墙而入后,唐霄很快就找到了小财神?孙沁文的寝屋。透过窗户,他瞧见孙沁文还未就寝,正搂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妓女饮酒作乐,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房间。
自从周家村一别,唐霄已有许久未见过他,看他的体型,似乎又胖了一点。
“你不喝了这杯酒,我可要把你喝掉咯?”孙沁文双眼笑成了一条缝隙,胖胖的手掌不规矩地在妓女身上游走。
“你讨厌!”妓女扭着芊芊细腰,娇嗔着打了孙沁文一下。
“打!重重地打!我喜欢!”小财神笑得更欢了。
“我可真打咯?打疼了,你可不能怪我!”妓女撒娇道。
“不怪,不怪,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怎么会怪你?来,朝这里打,狠狠来一下!”孙沁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眉宇间尽是喜悦之情。
唐霄从怀中取出一块飞蝗石,瞄准妓女的额头,弹射出去。
那妓女刚抬起手,作势要打下去,便听啪的一声响,额头就被唐霄射出的飞蝗石击中,颓然倒在孙沁文的怀中,晕了过去。
“谁?是谁?”孙沁文顿时惊慌失措,吓得把“心肝宝贝”推到了地上。
唐霄推开窗户,跃入房中,笑着道:“孙大官人,还记得我吗?”
孙沁文一见唐霄,微微一怔,脱口道:“唐霄?你没死?”随即换上一张笑脸道,“兄弟,太好了,你没死!老天有眼啊!苍天啊!”心想,糟糕,讨债鬼上门!
“少给我来这套,你巴不得我死吧?”唐霄冷笑道。
“谁说的?这话谁说的!一派胡言!我最亲爱的兄弟死了,我怎么会高兴呢?兄弟,我跟你讲,回到东京之后,我派人打听了你的情况,说你和什么联军去打梁山了。我以为你蒙难,心中悲痛真的难以形容。哭出来的泪水,都可以把汴河填满。对了,大概有一个月吃不下饭,都瘦了好几斤!”孙沁文说着,拍了拍肚子,发出咚咚的声音。
“咱们闲话休提,言归正传。我来这里呢,是求你一件事。”唐霄从腰间抽出龟兹短剑,往桌上轻轻一划,桌角被削下老大一块,可见此剑之锋利,非同凡响,“不过呢,这件事也不知道你答应不答应?”
孙沁文看着掉下的木块,吓得咽了口唾沫,咽部发出咕嘟一声。隔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笑道:“唐兄有困难,我义不容辞,说什么答应不答应,真是见外了。”心里想,强盗!土匪!不答应你,本财神可就得归位了!
“那再好不过。孙大官人果然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见外了,给我一千两黄金。”唐霄开门见山地道。
孙沁文一听,心道,土匪!讨债鬼!你怎么不去抢钱庄?转念一想,他也没错,钱庄也没我家有钱。心下一片冰凉。
“怎么,大官人似乎不愿意?”
唐霄将龟兹短剑倒转,手一松,那短剑直直插入木桌桌面,没柄而入。
“愿意!愿意!莫说一千两,两千两也不在话下!”孙沁文见这短剑如此锋利,自己的肚子虽大,可没这上好的乌木桌坚固。
“好,就两千两!”唐霄收起龟兹短剑,哈哈大笑。
孙沁文也跟着哈哈大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扈三娘听完此事之后,笑弯了腰。她道:“你还真是这小财神命里的克星。”
唐霄摆了摆手,道:“这些钱放在他手里,也是用于玩乐,不如由我拿来,替他做点有意义的事,积积阴德。”
杨采苓秀眉一轩,道:“你抢人钱财,还这样义正词严,也不害臊!”
说完,三人又笑成一团。
其实唐霄不止用这钱资助了扈三娘,还分别给徐燎、张闲等留了一部分,日后若是厌倦了江湖奔波,还能做做小买卖。玄武说自己是出家人,能在大相国寺种种菜,已很满足,是以拒绝了他的赠金。人各有志,唐霄也不再勉强。
又过了两日,扈三娘告别大家,启程离开东京。
当日,徐燎也来向唐霄和张闲道别。
他穿着灰色粗麻布衣,手中提着一包行李,虎翼刀用麻布包裹,背负在身上。这身打扮,就像一个寻常农夫,任谁都不会将他和曾经在皇城司一手遮天的“鬼刃”联想到一处。
“你有什么打算?”唐霄并肩与徐燎走在街上,送他出城。
“准备去西夏。”徐燎低声答道。
“西夏?”唐霄禁不住嗤的一声笑,道,“你在皇城司当差时,还未吃够党项人的苦头?”
徐燎苦笑一声,并不答话。两人就这样走了许久,沿着甜水巷,走到丽景门。
“你回去吧,别让杨姑娘太过担心。再替我向张闲兄弟和李姑娘说一声,我走得匆忙,都没见着他们。”徐燎停下脚步,将背在右肩的虎翼刀换至左肩。
唐霄拱手道:“此去经年,不知何事才能重逢,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保重。”
<!--PAGE10-->徐燎也弯腰回礼,道:“保重。”
两人想起当年在客店动手,险些两败俱伤,均觉好笑。
“那我先走了,另外,还有人在城门口等你呢。”唐霄低低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徐燎不明所以,回头向城门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绿色窄袖衣的美貌女子,正俏立在丽景门前。她瞧见徐燎,笑着朝他走来。待那女子走近,徐燎才瞧出她是赵元奴。没想到她换了寻常女子的打扮,竟让他一眼没认出来。赵元奴见徐燎呆若木鸡,咯咯娇笑,说道:“怎么,你不想见奴家?”
徐燎脸上微微一红,讪讪道:“你怎么这身打扮?还有,你来这里……”
赵元奴凑到徐燎耳边,低声道:“想不想我和你一起走?”
徐燎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应答。对于这个妖媚的女子,自从与她第一次交手,就令徐燎难以忘怀。但他总觉得自己是不祥之人。爱过他的女人,一个个都惨死了。皇城司的白露霜如此,辽国的萧月奴如此,就连农家女沈小芸,都逃不过惨死的厄运。
赵元奴见他绷紧着脸,当下冷笑一声,说道:“徐大人,是不是觉得奴家配不上你呢?”
徐燎忙道:“不是,你……你别胡说!”
赵元奴瞧他急切否认的模样,心中一喜,伸手挽住徐燎的胳膊。
“咱们再不出城,城门可要关上啦!”
张闲回龙虎山那天,起了个大早。
他没向唐霄、杨采苓道别,也没有和李师师提起要去江西的事。
能成为这些人的朋友,甚至兄弟,他当然很自豪。能和祝家庄的教师、兵诛城少主、皇城司指挥使这些人称兄道弟,这是在客栈打杂时,不敢想象的。而他,不过是个记性比较好的喽啰而已。
张闲一路南下,不停地走了两个月,终于到了洪州。
刚一进城,张闲就觉得腹中饥火难耐,随便找了一家饭馆。那店伙见来客是个外地人,便热情洋溢地推荐店里的各式名菜。张闲听得不耐烦,道:“我一个人,哪里吃得完这么多菜。给我下碗素面就可以了。”
店伙见自己说得嘴皮子都快磨破,这客人竟然只要一碗素面,心里翻来覆去地把张闲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一遍,但仍笑嘻嘻地说道:“客官稍等。”转头对后厨喊了一声:“素面一碗!”
张闲左右无事,取出包裹里的玉龙簪,把玩起来。
不知樊瑞是否已在龙虎山上?
只带了我的书信,也不知龙虎宗的道士会不会相信他。
看着手里的玉龙簪,他又想起了张继先。
自登封县一别,这位自称是他爷爷的老道就再也没出现过。张闲心想,不知他是否已回到了龙虎山,这次若能再见就好了。可这什么掌教真人,自己是万万不肯当的。等他把玉龙簪交给下一任掌教真人,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接下来,他打算回到东京,开一家店铺,靠自己的手艺养活自己。
<!--PAGE11-->正胡思乱想之际,忽然从后厨走出三四个店伙,冲他这桌走来。这几个店伙手中,都捧了三四个碟子。走近张闲桌边时,最先招待张闲的那位店伙尖起嗓子喊道:“上菜!”那几个店伙逐次将餐盘摆放上桌。
张闲定眼一看,有泥鳅豆腐、皱纹扣肉、豫章酥鸭、双层肉、粉蒸鱼、炒杂素、瓦罐汤等十多样菜式。菜刚出锅,镬气饱满,浓香扑鼻,闻得他食欲大增。只是这菜并非他所点,就算肚子再饿,也不可下箸。
他苦叹一声道:“对不起,这些都不是我点的。”
其中一个店伙道:“那位姑娘说,‘吃什么素面,没油水的’。所以给了我们一片金叶子,让咱们准备一桌好菜,款待张爷。”
若是别人听了这话,怕是会堕入云雾。可张闲过目不忘,这句话是当年李师师在登封县时对他所说,绝不会错。他心思急转,冲口问道:“金叶子让我瞧一眼!”
店伙颤颤巍巍地拿出那片金子,在张闲面前晃了一晃。
果然没错!就是这个!
“那姑娘眼下在何处?”张闲抬眼扫视,在店堂内却见不到女子的人影。
“从后门出去了。”店伙往身后一指。
张闲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一扇小门。他也不顾桌上的行李和菜肴,拔腿跑了过去。推开门,走到屋外,后门连通的是熙熙攘攘的大街。瞧着满街人来人往,张闲纵目四望,却见不到他想找的女子。
正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张公子,别来无恙。”
他一回头,瞧见身穿白衣、娇艳如昔的李师师,就站在他的面前。两人四目相对,张闲见她眉眼如画,不禁心头一热,全然不顾行人,张开双手就将她拥入怀中。
李师师双颊晕红,忸怩道:“张公子,这里人多。”
张闲松开双手,温言说道:“我……我好想你。没想到你会来找我……我不是故意不辞而别的。只不过对我来说,你是天上的仙子,才情容貌,更非寻常女子所能及。而我只是个普通的店小二,配不上你。”
李师师扑哧一笑,赧然道:“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这世上爱我的男子确实不少,但有几个愿意为我死的?张公子,你是唯一一个全然不顾性命保护我的人。从那一天起,我就告诉自己,只要你不嫌弃我出身青楼,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从前的荣华富贵,甚至官家的赏赐,我都不要了。”
张闲心里感动,牵起李师师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这一次,他不想再松开。
三年之后,唐霄在合州东十里的钓鱼山上,着手重建兵诛城。
虽不是在原址上建造,但其规模远超当年。钓鱼山位于嘉陵江与渠江、涪江三江汇合之处,因山势以筑城,周回十余里,对于一个兵械作坊来说,已算十分庞大。唐霄在此处建立据点,主要还是考虑如何抵御外敌,以免重蹈当年的覆辙。
<!--PAGE12-->兵诛城依靠险峻山势建筑城墙,城北与城南各建造了渡口,两处渡口各有一道城墙从钓鱼山一直延展到了江心。这两道城墙被称为“一字城”,八个城门和城墙相通,城墙之间也有暗道。一字城不单单保护了南北渡口,且封断了整个嘉陵江河套。换言之,嘉陵江则成了兵诛城西、南、北面的护城河。即便有外敌来袭,兵诛城亦可以依托一字城作战,保证嘉陵江的水上通道。
这座声势浩大的兵诛城,由孙沁文等富豪“资助”,前后一共花了三年时间才竣工。
一日,唐霄独自一人,来到这一字城上。他身披纯黑貂皮大氅,正在向城外眺望。城头风声猎猎,使得他的大氅迎风飘**。这些年来,他耗费心力,终于实现了当初的承诺,让拥有“天下兵库”之称的兵诛城,重见天日。
在这座城内,拥有比往日更旷阔雄伟的兵器作坊,数以万计的兵械匠师在此地铸造兵器,而此时的唐霄,也早已制造出比《唐门考工记》中更多更强的兵器。某种意义上讲,他已经超越了父亲唐非君。兵诛城重建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官家耳中。于是,朝廷委任四川宣抚使吴玠向兵诛城购买军械,以用作军备。兵器好,价格自然也贵,没过多久,唐家又再次成为蜀中巨富。这一切,当然都尽在唐霄的掌握之中。
“上头风这么大,你在这做什么?”
唐霄回过神,瞧见身披一席青色单襦的杨采苓。
“我来瞧瞧风景。小苓,你怀有身孕,受不得凉,快下去吧。”唐霄说着,便将身上的貂皮大氅披在了杨采苓的肩上。随后,两人并肩沿石阶而下。
“有心事吗?”杨采苓瞧了一眼她的夫君。
“也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了父亲。真不知道,如果他还活着,会如何评价我今天的作为。”想到这里,唐霄不禁摇头苦笑,“恐怕也是会挑剔我吧。”
“他会以你为傲。这座兵诛城,普天之下,只有你能造得出来。”
杨采苓这番话,说得极为诚恳,并无半点奉承的意味。
他们相处那么多时日,唐霄自然了解她直言不讳的性格,是以高兴非常。
“前些日子,我还收到了红玉寄来的信笺。”杨采苓突然说道,“她和韩将军成婚了。这几年她一直陪伴在韩将军身边,南征北战,不计名分,终于也算有了结果。”
“是么?那真是可喜可贺!可惜咱们相隔千里,无法赶去参加他们的婚宴。”
“也不知道其他人如何了。”杨采苓望着天边的云彩,不禁长叹一声。
这些年来,除了张闲和李师师曾来四川找过他们,其他人再也无缘得见。张闲夫妇二人云游四海,过着神仙般的日子,那一日正巧途经钓鱼山,便特地登门拜访。老友相见,喜不自胜。他们从张闲的口中,得知扈三娘已将扈家庄重建,不少族人都回来帮她,慢慢也恢复了以前的模样。梁山泊这边在鲁智深的统领下,也发展得不错,打家劫舍的勾当逐渐少了,专抢一些无良豪富,劫富济贫。
<!--PAGE13-->徐燎和赵元奴自从去了西夏,也是音讯全无,不知生死。不过唐霄相信,以徐燎的身手,想要在西夏谋个一官半职,并非难事。
至于那个叫作玄武的和尚……
想到此人,杨采苓不禁心头一紧。
离开东京城那天,玄武突然从大相国寺跑来城门口相送,还顺手摘了些自己种的瓜果。从他的表情神态来看,并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玄武。
杨采苓见了他,歉然道:“我没能治好你的离魂症,真是对不住。”
玄武将手里的瓜果塞给了杨采苓,径直走向唐霄。唐霄见他杀气腾腾,不由暗暗护住要害,毕竟这个和尚疯疯癫癫,谁也不知他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走到唐霄跟前,玄武止住脚步,冷然说道:“姓唐的,你给我听清楚了。若让佛爷知道,你欺负了杨姑娘,或做了对她不起的事,我不管你是兵诛城城主,还是天王老爷,即使追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碎尸万段。”
唐霄何等聪明,这番话听在耳中,顿然醒觉。他没想到这不苟言笑的和尚,竟暗暗倾心于杨采苓。而远处的杨采苓则一脸懵懂,显然也不知此事。
说完话,玄武便往回走去。杨采苓见唐霄面色尴尬,便走近玄武,想问他对唐霄说了什么。可还未等她开口,玄武便抢着道:“你没对不住我。你给我喝的汤药很有效。其实我的离魂症,在攻打梁山之前就已经痊愈了。”
“已经好了?”杨采苓微微一怔,继而笑了起来,“那真是太好了!既然痊愈,为何你还要去大相国寺做什么僧人?”
玄武深深瞧了杨采苓一眼,胸口一酸,低声道:“珍重。”便快步离开。
杨采苓立在原地,瞧着玄武远去的背影,不禁想起这和尚曾多次舍命救过自己,心里忽然有一点点落寞。但这种感觉,稍纵即逝。
然而匆匆六年,就这样过去了。
也不知道他在大相国寺,过得好不好。
杨采苓再次把目光投向唐霄,不知何故,心中竟对他有了一丝歉意。
“小苓,你发什么呆呢?”唐霄推开门,却见杨采苓驻足不前,瞧着他怔怔出神。
“我在想今天晚上,为你做点什么吃的。”杨采苓轻咳一声,忙道,“对了,你是想吃江瑶炸肚?还是烧臆子呢?”
淳祐二年,宋王朝在蒙古铁骑的狂攻之下,连战皆北,岌岌可危。
城池一座接着一座陷落,半壁江山已经坍塌。四川安抚制置使余玠临危受命,镇守四川。但面对强大的蒙古骑兵,他也没有把握打赢这场战争。
这时,合州知州冉琎、冉璞兄弟向他提议,钓鱼山上有个兵诛城,这城池依恃天险,陡峭山岩上有内外两道防线,而且还有纵向延伸的渡口。这里曾是唐家的兵工厂,现已败落,不如加固兵诛城,改名为钓鱼城。
<!--PAGE14-->余玠接受冉氏兄弟建议,迁合州治所于此,驻以重兵,以控扼嘉陵江要冲。
宝祐六年,蒙哥大汗率主力横扫四川,周围郡县相继陷落,唯有钓鱼城巍然屹立,成为阻击蒙古军的坚强堡垒。嘉陵江水上的畅通,让钓鱼城能得到充足的战争物资补充,而水军和一字城,使得钓鱼城在西南北三面都十分安全,只需面对东面的攻城压力。而一字城上的火炮,又使蒙古军从东面的仰攻,极为困难。
六月,蒙军总帅汪德臣被城中火炮击毙。七月,蒙古军加紧攻城,仍不能破,其先锋大将汪德臣被击伤身死。蒙哥大汗本人亦被城中火炮击中,回营后,伤重死去。蒙哥之死导致了蒙古大军的全线北撤,南宋朝廷又得以延续了二十年。
唐霄一定不会想到,他当年在钓鱼山上建筑的兵诛城,竟然在一百多年后,还能抵御数万蒙古铁骑的冲击,长达三十六年之久,创造了战争史上罕见的以弱胜强的奇迹。
直到祥兴二年,守将王立以不杀城内一人的条件,投降蒙古,钓鱼城才告破。一个月之后,崖山海战爆发,最后蒙古军以少胜多,宋军全军覆灭。丞相陆秀夫背着少帝赵昺投海自尽,许多忠臣追随其后,十万军民跳海殉国。
享国三百一十九年的宋王朝,就此亡矣。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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