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小说 > 水浒猎人(全四册) > 第十六章 帮源洞之战

第十六章 帮源洞之战(1/2)

目录

翌日清晨,众人收拾完行李,一早就离开祝家庄,火速启程,赶往帮源。

杨采苓问起柴叔去向,唐霄随口搪塞,说他年老体衰,回老家去了。杨采苓见唐霄神情落寞,隐隐觉得不妥,却又说不出什么问题,也就作罢。樊瑞则带着张闲的亲笔书信,先行一步,前往龙虎山。

独龙冈在山东,帮源洞在浙江,相距上千里,往来一次,最快也要个把月。幸而梁山泊送来的马匹,俱是紫髯伯?皇甫端圈养的上好蒙古马,耐力好,脚程快。

这一路虽然辛苦,但几个年轻人说说笑笑,心情倒也愉快。张闲手脚勤快,将众人都照顾得很好,尤其是李师师;韩世忠与梁红玉心中虽相互爱慕,但表面上依旧以礼相待,话也不多;赵元奴则视礼教为无物,一直缠着徐燎,要做他的妻子;唐霄和杨采苓总是意见相左,斗嘴不停,谁也说服不了谁;唯有玄武一人,一路只是吃饭睡觉,不发一言。众人骑的是快马,星夜兼路,途径济州、徐州、江宁、湖州等地,只十余日便来到了杭州。

听闻韩世忠带来几位本领高强的江湖侠士,知州曾孝蕴亲自来见,并设宴饮酌,为韩世忠等人接风洗尘。曾孝蕴年近六旬,高瘦身材,整个人神采奕奕。他对韩世忠的造访非常欣喜,一见面就拖着他的手,询问战事,对征讨方腊的战役十分关心。

饮宴间,曾孝蕴谈及方腊,破口大骂道:“此人托左道以惑众,以鬼神诡秘之事,号称光明皇帝,煽惑无知百姓,聚众万人,焚烧民居,掠夺金帛子女,可恶至极!众位侠士若能擒获方腊,乃是大功一件,官家必有重赏,他日加官晋爵,不在话下!”

唐霄、徐燎等人不禁相视苦笑。皇帝的赏赐对于他们来说,犹如腹背之毛,无足轻重。此番前来帮源助战,完全出于一个“义”字。

酒至数杯,曾孝蕴问道:“统制王禀、刘镇合围帮源,已有两月,却久攻不下。不知将军和诸位侠士有何破敌之计?”

韩世忠直言道:“方腊的主力军队,包括浙江四龙、八大天王、江南十二神等,都在前线与朝廷军战斗。我们几个打算搞个奇袭,潜入帮源洞内部,去捉方腊,擒贼先擒王。”

曾孝蕴微微一愣,道:“这帮源洞深约四十余里,洞内九曲十八弯,岔口也多,若非对地形极熟之人,进入洞内宛若堕入云雾,再想出来,可就难如登天了,一定要三思啊!”

“正是知道帮源洞地形十分复杂,才需要曾大人帮我们一个忙。”说话的人是唐霄。

“噢?”曾孝蕴扬起眉头,“只要老夫力所能及,无有不允。少侠请讲。”

唐霄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听闻曾大人在征讨方腊时,捉到过一个头领,乃是方腊麾下江南十二神之一的遁甲神?应明?”

“这贼寇眼下确实在牢狱之中,不过即日就会问斩。”曾孝蕴如实答道。

“既然是光之国的头领,想必他对帮源洞内的情形,也十分熟悉吧?”唐霄又问。

曾孝蕴不知他问此事的用意,点头道:“应该是吧。少侠,你问这个……”

“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想借应明一用。”唐霄正色道。

“此人是朝廷命犯,不知……”说到此处,曾孝蕴才恍然道,“少侠是想从这贼寇口中,套出帮源洞的地形?”

“大人英明!”

“倒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即便此人肯说出帮源洞的地形,我们也无法分辨是真是假。此外,行动时也不见得一边走路,一边拿着地形图来对照吧?”

“大人宽心,我们自有办法!”唐霄说完,冲着张闲眨了眨眼睛。

酒足饭饱之后,扈三娘、杨采苓、李师师、赵元奴、梁红玉五女留在府中休息,玄武则连宴席也没参加,吃了一碗素面,直接回房睡了。余下韩世忠、唐霄、徐燎、张闲四人,随着曾孝蕴去了监狱。

这监狱在杭州城西,牢房异常昏暗,狱卒们见知州大人来了,才慌忙点起火把,将众人迎了进去。一进牢房,霉味就扑面而来。众人不得不用衣袖掩鼻。不仅如此,走道的地上还很潮湿,容易滑倒,为首的狱卒一面走,还一面提醒他们,生怕摔痛了知州大人,饭碗不保。

走了一会儿,到了走道尽头,只见前方是一座用铁皮打造的牢房,其中所关押的,正是方腊的大将应明。

这种牢房没有窗户,四面都是铁皮,容易让囚犯产生极大的心理压力。徐燎在皇城司时见过太多,都是拷问敌国谍人时所用。

狱卒打开牢门,曾孝蕴领着他们四人,快步走了进去。

听见有人进牢房,应明头也不抬,低头玩弄着地上的死老鼠。他这时披头散发,面目上尽是污泥,自己却不以为意,不停地低声自言自语,犹如疯子一般。

“喂,眼下需要你协助这几位侠士,绘制一张帮源洞的地图。”曾孝蕴开门见山地说道。

应明将死老鼠抛上抛下,嬉笑如常,仿佛完全没有听见曾孝蕴所言。

唐霄左手一扬,一柄无影飞刀将半空中的死老鼠射飞,整个人向应明蹿了过去,左肘压住他的脖子,右手龟兹短剑的尖刃对准他的左眼球,森然道:“你要死还是要活?”

“嘿嘿,兵诛城的少主,也成了皇帝的走狗啦!”应明摇晃着脑袋,脸上全无惧意,“你要杀我,太好了!快点给我一个痛快!”

“你说还是不说?”唐霄将龟兹短剑的尖刃压低,划破了他的眼睑。

“有种就杀了我!什么地图,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哈哈哈哈!”鲜血从应明眼睑处流淌下来,像是流下血泪一般,加之他诡异的笑容,瞧来十分骇人。

徐燎走上前去,拍了拍唐霄的肩头,沉声说道:“唐兄,用这种方式对付他没用。你们先出去,这里交给我吧。”说完,他又回头对曾孝蕴道:“还要麻烦曾大人给我一些用具。”

曾孝蕴先是一愣,再听唐霄说,这位仁兄从前在皇城司当差,便立刻会意,忙吩咐狱卒准备刑具。应明听了,也不住地上下打量徐燎,不再嬉笑。过不多时,狱卒搬来一张长桌,桌面上刀、针、线、锤一应俱全,还放着盛满水的铜盆,用来洗去行刑者手上的鲜血。

“你……你们想要干吗……”应明双手双脚被狱卒捆绑在木架上,动弹不得。此时他面色惨白,双目直直看着徐燎。

曾孝蕴、韩世忠等人跟随狱卒离开铁牢,徐燎反手将门带上。门外传来狱卒上锁的声音。

徐燎拿起桌上的一支银针,走近应明,冷冷道:“寸磔、截舌、抽肠、碎骨、插针、刖刑,一样一样来,保证你满意。还有,你可千万不要讨饶,我喜欢硬骨头。”

过了约莫一盏茶时分,应明唤来狱卒,称愿意协助他们,绘制地图。

韩世忠大喜,连忙命人取来笔墨纸张,唐霄执笔,应明口述。帮源洞地形极为复杂,用了一个时辰才草草完成。为了印证应明没有使诈,唐霄拿着地图,抽问了好几处走法,若是胡乱画就,必会出错。面对问题,应明对答如流,众人才相信这张地图不假。唐霄又将地图交给张闲。半个时辰之后,张闲就将帮源洞地形背得滚瓜烂熟。

曾孝蕴见识了张闲的记性,当即瞠目结舌,心下对韩世忠找来的能人异士深深拜服。

当天夜里,众人在曾府留宿一晚,不提。

次日,韩世忠等人用过早膳,就辞了曾孝蕴,出城向西南方向行进。众人快马加鞭,不一日就来到了帮源。此次潜入帮源洞捉拿方腊,人数越少,行动越隐秘,是以韩世忠决定让杨采苓留在山下的村庄里,由梁红玉保护。起初梁红玉不肯,要和他们一起行动,最后由李师师出面才劝住了她。赵元奴则被委派了另一个任务,去朝廷军的营地知会他们。方腊一旦被擒,立刻发动总攻,一举拿下帮源洞。

“这次潜入帮源洞的行动十分危险,很可能有去无回。”韩世忠指着地形图,神色肃穆地说道,“我们今夜子时动身。我和张闲、李姑娘作为先锋探路,徐燎和唐霄跟在我们身后,负责留意两翼的敌人,扈三娘和玄武和尚断后。”

计较已定,这七人各自装备兵刃,等待夜幕降临。

终于熬到了子时,韩世忠带领众人潜上山去,往帮源洞进发。走了约莫五里山路,终于摸到了方腊的老巢。只见洞口四周均扎了寨栅,亦有不少巡视的喽啰,来回走动。

还好这七人除张闲之外,均是轻功高手,趁着巡哨没留意的当口,几个起落,便蹿入洞内。那洞口还守着四五个喽啰,唐霄手腕一抖,只见四道银光一闪,四个喽啰还未发出喊声,便纷纷倒地而亡。死时咽喉处都扎了一柄无影飞刀。另一人见同伴被杀,刚想喊叫,就被韩世忠冲上前去,一刀刺入心窝,瞠目而死。

徐燎和玄武将死者尸身拖至暗处,七人继续向洞内前行。

根据应明所提供的描述,方腊应该藏身于帮源洞中的圣公堂内。大概是为了抵御外敌,这圣公堂建在极深之处。他们猫着腰,缓步向前移动。此时若是被方腊手下发现,在这狭窄的洞内,数百人一拥而上,非将他们七人剁成肉泥不可。

“前边右转,然后左转,径直走百步,再右转……”

张闲压低身形,跟在韩世忠身后。他的背后,还有李师师仗剑守护。

这一路上,唐霄的暗器发挥了极大的作用。通常在百步之外,就能将巡哨击杀,悄无声息。其余逃过暗器的喽啰,也很快死在韩世忠和徐燎的快刀之下,根本没有机会提醒其余的同伴。就这样,他们用了近半个时辰,才到了圣公堂的洞口。

洞口处安了一扇木门,门口立着两个高壮的护卫。唐霄和徐燎对视一眼,立刻会意。两人经历多场战役,早已配合无间,默念三声,各自向一个护卫冲去!

那两个护卫已是哈欠连天,恍惚间又见两个人影蹿出,还以为是自己眼花,是以并未立即呼救。待他们瞧清楚来者时,咽喉均被龟兹短剑和虎翼刀的利刃划开,鲜血洒了满地。

为免被圣公堂内的方腊警觉,玄武不待韩世忠发令,便朝木门奔踏而去,一记蹬踹,将木门踢了个粉碎。李师师也身随剑进,整个人化成一团红影,抢先玄武一步蹿入圣公堂!

圣公堂不过一间十尺见方的斗室,李师师跃入房内,只见一个瘦小的汉子,赤着上身,正坐在**。他见了李师师,先是一怔,便伸出右手,欲去取悬在床头的佩剑。李师师聚全身之劲力,向前冲去,手中蜂芒剑朝瘦汉径直刺出!

高速行进的蜂芒剑,仿佛在空气中撕开了一道裂缝,发出一阵刺耳的鸣音。

下一刻,剑尖便狠狠贯入瘦汉的右腕之中!

瘦汉吃痛大喊,但又发不出声音。原来韩世忠也赶到他的身边,用手捂住了他的口鼻。徐燎使出擒拿手法,按住他上身关节,使他不能反击。韩世忠手上缠着的那块丝巾,上面敷有杨采苓调制的“化筋散”,瘦男子一经吸入,浑身四肢便软绵无力。

唐霄从衣襟内取出一张画像,对照了一下瘦汉的长相,肯定道:“他就是方腊。”

张闲凑近方腊,上下打量,口中道:“原来你就是光之国的首领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你们是谁……想要做什么?”方腊不敢置信地扫视着眼前这七人,内心惊疑到了极点。他不明白,区区七人,是如何突破这重重守卫的帮源洞的。

韩世忠道:“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出洞再说!”他和徐燎一人一边,架着方腊出洞。

他们按原路返回,一路上倒也无事。

谁知还未得出洞,方腊的妹妹金芝公主便拿着酒菜去了圣公堂,却见斗室内空无一人,**又斑斑血迹。她心中大惊,慌忙中大喊大叫,引来了守卫。喽啰们一看头领被擒,纷纷动员起来,整个帮源洞内乱作一团。

韩世忠等人离洞口只有数丈,忽然前后均拥来数不清的喽啰。韩世忠心中一片冰凉,暗道自己死不足惜,只是连累了几位朋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握紧手中长刀,正要厮杀,却听见身后响起一阵怒吼。

“谁敢上来,我一刀结果了方腊!”

原来徐燎立在方腊身后,左手擒住他的肩膀,右手虎翼刀架在他的颈部。虎翼刀的锋刃已割破了脖子上的皮肤,流出不少鲜血。喽啰们见此情景,均不敢上前,不少人还纷纷退后,韩世忠忙用牛筋绳捆住方腊双手。此时,唐霄、玄武、扈三娘、李师师四人,背靠徐燎,将他和方腊团团围住。张闲也趁乱从地上捡起一柄朴刀,刀尖向外。不过他的手臂因惊吓过度,不停地颤抖,刀柄险些滑落在地上,甚是狼狈。

他们围成一个圆圈,缓缓向洞口移动。光之国的信众虽围在四周,可圣公方腊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他们生怕韩世忠等人伤害方腊,只能不住向后退却。

行至洞口,方腊手下虽没有贸然进攻,但也不敢远离,一直紧紧跟着。徐燎取出怀中的竹哨,放在嘴边吹响起来。哨声在半空中盘旋,悠扬且绵长。这是他们与赵元奴约定的暗号,不知她是否已和童贯的部队会合。

“继续往山下走,不要停留在此处!”韩世忠向众人喊道,由于太过紧张,他的衣衫都已被汗水湿透。

可能是化筋散的药效发作,方腊腿脚无力,身体渐渐沉了下去。这让整支小队的行动速度慢了不少。韩世忠此时极为焦虑,若赵元奴没能说服朝廷军的将领,那么他们七个人恐怕也凶多吉少。毕竟武艺再怎么高强,也不可能从这数千人的刀枪下活下来。

正当他们一筹莫展之时,忽听左首数里外号角声响,接着,四下均有身披禁军铠甲的士兵冲出,向光之国信众砍杀。双方人马冲近,迅疾厮杀起来。片刻之间,帮源洞口乱成一团。原本埋伏在帮源洞周围负责防御的弓箭手们,见方腊还在对方手中,一时也不敢放箭,怕误伤了首领。正犹豫间,身后朝廷军兵马排列成阵,无数箭矢纷纷射出,死者不计其数。

人堆之中,忽然响起一阵轻叱。只见身披绿色纱衣的赵元奴,手里握着两柄形状怪异的弯刀,从乱军中冲杀出来。

阵形一乱,韩世忠忙挥舞手中长刀,为擒拿方腊的徐燎开路。扈三娘、玄武、唐霄放开手脚,四下里杀将起来。李师师则仗剑护在张闲身旁,胆敢欺近者,皆被蜂芒剑在咽喉上刺出一个血窟窿。

徐燎杀红了眼,将方腊交给韩世忠,手中虎翼刀化成一道银色刀芒,席卷之处,血流成渠。光之国的喽啰见他刀刀封喉,惊惧不已,开始渐渐向后退散。其中胆小之辈,均趁着夜色逃跑下山,有几个不幸被朝廷官兵捉了,当场格杀。

混乱之中,又听见数十支号角齐声吹动,几排兵马冲将过来,又有援兵抵达,当先的是个身披金甲的将领,正是童贯部将辛兴宗。

“将军,方腊在此!”韩世忠血溅满身,向他喊道。

这时他身边冲来两个光之国的喽啰,准备从身后偷袭韩世忠,被辛兴宗上前,一刀一个,砍翻在地。韩世忠将方腊交给辛兴宗,又转身冲入杀阵。

光之国这边见首领被擒,士气大跌,而朝廷军这些时日积压的怒气在这一刻瞬间爆发,前赴后继地向前冲击。刀光矛影中杀声震天。这一夜帮源洞大战,杀至天明,才将方腊部下全歼。帮源洞内,被朝廷军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大战之后,韩世忠放眼望去,但见山涧洞口,遍地都是尸骇。偶尔有几个未被杀死的喽啰,躺在地上哀号,也被朝廷军用长矛一一戳死。他久经战阵,见惯了死伤,倒也不觉得什么。却见张闲对着满山遗尸怔怔出神,神色低落。他走上前去,想安慰几句,却听张闲幽幽道:“这些人原本想要投降,为何还杀他们?”

“一将功成万骨枯。”韩世忠不知如何回答,叹道。

“方腊想做皇帝,他们可不想。他们中大部分的人,只不过想吃顿饱饭。”张闲回过头来,瞧着韩世忠道,“想好好活下去,他们有错吗?”

这些日子以来,张闲经历了少林寺之战,又随着联军攻破梁山,继而参与了帮源洞的大战,见多了这些无名无姓的喽啰,成批横死在刀枪之下。但这并没有让张闲习惯,反而令他陷入深深的疑惑。他原本出身低微,对这些惨死的喽啰的想法,颇能体谅。

平凡的人活在这个世上,难道只为了让权贵之人玩弄吗?

张闲心中没有答案。

战事结束之后,扈三娘、张闲、唐霄、徐燎、李师师、赵元奴、梁红玉、玄武八人便来辞别韩世忠。韩世忠本想将他们引荐给童贯,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们这些江湖侠客,本就不齿于做朝廷的鹰犬,更何况给恶名昭彰的童贯打下手呢。

众人与韩世忠互道珍重后,尽皆离开了帮源。

韩世忠回营后,却见童贯大赏辛兴宗,只字不提他的名字。韩世忠何等聪明之人,自然知道擒拿方腊之功已被辛将军掠美。他作为辛兴宗的下属,也不便多说什么。不过后世史家却秉笔直书,写道:“世忠穷追至睦州清溪峒,贼深据岩屋为三窟,诸将继至,莫知所入。世忠潜行溪谷,问野妇得径,即挺身仗戈直前,渡险数里,捣其穴,格杀数十人,擒腊以出。辛兴宗领兵截峒口,掠其俘为己功,故赏不及世忠。”

回到军队之后,韩世忠听取唐霄的建议,将神臂弓改造为射程可至百步,劲力可穿重甲的克敌弓,成为金军铁骑的克星。建炎三年,韩世忠于黄天**之战中以八千兵力,战胜金将完颜宗弼部十万人。又在苗刘兵变时,与张俊、刘光世等起兵勤王,使宋高宗复辟。韩世忠屡立奇功,逐渐得到皇帝的重用,终成一代名将。

此外,他还在东京城与梁红玉重逢,终成眷侣。两人的事迹在各类野史和话本中都有提及,在此不再絮繁。

离开帮源之后,众人决定先结伴回到东京城,再做打算。

行了月余,到得京师,众人找了家客店住下,休养了几日。

原本可以住在仙音阁中,但那里毕竟是风月场所,杨采苓和扈三娘是良家女子,颇有些不便。安顿好之后,李师师便带着赵元奴、梁红玉回了仙音阁。

也许是经历了太多厮杀,身心疲乏,唐霄一回到东京,便整日玩乐,空了便和杨采苓逛逛市集,或去茶楼听听小曲儿,自在逍遥,乐不思蜀。张闲回了云来客栈,没见到卢掌柜,却发现客栈已被改造成一家酒楼,内心颇有些失落。徐燎一回到东京,就四处打探皇城司柯大人的所在,查探了许多时日,仍一无所获。玄武则在回到东京的头一天晚上,忽然离魂症发作,变回了那个胆小怕事的小和尚。醒了之后,玄武茫无头绪,于是靠李师师托人帮忙,才安排去了大相国寺做挂搭僧。

光阴似箭,不知不觉便到了五月。

这天,李师师因思念张闲,在八仙楼摆酒席宴请众人。宾客都到场后,却独不见徐燎。不过大家早已习惯了他的行踪不定,也没挂在心上。酒宴吃到一半,忽有一人急急闯入雅座,众人一惊,才发现进屋的人竟是徐燎。

“你去了哪里,到处寻你不着。”唐霄举起酒杯,递了过去,“是不是该自罚一杯?”

若换做平日,徐燎一定不会理他。此时却毫不犹豫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不仅唐霄,在场其他人也颇感意外。

徐燎喝光杯中的烈酒后,转身合上房门,低声道:“适才我从宫里听来了一个消息。”

众人见他神色严肃,知道徐燎有要事相商,便不再嬉笑,凝神细听。

“宋江死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均感惊愕。

张闲奇道:“他不是在朝廷当了官吗?”

唐霄极力维持着镇定,沉声问道:“怎么死的?”

徐燎又给自己斟了一大杯酒,口中说道:“宋江受招安后,被遣去楚州为安抚,兼管总领兵马。前不久,朝廷降赐御酒给他,天使读过圣旨,捧过御酒,教他饮毕。御酒宴罢,天使回京。到了夜间,宋江忽觉肚腹疼痛,才明白被下了毒药。可为时已晚,不久便毒发身亡。随后皇城司的柴进、武胜军承宣使吴用、润州都统制李逵等也均被官家赐了毒酒。有人说是蔡京、童贯、高俅、杨戬等四个奸臣,买通天使,把药下在了御酒里。”

唐霄冷笑一声,端起酒杯,呷了一口。

张闲惊道:“这四人好大的胆子,连官家赐的御酒,都敢下毒?”

唐霄平静地道:“官家赐的酒,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下毒。倘若真是他们干的,那也必是官家授意。”

李师师听了,微微一笑,却不搭话。

张闲更惊讶了,又问道:“官家授意?既然宋江是受官家派遣,打入梁山泊内部,那为什么又要杀他?”

若按照“九天玄女计划”来看,这一切不正按照官家所料想的进行吗?

张闲实在不明白官家为何要下此毒手。

唐霄解释道:“若是让世人知道,官家曾与梁山贼寇勾结,那还了得?其实当宋江答应这个计划的时候,他的命数已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了。不过,既然把命卖给了朝廷,又替官家解决了梁山泊这一心头之患,追封赏赐是少不了的。这千古恶名么,哼哼,就只能委屈蔡京他们几个来受了。”

徐燎点头道:“唐兄说得是。那御酒使臣便被抓了起来,还未来得及叫屈,就砍了脑袋。至于宋江,官家亲书圣旨,敕封宋江为忠烈义济灵应侯,又在济州起盖庙宇,大建祠堂,塑了宋江等殁于王事诸多将佐神像。敕赐殿宇牌额,御笔亲书‘靖忠之庙’。宋江求名得名,也算死得其所。不仅如此,还赏了宋江兄弟铁扇子?宋清十万贯钱,田地三千亩,让他安心回郓城务农。”

唐霄又冷笑道:“宋清草包一个,没什么本领,听说在梁山时,头领也不将他放在眼中,活着对官家也没威胁。”

众人听了,不胜感慨。

这一夜,徐燎不停地喝着闷酒,心情阴郁到了极点。他不知心中何以这样惆怅,是因为柴进没有死在他的手中,还是心中对这老上司仍存有一份情义?他也不知道。

“各位,明日我准备回扈家庄。”扈三娘举起酒杯,扫视在场众人。

在杨采苓的开解下,扈三娘情绪渐渐好转,也接受了栾廷玉已经去世的事实。

扈三娘又道:“这些日子承蒙各位照顾。我知道,师父在九泉之下,也不希望我一直这般消沉下去。是以我想将毁掉的扈家庄,重建起来,以慰亡父的在天之灵。这一点,唐霄应该能够明白吧?”

她话音甫落,大家便连声叫好。唐霄没有说话,只是高举酒杯,遥敬扈三娘。

当夜众人在八仙楼喝得酩酊大醉,尽兴而归。

次日清晨,又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扈三娘醒来,发现客店房间的桌上,放置着两个木质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黄澄澄的,全是金子,少说也有两三百两。她忙合上箱盖,心中惊疑到了极点。这平白无故,谁会送那么多钱给她呢?她实在想不出来。

便在这时,门口有人轻叩三声,扈三娘忙将两只木箱塞入床底,才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唐霄和杨采苓。两人脸上,均挂着笑容。

“三娘,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好事?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一下!”

唐霄边笑边向屋内走去。

扈三娘听了,先是一惊,随即扑哧笑出声来,嗔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搞的鬼!”说着便把两只箱子从床底拖了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