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小说 > 如意馆 > 辣鸡脔(一)

辣鸡脔(一)(1/2)

目录

巧儿前些日子嫁人了,夫君是城外栖灵寺旁的渔夫,姓孔名武。孔武名如其人,体格威武,魁梧有力,就是不太爱言语。

巧儿一次去城外取水时崴了脚,孔武正好碰见,就送了她回家,没曾想隔了几日就央了媒婆上门提亲。

王婆子思量了好些天,见他家中无父无母的,又有一身好手艺,巧儿嫁过去就能当家做主,日子也不会难过,便也同意了。

说来也怪,自巧儿成亲后,家中那只黑猫就不见了,巧儿还暗自垂泪了数回。

这日二月二,巧儿挽了发髻回门,俨然一副小妇人的模样,提了好些晒好的腊肉和腊鱼到如意馆坐了会儿,说是她家相公让她送过来的。

窈娘全部接了下来,暗笑不语。这黑猫年前偷了如意馆好些腊肉,要不是看府君的面子,她早把他给收拾了。好在他也是个懂事儿的,还想着把偷吃的肉还了回来。

巧儿坐了会儿就准备走了,说是待会儿还得去城西舅舅家送社饭。正好今日窈娘得空,把熏干了的香藤杵碎了,和了糯米粉调蒸了些粑粑,临走时便送了她一些,让她欢天喜地提着出了门。

之夭垂头丧气地抱着包袱进如意馆时,巧儿正好提着食盒出门,见一灵动美貌的少女进门来,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被之夭一瞪,抿着嘴笑了笑便径直离去了。

君泽正在门口莳弄着他摆着的那几盆花草,不敢随意搬弄晒太阳,只得给它们浇浇水、拔拔杂草、捉捉地虎。见她过来,乐呵呵地打招呼,“之夭姑娘,今天你怎么过来了。”

之夭将硕大的包袱往桌上一甩,望着如意馆新换的桌椅,暗恨自己当日为何要那么冲动,甩了那么些叶子出去把如意馆给砸了。这会儿见君泽一问,便没好气道,“我是来还债的!”

“还债?你可是欠了谁的钱,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君泽好声好气道。

“除了窈娘,还能有谁!”想了想那日临走时窈娘说的话,之夭就一脸懊恼。她送小卦师去仪征时,窈娘笑得好不温柔,给她比了个口型——别忘了回来还债,说完还指了指四周千疮百孔的墙壁桌椅。

这让她瞬间想起了那日关在小黑屋里的经历,不寒而栗。

“咦,难不成你也招惹窈娘了?”君泽仍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一脸疑惑地问道。

“得了吧,别操心人家的闲事了,别忘了,你还欠着窈娘不知多少银子呢,这辈子能不能还清都难说了。”

陶墨墨出门看了看,像是在等人,恶声恶气甩了一句话之后又回房趴着了。

望着之夭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君泽苦笑。先别说之夭的事儿了,自己身上背着的债啊,真是不知何时才能还清了。

这事得回到好几天前,说起来,也跟之夭脱不了干系。

那日之夭带着小卦师去仪征之后,几个人好生歇了口气,这才发现如意馆中一片混乱,全是被之夭一时气愤破坏的痕迹,还卡着好些蔫掉了的叶子,干巴巴地立在上头。

窈娘心累不已,无奈之下,如意馆歇业了好几天,换了批新的桌子椅子,石清闷不做声将楼梯也好好修了一通,这才不咯吱咯吱响了,不然踩着老瘆得慌,跟闹鬼似的。

君泽也想帮忙,就主动提出干些洒扫的活儿,拎了鸡毛掸子拍拍打打的,将桌上的灰尘扫了去。扫到柜台上插了枯枝的白玉瓶子时,君泽本意是想将它搬开,擦擦干净再搬回来。

谁知这瓶子看着轻轻小小的,却重如千钧,怎么移都移不动。这白玉瓶子平日里很少移动,偶尔要搬动也是由石清动手。君泽不想去打扰石清修楼梯,就自己上手,将鸡毛掸子别在腰间,抱住瓶子使了吃奶的力气往边上挪。

这一挪不打紧,气喘吁吁的,刚好被石清听到了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都变了,出声提醒道:“小心!”

君泽被石清嗡嗡的嗓门一吓,瞬间就失了神,手一滑瓶子便脱了手,身子向一边倒去,胸前挂着的一颗玉坠子晃了出来,撞在瓶子上,腰间别着的鸡毛掸子正好从瓶子里的花枝上擦过。

君泽倒至一半时扶住了旁边柜子角,还没等他松口气,眼前发生的事就让他呆住了。

白玉瓶子纹丝不动,可里头插着的花枝被鸡毛掸子一刮,生生刮落了几朵盛开的花。娇艳的花朵从枝上落了下来,花瓣一边纷飞,一边枯萎,待悠悠落地时,已经香消玉殒,沦为地上一团黑灰色,被风一吹,消失得无踪影,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石清三两步跨了过来,还是晚了,没能接住落下来的花。剩下的花枝上依旧开得如火如荼,花朵离开的位置上转眼又生出了两个小小的花苞,米粒般一小点,刺得人眼睛生疼。

君泽望着石清一脸自责惋惜的模样,自觉闯了大祸,惴惴不安地等着窈娘处置。

可令他意料之外的是,窈娘出来后并没有大发雷霆,她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就一眼,随即将目光转了开去,落在了自己的指尖上,轻轻叹息道。

“掉了就掉了,大不了重新再来过。反正,也不多这一两次。”尤其是后半句话,声音渐渐小去,被湮没在风里,无声无息的。

莫名地,这轻轻柔柔的声音,听着让人觉着有些心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