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生死无悔(1/2)
苏缇目瞪口呆地见我做完这一切,禁不住咽了咽口水:“小云洲,你的作风何时这么彪悍了。”
我望向她,心里有些不舍,本还想留她在这里住上一晚,现下事情有变,我也不能再和她好好相聚了。这一别,不知还能不能再相见。
我一把抱住苏缇,她惊得一抖:“小云洲,你这一惊一诈的,我可受不了。”
我拍了拍她背,对她叮嘱道:“苏缇,你也要好好的。”
苏缇推开我,一脸不满:“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做什么一幅生离死别的模样。”
我笑了:“我们可不就是在生离吗?”
她想了想,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
我要离开,苏缇自然也不在无妄谷里待了,同我一起离开了无妄谷,在谷口离别时,她拉住我的手,对我道:“你也知晓,我们鸩鸟精能修成个人形就已经算很不错了,我虽然活得久,但在修为一事上实在没什么长进,去战场上也帮不了什么忙,便不去掺和了。”
她不去自然好,以她的修为去了我还得多个人担心。
她又现出一幅忧愁的样子,但我知道这次她是真的有些忧愁:“我知道你是想去战场助苍泽一臂之力,但你自己千万要小心些,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爹爹这么认为、苍泽这么认为,便连苏缇也这么认为。可经历了那么多事后,我很清楚,什么对我才是最重要的。
可这些话,我无法对她开口,只能对她道:“好的,我记下了。”
与苏缇分开后,我开始往大泽的方向去,在离大泽开始靠近的地方,带着化冥火的天石坠下,各处生灵皆被殃及。
我边设起结界护体,边赶着路,行至丹穴山附近时,我特意寻了一番,果真看见了那被烧伤的女子,她见了我,依旧向我求救:“救救我的孩子。”
她哀求着,刚说完话,便咽了气。
心中一惊,我急赶到这里,便是想看看能不能救活她,上次未来得及,这次竟也来不及了。
我急忙查看她怀中的孩子,那只小凤凰伤得很重,幸而还留着一口似有若无的气息,看来刚刚她的娘亲已经拼尽全力为她续命了。
刚刚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了一点,我从身体中逼出一滴元灵之血,打入小凤凰的体内,暂先保住了她的命。
生怕战场情况有变,自己所作的一番努力白白浪费,我便又先在附近寻了处浅洞,将她放置在了里面。
若我有命回来,便再来看她,若我无命回来,便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待我赶到战场时,这场战打得正酣,苍泽满身血迹,脸色苍白,之元面对着他,一脸傲色,面上带着些不屑。我眼眶一热,上辈子我未能及时赶到,让他一人支撑,这次,我一定要让他平安。
祭出伏戟剑,我便加入了战局。
危夷那个家伙仍是想要来拦我,我什么话也没和他说,便提剑迎了上去,招招直取他的面门,他见我来势凶猛,虚晃一招,逃了,留下他的诸怀神兽,毙命于伏戟剑下。
重来一次,这家伙还是这么没种,怪不得之元不看重他。
立于之元与苍泽面前时,苍泽见了我,仍是上次的惊怒之情。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待他说话,我先开了口,提起剑便迎了上去。
之元与我交手时,仍是一幅嘲讽的表情。我虽与他交战过一次,但我们的修为毕竟差了太多,仍是没有办法与他对抗。他的堑天戟每在我的身上划下一道伤口,我都会疼得发抖,可即便这样,我也要坚持下去。
我所作的一切努力,所受的万年孤寂,都是为了今日。
我将他引到了大泽的边缘,这里离主战场离得有些远了。若开启无果渊,也能少波及一些人。
或许不用无果渊,我也能救下苍泽,但估计也仅只限于救下苍泽。那这场战争怎么办?我决不能改变这场战争的结果。上次苍泽用自己的性命换了三界的太平,这次,便只能换我来了。
我手掌一翻,将手心割破。那时我一个人琴鼓山,将所有的书籍都翻了个遍,自然也将他学习启渊之法的那本书看了,也牢牢记住了。
苍泽脸上现出震惊的神情,随之一闪而过的恐惧,他飞速用捆仙索将自己与之元绑在一块,仍像上次一样,用绳索的一头捆住沥霄剑,掷向无果渊。
有些事情无法改变,有些事情可以改变。
容不得我继续思考,我亦飞身而上,随着他们一起往无果渊的方向去了,我手握着捆仙索,将沥霄剑抢了回来,又开始试着解开捆仙索。
瞧着无果渊越来越近,我的心中也越来越焦急,苍泽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脸上渐渐浮现出失望的表情。
“我不想让你死。”我对他道,我明白他的失望从何而来,也知道他此时误解了我,他觉得我是个不顾大局的人。
果真,他对我道:“不要任性。”
我不想为自己辩解,我也任性不少回了,不差这一次。捆仙索解开时,我一个反手,将苍泽往旁边推去。
沥霄剑跟了苍泽多少年,便也和我相处了多少年,方才我拿到它时,它便明白了我的心意。故将苍泽推开的那一瞬间,沥霄剑便听了我的召唤,从往处飞来,刺入了我和之元的体内。
爹爹常说,不可轻敌,之元便犯了这样一个错。
之元试图挣开,可是晚了,解索之时,我们便已离无果渊很近了,又借了沥霄剑的力,我们已经进入无果渊了.
眼泪肆意横流,我却笑了:“你用的堑天戟,我用的伏戟剑,你瞧,我就是克你的。”
我死死地拽住之元,怕他逃脱出去。身后传来苍泽凄厉的叫声,可我不敢回头看,我怕自己看到他的脸庞时,那份不舍会将我赴死的勇气磨灭殆尽。
一声狼啸响起,是小狼崽吗?妘苏还是将他放出来了。没关系,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为什么好像还有另外一头狼的叫声。
无果渊的开口很快便闭合起来,直到身后的光亮消失,周身只剩下无果渊的幽光之时,我才松开双手,无果渊的戾气从四面八方袭来。
真疼啊,我从小就最怕疼了,苍泽也说我太娇气。
可是没关系,苍泽活了,小狼崽也活了,这样就足够了。
我看着之元很快便被无果渊里的戾气覆住,他的惨叫声直钻进我的耳朵中。
我以为自己会很快死去,毕竟连之元都没有办法再这里求生,我的修为不如她,自然会比他更快死去。
然而至他的叫声湮灭,我仍活着。
也是在这里,我才知娘亲临终前遗留下的凤凰木簪里,封锁了她十几万年的灵力,那灵力成了一个结界护住我,抵住了大部分戾气对我的伤害。
可即便这样,仍有一些戾气穿透了结界,开始噬咬着我的身体。我的身体被伤得面目全非,我甚至不敢将手抬起,看那上面可怖的伤痕。
结界的力量慢慢在减弱,远处之元的身体已经被戾气吞噬殆尽,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我的意识虽一直清醒着,但却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我不知道自己在无果渊内漂浮了多久,或许有几万年,或许不过几日而已。这里同那极北荒地一样,可这无边的黑暗与幽寂,让人觉得更难熬。
我一直浑浑噩噩的,有时候会想起琴鼓山的日子,想起我、白泽和小狼崽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的时候,小狼崽毛茸茸的,靠着他很舒服。
他现在和妘苏应该成亲了吧,也不知他们是住回了琴鼓山,还是仍旧住在无妄谷里,他们生了几头小狼呢?还是多生些好,一窝小狼崽,想想就开心。要是我和他们一起该多好,刚出生的小狼,一定很好玩。
苍泽呢?他怎么样了?我想有个姑娘替我照顾他,他累了那么久,需要有个人陪着他才好。可是想到他会和别人在一起,我心里又难受得紧。
看来我不仅娇气,还有些善妒。
没了之元,三界应该可以太平了吧,危夷那个家伙不成气候,随便找个人应该就可以把他收拾了。
待在这无果渊内,我总想哭,可是我不敢哭,脸上的伤口一沾上眼泪,就疼得更厉害了。后来有一次我忍不住哭了,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眼泪了。
有时候,我会觉得当初自己不如直接死了好,省得再受这些罪,可是现在,我连死都没有办法,这样的日子,也不知何时会结束。
终于有一日,那本就薄弱的结界开始波动,我以为这磨人的日子终于来临,但未想木簪中的灵力汇成一团,强行在无果渊的上方打开了一个小口子。
光亮向我袭来,多久没有见到这种光了。
我不甘心,我想出去。
木簪中的灵力牵引着我,用尽全力向那光亮而去,在离那光亮越来越近时,一股巨大的撕扯力袭向我的四肢百骸。
(第二卷完)
番外苍泽篇倾尽(一)
师父将他从战场救下时,看见了他满眼的仇恨,于是对他道:“你父母给你取名苍泽,意为泽被苍生,你当不负他们所望。”
这个名字的含义,后来云洲也说过。
他知道,他们都想让他忘记仇恨,都想让他活得轻松一些。
可是,仇恨岂是那么容易忘记的,师父救下他时,他满眼所见,皆是族人死去的惨状,父亲为了护他灰飞烟灭,而母亲满是不舍与悲伤的双眼望着他,至死也能闭上,那深植记忆的腥红是如何也抹不掉的。
他带着那满腔的仇恨,随着师父来到了琴鼓山。在那里,他第一次遇见了云洲。云洲比他矮了一个头,却说要做他的师姐,师父三言两语便叫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当时觉得很不能理解,一个人怎么能这么不坚持自己的想法。
不光不怎么坚持自己的想法,她还很娇气,一点磕磕碰碰就会疼得大呼小叫。而且不知为何,她总爱在自己旁边说话,开始他会觉得她有点吵,可后来,师父带他出去历练时,没了她在身边,他竟会觉得不习惯。
后来他知道,她是在想办法让他开心,虽然她想的办法并不是太奏效,但看着她笑得开心,他竟也开始欢喜起来。
他很羡慕云洲,她可以那样无忧无虑,无拘无束,似乎世间所有的不美好,都与她无关。云洲活得极其随心,这是他一直羡慕,却又无法做到的。
他开始觉得,云洲娇气些也没什么,有师父和他护着,她为什么不能娇气呢?
他刚到琴鼓山时,总是夜不能寐,好不容易睡着了,也总会被噩梦惊醒,师父告诉他,让他自己克服自己的心魔。而这个心魔,他斗得很辛苦。云洲知道了,便为他做了植楮茶,他初时喝植楮,是因心中郁结,总被噩梦惊扰。后来他爱喝植楮,不过是因为那是云洲做的茶,在琴鼓山生活那么多年后,有了师父和她的陪伴,他其实早便不用依赖植楮抵御噩梦了。
那日她突然对他说出了美人如画之言,让他心不由地一窒。他有些恼怒那个叫苏缇的教了云洲这些不入流的话,生怕云洲长成了一个风流的性子,这些话用在自己身上还好,若云洲对了他人说,惹了个桃花债回来要怎么办?
因着云洲这个性子,白泽刚到琴鼓山时,他是有些担忧的。不过还好,白泽这家伙才刚来,便挨了云洲一顿抽,他一颗不定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可没过多久,他俩竟处到了一块,事实告诉他,他的担忧并没有错。云洲开始不再吵着他了,总拉着白泽坐在檐栏下喝酒聊天,他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有时候便瞧着他们的背影发呆。
他不明白,白泽怎么能这么没有骨气呢,明明刚来时便挨了云洲一顿打,怎么这么快便能与云洲混在一块去呢?
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又觉得白泽过得太清闲了,作为他的坐骑,也太不长进了些,便精心挑了几十本书让他去誊写。
白泽的事情刚缓了下来,云洲又捉摸着自己去驯头坐骑,这事本倒也没什么,谁知她拎着一头小公狼便回来了,还将自己弄得一身伤。
他瞧着她怀中的那头小狼崽,有些担忧,这头小狼崽不知要养多少年才能成年,而且她是名女子,为什么要找头小公狼当坐骑?
将小狼崽带回来后,云洲又开始拉着白泽替他喂小狼崽,他一琢磨,又多找了十几本书让白泽去誊抄。
其实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知书达礼的女子,后来他见到过很多女子,形形色色的,出类拔萃、相貌出众者,有如南慕、九歌,但不知为何,看来看去,还是云洲好。
南慕来琴鼓山那次,云洲站在板凳上,气势汹汹地对白泽说出喜欢自己的话时,他发现自己心跳得极其厉害。
那夜,他没能睡着,因为欢喜。
他何时爱上她的?他想不起来了,只知道,那么些年里,她渐渐成为他生命中最亮眼的一道色彩。
他不敢轻易说出自己的心思,他仍想着找之元报仇,这条路艰辛,他怕自己给不了她一个未来。而且陪伴云洲的,也应当是个同样明朗的男子才对,他觉得自己配不上。
想到这里,他很是嫉妒。
直到那次除夕,云洲送了一把菜刀给他,还开口让他还礼。他知道云洲只是随口一说,但他却极为认真地对待起这件事情。为了这份礼物,他寻了好多地方,才找到这么一块温魂玉。他对刀工之事不够擅长,又不愿假他人之手,故而做出来的成品看上去并没有那么精美。
那夜他忙完出来,白泽和姜腾已经醉倒在了长廊里,云洲一人拎着酒瓶子,也染了些醉意。
他和云洲说要陪她喝点酒,云洲觉得有些奇怪,幸而现在是夜里,才让他的慌乱没那么明显。他坐在云洲身旁边说了一些有的没的,说到后来,酒意上涌,他决定要和云洲表明心意。
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明明云洲已经表明过她的心意,为什么他还会那么紧张。
然而他终是没有说出口,在云洲眼神朦胧地瞧着他时,他的心开始狂跳起来。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就这样对云洲做出了越矩之举。
他知道自己此举不当,却不知为何心里极其满足。
从这方面来讲,他有些鄙视自己,觉得自己不如云洲那样坦**。
他虽醉倒了,但却对自己做过的事记得非常清楚。这也是他不怎么喝酒的一个原因,他酒量浅便罢了,偏偏酒醒的时候能将自己做过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
云洲在找上他的时候,他竟有些慌不择路,他不是不想负责,而是需要拾掇下自己的心情,让自己不要太激动。
当他终将自己的心意说给云洲听之后,他如释重负,瞧着云洲的笑脸,他感觉自己的世界从未如此明亮过。
其实,有师父、云洲还有白泽他们,他应该满足的。找之元报仇一事,不当再成为他最重要的事情,可为何当初的他就是没有早点放下呢?
若是早点放下,或许他就不会这么后悔了。
他以为自己一直将报仇放在生命中的第一位,所以他一直想的是待他大仇得报,再娶她。直到白泽从他身边离开时,他才幡然醒悟。他以为岁月漫长,但是世事无常,不会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在原地等他,除了报仇,他应该将心思更多地放在身边人身上。
他已经失了白泽,他不想再失去其他人。
他说等战事结了再娶云洲,不过是他心中还想再与之元战一次,算是给自己这十几万年的执念做个了解,所以云洲问起他若是没有战事怎么办时,他仍回答了说要娶她。
他恨之元吗?仍是恨。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等他终于决定放下一切时,命运却同他开了个玩笑。
那日,师父将他唤到跟前,神色沉重道:“我就要应劫了。”
他脑中如一声惊雷炸开,师父于他,是如爹爹一样的存在。他还没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师父却又告诉了他一个消息。
师父说他在替自己与云洲算日子的时候,顺道替他们测了命。
测命之事乃属天机本不可道破,只是师父知道自己即将应劫,才为他和云洲测命。不料测得结果,却是荧惑守心之象,师父说不久后,神魔将有一场大战,而云洲则会于此战殒命。
“这荧惑守心之象,本在你的命格上。可最终却因情缘转移到了云洲身上。”
“那丫头对你用情至深,怕是会代你去死啊!”
他浑浑噩噩地从师父屋中走了出来,远远地便瞧见云洲向自己走了过来,他假装镇定,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不能让云洲死,他好不容易才放下心中桎梏,决定要与她厮守终生,他怎么能看着她死呢?他总认为,人活着就是好的。
他去了昆仑,师父说要留在琴鼓山,看看有没有其他能化解这生死劫的办法。可是最终,师父说,唯有断了云洲对他的情,才有一线生机,从今以后,他只能与她陌路。
他去昆仑没多久,云洲便去找了他,他瞧着云洲一个人静静等他的样子,心中不知有多么难过,然而他现在要做的,却是不再给她自己一丝一毫的爱意。
云洲何其聪明,看出了端倪,问自己是不是有事瞒着她。
他自然不能说。
与曲桑联姻之事是他提出来的。昆仑有个秘密,那个秘密只有陆吾与弥英知道,最后却被他发现了。
陆吾的徒弟,弥英的师父,叶簇,与曲桑是对苦恋的人。外人皆知叶簇是死于之元之手,以为他的天劫是与之元的一战,却不知他的死是因为那个情劫。
他本是恨透了魔族,但是当他看见曲桑站在叶簇画像前绝望的神情时,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和云洲。
他太了解云洲了,他极其清楚要如何才能让云洲断了对自己的爱。知道曲桑想要脱离魔族后,他便提出了联姻的事,正好也可借着机会帮曲桑一把。
亲手将云洲从自己身边推开,这个过程对他而言,如同抽筋断骨一般。但是哪怕是这样,哪怕这种方法会将他再次打入无边的痛苦与孤寂中,他也要试一试。
他一度以为自己成功了。
然而天命难违,最终,他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与之元一同坠入无果渊。
瞬息,他的天地失了颜色。
他什么都没能留住,仅得手中那一缕残元。
他四处游历,终于知道了一个传说,那便是被埋藏在极北荒地的时光卷轴,那一瞬,他内心的希望又燃起,哪怕再有一丝见到她的可能,他也不能放弃。
而且他知道,他太需要找一件事情来做了。即使他知道这件事情只是传说,即使他知道也许他倾尽一生也可能什么也找不到。
他开始寻找一切与时光轴有关的线索,待得知该如何启轴后,他入了极北荒地。极北荒地,那里充斥着无边的寒冷,与能够将人生吞活剥的孤寂。
他在那永无尽头的荒地里行走了一万余年,带着微乎其微的希望,他几乎忘记自己还活着。
终于,他寻着了那个卷轴,可是那个卷轴却被打开了,里面该有的字迹也全都没有了。
那是已经被用过的结果。
他不愿相信,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着开启卷轴,或许,传言有误,这时光轴不止可以用一次呢?
然而,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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